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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夜凌璟的面上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眼中却已然闪过流光。
容纤月唇角含笑,不知道自己竟什么时候练得火眼晶晶,那么远的距离竟是把他眼中的神色看的那么清楚,那么,懂。
方丈主持双手合十,低呼佛号。
容纤月躬身一辑,“见过皇上——”
“起来吧——”
夜凌璟虚扶。
容纤月起身。
夜凌璟后面的官员几乎同时躬身,“见过皇后娘娘——”
“本宫有礼!”
容纤月还礼。
看到帝后见面,众位官员各自告辞。
随着方丈低呼了声佛号,也先进去了殿内。
容纤月不置可否。
如今这年头,连和尚也知道避嫌。
……
夜凌璟站在她的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幽深的目光盯着她,习惯的让容纤月的腿脚发软。
容纤月抬眸,看似温柔,实则有些警告。
夜凌璟看懂了,微微扬唇,“和方丈聊了聊佛理?”
容纤月想了想,“应该是吧!”
“何为‘应该’?”夜凌璟的眼睛眯了眯,似乎威胁。
容纤月看在眼里,忍不住“噗哧”一笑。
明明想要问他,可见到他,竟是什么都问不出。
“皇上不是要祈福吗?早些过去吧!”
容纤月往方丈过去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夜凌璟眼中流光一闪,微微扬起的唇角大了些,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头。
“胆子大了!”
淡淡的宠溺,却是让容纤月陡然惊醒。
此刻不是在她的凤仪宫,更不是在她的寝宫里,四周都是侍卫僧侣。而她竟然公然冲着皇帝“努下巴”!
即便皇帝对她宠爱有加,可这样的举动,若是落在有些人的眼中,就是罔顾皇威!
容纤月身子一缩,脚下不自主的往后退了半步。
只是她退后了半步,身前的人却是靠过来一步。
两人的脚尖几乎相对。
几乎同时,他拉住了她的手。
掌心传来的暖意让她抬眸,眼前的男子眼中晃动出让她心跳的悸动。
就如同之前在密林中,他们两个穿着同色的衣衫,靠在树前的霎那华美。
“想什么呢?”
低低的声音让她回神。
容纤月抿了唇角没说话。
她怕要是她说出来,他会不会杀她灭口。
夜凌璟的眼睛习惯的眯起,唇角轻佻一勾。
“嗯?~”
挑动的尾音让她的后背霎时一个激灵,容纤月忙扯开一抹弧度,转移话题,“刚才没见容相……”
夜凌璟眼中的幽深渐次散去,恢复清冽。
“也好,身为子女,总是要探望的!”
毕竟现在连玉佛寺的扫地僧都知道容相在上山的时候崴了脚。
容纤月点头。
夜凌璟捏了捏她的手,转身往殿堂而去。
虽然他没说话,容纤月也知道他是在告诉她,要她回去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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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纤月到了官员们暂且住着的禅房。
禅房外的侍卫知道她是来探望容相,直接领着皇后到了容相的禅房外。
这会儿,容相禅房外不少的官员,看到她,各自行礼便都知趣的退了下去。
当容纤月进去,房间内只有躺在床上的容相。
此刻容相褪下了一身的官袍,只穿着宽大的袍子躺在床上。崴到的脚踝缠着厚厚的纱布架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
看到容纤月,容相的眼中立刻的绽放光芒。
那霎时从眼中泄出的慈爱,几乎让容纤月以为面前的人其实宠爱的一直是她。
果然演戏什么的,还是这些久经泡在官场里的老油条足可媲美奥斯卡。
简单的几句问询病情的话后,容纤月不知道自己这个实则不被容家重视,可却是被皇上捧在手心里的“容家庶女”该怎么表示自己荣辱不惊的良好心态,就闭上了嘴巴。
而容相倒也是明白她的困窘,笑了笑,“想来也是为父太过自以为是,不知道自己老了……”
“不会,父亲自当是老当益壮!”容纤月急着说了句,随后又咬了咬唇,“其实,其实皇上也知道走的快了些……”
在那位皇帝和方丈主持说话的时候,的确是已经放缓了步子。
不过那时候,似乎某人已经被崴到了。
容相看着容纤月急着辩解的模样,眼中精光一掠而过,“月儿是说,皇上不知道为父求见?”
