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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早就不知道骂过多少回了,一点新意也没有。
城池是汉朝的一大优势。周阳要是不利用城池来消耗匈奴,还是周阳吗?
右贤王听在耳里,是恼在心里:骂有鸟用,得打!得攻上城去!
这个美好的愿望,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很虚幻。
不远处,是一块空地,几个巫师裸着上身,又蹦又跳,吟唱着匈奴的神歌。
他们的周围,全是受伤的匈奴,有的胳膊没了,有的腿了,有的胸口受伤,有的背上受伤,有的手臂受伤”鲜血淋淋,脸色苍白。
匈奴没有医学,生了病。受了伤,只能靠巫师吟唱,求昆仑神赐福。
右贤王一瞧,在这里接受“治疗”的兵士接近一千,有些已经没有动静,应该是死了。只是,现在正是巫师求神的紧要关头,没有人来抬走尸体。
脚步声响起,适才打了败仗的匈奴伤兵来到,垂头丧气,没有了一点生气,坐到地上,一脸的虔诚,等待昆仑神赐福。
过了一老阵,巫帅满头大汗的停了下来。
“具仑神!”
“昆仑神!”
匈奴虔诚的伏,额头触地。
“昆仑神赐福予你们!”
巫师喘着粗气,扯起嗓子,高傲的宣布祈福成功。
“昆仑神!”
匈奴们齐声欢呼,激动难已。
可是,他们的这种激动之情并没有持续多久,看着给抬走的上百具尸体,仿佛当头一盆冷水浇下似的,高涨的热情骤然消失。
匈奴缺少医术,使得伤兵得不到救治。伤兵的死亡率极高,这种事情,每天都有。匈奴早就见怪不怪了,然而,再次亲眼见到,仍是不免心惊肉跳。
右贤王脸色阴沉,回到自己的帐篷,叫仆人温上马**,端来羊肉,踞坐下来,抄起刀具,割食起来。
他这是借酒浇愁,这么多年来,打汉朝那是何等的快意,他想打哪里就打哪里,想要什么就能弄到手。象如今这般,进不得的退不得,是平生第一遭遇到。
作为匈奴的第三号人物,右贤王当然明白军臣单于为何如此处置,为何要匈奴不计代价的进攻,那也是没有办法。
要是没有周阳那把火,牛羊牧民不给烧死那么多,即使冬天的日子难过,也能过,攻不下城池,完全可以退回草原上去过冬,等明年春天再来打。
可是,有了这把火,草地没了,牛羊牧民死伤无数,今年的冬天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给活活饿死。与其让他们饿死,还不如让他们战死。
万一,攻破了汉朝的城池,这危机就能解除。虽然机会不大。毕竟还是希望尚存。
退,饿死无数;战,死伤无数,还真是难啊!
右贤王一杯接一杯的猛喝,不知道喝了多少,头有些发晕了,仍是在喝。一直喝引萌甫,省尖切烦恼。伏在案卜,呼呼大※
炽炽联
定襄,太守府。
程不识跪坐在矮几上,众将跪坐在两厢的矮几上。
此时的太守府,热闹非凡,众将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他们没有议战事,而是在议周阳。
“将军,大帅可有消息?”一个将领眼巴巴的望着程不识。
“没有。”程不识非常干脆的回答。
“哎!”一个将领先是叹口气,接着就埋怨起周阳了:“大帅也真是的。匈奴给我们拖了一个多月,早就累了疲了。他们的锐气早就给消耗光了。此时动手,再好不过。大帅却是一点悄息也没有。”
“是呀!”又一个将领埋怨起来:“匈奴现在哪是在攻城,他们那是在磨时间。网到的那会。还会拼命的爬云梯。如今。要是没有将领督促,就漫山遍野的睡大觉去了。我们看着,那个眼热,要是趁机杀出,一定能杀得他们屁滚尿流。”
“这走动手的良机!”
“够了!”程不识浓眉一挑,轻喝一声道:“你们能想到,大帅就想不到?大帅没有消息,那一定有玄机。”
“玄机?”
众将话里略带讥嘲。
程不识脸一沉,轻斥道:“你们说,自从大帅掌军以来,什么时间错失过战机?”
“这个”
众将立时哑口无言。
自从周阳统帅边关汉军以来,汉军打了几个漂亮的胜仗。没有战机。也会给周阳弄出战机来。
“扑扑!”
一阵羽翼声响起,众将没有听清,程不识的耳音极好:“有飞鹰,快!”
“诺!”
门外传来兵士的应诺声。
“是不是大帅的命令?”