容纤月讶然,“父亲求见皇上了么?”
容相,“……”
……
容相问,“月儿在宫中如何?”
容纤月低垂眉角,面颊似有娇羞闪过,“皇上待月儿很好!”
容相点了点头,
“那谢昭仪呢?”
她就知道会问到这个美人儿。
容纤月想了想,“谢昭仪平淡清水,月儿和谢昭仪也不过说上几句话,不过,皇上对谢昭仪也不错!”
“呵呵!何止不错!”容相捋过胡须,“适才皇上还众臣闲谈的时候还说稍后回去谢昭仪那里!”
容纤月睁了睁眼睛,似有茫然。
“月儿不知!”
容相摇头,似有叹息的语重心长,“月儿,你要了悟帝心啊!”
“……”
“不瞒月儿,原本为父并不看好与你,只是如今染儿远不及你,我容家也只有靠你了!”
“……”
容纤月的眼睛里闪动些许盈光,身子也微微发颤。
这话听似情深意切,可何尝不是无力为之?
——若她还是原来的容纤月,或许会兴出些许感动,如今她只觉得好笑。
“染儿性子烈,月儿婉容,却是要包容一些!”容相仍在循循诱导。
容纤月点头,“是!”
容相深看了她几眼,“此来,你母亲一切都好,若非是一路颠簸,为父也险些带了你母亲同行!你母亲知道此番为父或能与你说上几句话,便想着也当是和你母亲说了,深宫似海,虽有皇上圣宠,可一切也当是小心再小心……”
容相的话和缓低和,都是在告诉她如何在宫中安稳前行,更似慈父亲密。
容纤月眼中的泪光更盛,呼吸也有些急促。
这样的父爱如山,倒是真让她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父亲!”
容纤月忽的出声打断。
容相一怔,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不悦。
若是原来的容纤月一定察觉不到,可此时的容纤月却是看的明明白白。
容纤月动了动唇角,“父亲可知道女儿不能生育?”
容相一惊,
“怎么?是太医查出来的?”
容纤月眼中泛出苦涩。
“是!”
容相有些迟疑。“为父知道你在入宫前曾落水,或是那时候的病根儿?”言外之意,也或能痊愈。
容纤月摇了摇头。
“那是……”
容相呼了口气,面上略有苍白颜色。
容纤月看着容相,一字一句。
“中,毒!”
但听着这两个字,容相只觉得眼前险些一黑。
“是谁?是谁敢害我容家女儿!”
容相差点儿从床上站起来,可因为脚踝疼痛,到底没能起身。
容纤月忙扶住他,嘴里说着,“父亲小心!”
眼中的泪水却是落到了容相的身上。
滴滴渗入。
容相脑中一闪,立刻明白过来什么,登时粗喘了气息。
难道,难道——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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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纤月从容相的房间里出来,外面不远就有数名官员静候,看到她,冲着她就是一辑首。
容纤月面带笑容的回应,而当走过他们身侧,眼前再没有寒暄之人时,容纤月的眼中寒光乍现。
她曾以为当真如那个美人儿所说,她身上的毒是容家所下,可经过了端午宫宴一案,她又有些不信。
试想宫中一片混乱,人心惶惶,当中自有皇帝的用意,可若是容家不在旁边撑着,只是帝王心思,又焉能如此大的干戈之后,又是一点儿风波都没有?俨然,便是要她坐稳皇后这个位置——如今她荣宠正盛,与其等着那位懿贵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受荣宠,还不如要她先生下嫡长子,那容家不就是固若金汤?
她不过一“抬不上去”的庶女而,若非是心存了这个心思,容相又何必对她循循诱导!
于是,她出言试探,却没想到连那个自称是容家掌舵人的容相都不知道她竟然“无法生育”!
在得知她“无法生育”后容相变幻的面孔,和那张初见时便在她面前飞扬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