众将猜测起来。现在。他们最想得到就是周阳的命令,出击的命令。
每当周阳有出击的命令,他们都会打一个胜仗,那是他们最想听到的。
这个问题。谁也无法回答,就是程不识,也是眼巴巴的望着门口。
“蹬蹬!”
在众将的期盼中,一个兵士拿着一支精致的铜管快步进来。
程征是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把从兵士手里抢过来,飞也似的来到程不识面前。双手呈上。
程不识右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抓过来,从铜管里抽出一块束好的绢帛,匆匆打开,浏览起来。
众将脖子伸得比长颈鹿的脖子还要长,眼巴巴的看着程不识,等待程不识说话。
程不识把绢帛放了下来,虎目中精光四射,扫视一眼众将。
“将军。是不是大帅的军令到了?”
一个心急的将领,代众将问出来。
“蹭!”
程不识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猛的站起身,右手按在剑柄上。
“刷!”
众将齐刷刷的站起,个个挺起了胸膛。昂起了头颅。
以他们对程不识的了解,每当他有如此表情,那就是说有重大的军令要下达,人人眼里闪着热切的光芒,等待着军令。
“你们听好我的军令:传令三军,吃饱喝足,饱饱的睡上一觉!”程不识的声音陡然转高,很是激昂。
他们都是在血水里洗过澡,死人堆里打过滚的宿将,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大战即将上演。
大战之前,要兵士吃饱喝足睡好,是为了保证最佳的攻击状态。
“诺!”
这是他们这些天来,听到的最好命令,无不是大声领命。
“大战之前,吃饱喝足睡好。很是重要。睡好尤为重要,吃一头猪,不如睡一觉!”程不识眼里精芒闪动。声音震人耳膜:“若有违者。重责三十年棍!”
“诺!”
程不识号令极严,他的军队很整肃,三十年棍是很重的惩罚了。可是,这是在大战之前,这军令,没有人敢认为严苛,反而认为,那是应该。
“你们去吧!”
程不识右享用力一挥。
“诺!”
众将领命,欢天喜地的离去了。
“阿父,这守城怎么办?”程征问道。
“你去歇着。我来守。”程不识眉头一轩:“我程不识。打了一辈子的仗,不睡这个觉,仍能杀匈奴。”
对这点,程征没有异议,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阿父,大帅什么时间到?”
“黄昏时分!”
程不识虎目闪着精光:“大帅已经到达三十里外,正在歇息。黄昏时分,一定杀到!”
“又是黄昏?”
程征有些意外:“雁门大战时,不也是黄昏时分动的手吗?”
“黄昏又怎么了?”
程不识冷冷的道:“战场上,不在计谋有多新奇,管用就行。雁门大战时,单于兵力将收未收。如今,到了黄昏时分,匈奴正在烤羊肉。温马**,我们杀败了匈奴。正好有吃的,省得埋锅造饭!”
最后这话,豪情万丈。
程征不再言语了,施礼告退。
程不识出了太守府,飞身上马,赶去城头。来到城墙上,放眼一眺,不由得一笑。
城外的匈奴漫山遍野皆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不是聊天,就是指着城头咒骂。更有人在城外烤起了全羊,温起了马**,这哪里仗,是在野炊。
这种事,早在半月前就出现了,程不识见怪不怪了。
半个月前,匈奴攻城就不那么积极了。不再是整日进攻,一天攻那么三两次就行了。余下的时间,攻城,还不如说是歇息,他们在城下吃羊肉饮马**,指着城上咒骂,骂汉军胆小如鼠。
不少仇二二怎毒不讨,就要出城尖大战不识严禁出城凹曰者,斩!
在他的严令面前,众将只有遵命行事的份。
程不识身着戎装,在城上巡视。不时抬起头,观看日头,今儿这天特别长,要是能短点,那该多好!
营房里,呼噜声响成一片,汉军正在睡觉。那呼噜整得山响,老远就能听见。
默默默
定襄城西北,三年里外,有一片偌大的枰林。
这树林很大,连绵几十里,足以藏十几万军队了。
此时的树林里,全是汉军,正是周阳率领的弩阵和骑兵。一到达这里,周阳就下令歇息,准备黄昏时分对匈奴发起奇袭。
三十里路程,对于骑兵来说,那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一个冲锋就能赶到,在这里歇息,再好不过了。
一匹匹战马,嘴里衔枚,拴在树上。兵士们靠在树干上,呼呼大睡,爱打呼噜的,用布片把嘴巴捂住,除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