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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逼近-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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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推着它走,直到看到我想画的东西。我每天都到不同的地方。这是种很好的锻炼。如果你向东走,干嘛不跟我回伍德维尔,到我家过夜?我们可以轮流推车,我还在那里冰了6罐啤酒,可以伴着我们很舒服地回家。”



 



“好,就这样。”斯图说。



 



“好伙伴,我要说一路,一直说到家。你落在饶舌教授手里了,东德克萨斯佬。如果我让你厌倦了,让我闭上嘴就是了。我不会生气的。”



 



“我愿意听你说。”斯图说。



 



“这么说,你真是上帝派来的了。走。”



 



他们就这样开始沿着302号公路走了下去,他们其中的一个推着车子,另一个人则喝着啤酒。不管谁推车,谁喝啤酒,总是贝特曼在说话,他那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从一个话题跳到另一个话题,中间几乎没有停顿。科亚克在他们旁边欢快地跑着。斯图一会注意听着贝特曼的侃侃而谈,一会思绪又信马由缰不知跑到哪去了。贝特曼所描述的情景使他深感不安:几百个小部落,其中一些非常好战,这些部落住在全国各地,成千上万件毁灭性的武器像小孩子玩的积木似地散布在那里。不过奇怪的是,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格兰·贝特曼的梦境:在高高的建筑物或者悬崖顶部站着的那个没有脸孔、长着对红色眼睛的人。他背对着落日,不安地向东方张望着。



 



没到午夜他就醒了,醒来时浑身是汗,心里担心做梦时会不会叫出声来。不过在另一间屋里,格兰·贝特曼的呼吸缓慢而均匀,没有受到打扰的迹象。在过道里他可以看到科亚克趴在爪子上睡着了。屋里面沐浴在明亮月光中摆设就像是在仙境里一般。



 



当斯图醒过来时,手撑着坐了起来,现在又躺了下来,把身子贴到了湿漉漉的床单上,他把手臂挡在眼睛上,不愿再记起刚才的梦,但仍无法摆脱掉它。



 



他在梦中又回到了斯托威顿。埃尔德已经死了。所有的人都死了。那地方是一个空荡荡的坟墓。他是唯一活下来的人,他找不到出去的路。开始时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恐惧。他一遍遍地对自己说:“慢慢走,别跑。”但不久他就跑了起来。他的步子越迈越快,并忍不住地想回头张望,那种想弄清楚后面的声音只是回声的想法越发不可抑制。



 



他经过了下个个紧闭着的办公室。门上乳白色的磨砂玻璃上写着黑色的字。他走过了翻倒的推床,走过了白裙子缩到大腿根的女护士的尸体,她那乌黑色狞笑着的脸盯着在房顶日光灯照射下发出冷光的冰盒。



 



最后,他开始跑了起来。



 



他越跑越快,一扇扇门从他身旁一闪而过,他的脚在亚麻地毯上快速地跳动着。白色空心砖墙上刷着橙色箭头。路标。开始时这些路标还显得正常:“放射科”、“乙号走廊通往试验室”、“无有效证件请勿进入”。过了一会他来到了这座建筑的另一部分,这部分建筑从来没看过,也不想看。墙上的漆开始剥落、龟裂。一些日光灯黑着,余下的则发出嗡嗡的响声,就像困在纱窗中的蚊子。许多办公室的磨砂窗户已经破碎,透过破碎的窗户他可以看到屋里一遍狼藉,躺满了死状痛苦的尸体。到处是血。这些人不是死于流感,而是被杀死的。尸体上到处是刀伤和枪伤,还有被钝器打击才会出现的创伤。死尸的眼睛都圆睁着,突出在外边。



 



他沿着一个停着的电梯中向下爬去,钻进了一条长长的四周嵌着磁砖的黑暗隧道。隧道的另一头办公室更多,门都漆得黑黑的。墙上是鲜红色的箭头。日光灯在嗡嗡作响。墙上的路标写着:“此路通向激光武器”、“响尾蛇导弹在这此”、“传染病室”。当他看到指向右转弯的箭头和它上面写的令他快乐无比的“出口”时,竟兴奋地哭了。



 



他转过了弯,门开着。门外是迷人的夜晚。他冲了过去,突然一个身影插了进来挡住了他,正是那个穿着牛仔裤和粗斜纹布夹克的人。斯图猛地停了下来,叫喊声像锈铁块一样地堵在了他的嗓子里。当那个人走入到闪烁的日光灯下时,斯图看到他的脸上有一块黑色的阴影,阴影上面嵌着两只血红毫无生气的眼睛。没有生命,只有一丝幽默,一种跳动的、疯狂的喜悦。



 



黑衣人伸出手,斯图看到那手上在滴着血。



 



“天哪1从黑衣人本应是脸部的空洞处传出低语声。



 



斯图醒了过来。



 



科亚克在厅中发了一声呻吟,又轻声地嗥了几声。睡梦中爪子还抽搐了一下。斯图想狗也会做梦。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做梦,甚至偶然做做噩梦。



 



但是,他过了许久才入睡。



 



第38章



 



超级流感渐渐退去后,又出现了第二场历时两周的流行玻在美国这种技术社会里这种流行病是很普通的,但在不发达国家如秘鲁、塞内加尔则很少见。第二场流行病夺去了美国16%幸存者的生命。在秘鲁、塞内加尔这样的国家,因此而丧生的人不足3%。由于第二场流行病发病的症态每个病例都不相同,因此不知如何称呼它。像格兰·贝特曼这样的社会学家可能会将第二场流行病称作“自然死亡”或“急救室沮丧症”。按严格的达尔文的观点说,这是最后的一刀——一些人会说,最无情的一刀。



 



萨姆·陶伯5岁半。他母亲6月24日死于佐治亚州默弗里斯伯勒市总医院。25日,他父亲和两岁的妹妹阿普里尔死了。6月27日,他的哥哥迈克也死了,留下了萨姆一个人。



 



自打母亲去世后,萨姆就少不了惊吓。他心神不定地在默弗里斯伯勒四处游逛,饿了就找点东西吃,偶尔还哭几声。过了一阵他停住了哭声,因为哭没有用,哭不能让死人复活。晚上他时常被可怕的噩梦惊醒,噩梦中爸爸、阿普里尔和迈克死了一遍又一遍,他们的脸肿得发青,他们被浓痰堵塞的肺部发出骇人的咯咯声。



 



7月2日上午10点,萨姆走到了哈蒂·雷诺家房后一片野生黑刺莓林。他目光呆滞地走进了几乎有他两个人那么高的黑刺莓林,他开始采摘黑刺莓吃,一直吃得他嘴唇、脸颊染成了黑色。黑刺莓的刺钩住了他的衣服,刺破了他的肌肤,但他全然不觉。蜜蜂在他身边飞舞,发出令人昏昏入睡的单调响声。他没有看到那个掩藏在草丛和黑刺莓枝蔓下的朽烂的旧井盖。旧井盖在他的体重下咔的一声塌了下去,萨姆沿着石块砌成的井壁落到了20英尺深的干枯的井底,摔断了腿。20小时后他因恐惧、撞击、饥饿和脱水而死去。



 



伊尔玛·费耶特住在加州洛代。她是位26岁的未婚女性,对弓虽。女干心存病态的恐惧。自7月23日起她的生活就成了一场漫长的噩梦。当时镇里发生抢劫,没有警察出来阻止。伊尔玛住在一条侧街的小屋里,她母亲过去同她一直住在这里,直到1985年去世。当抢劫开始后,枪声四起,醉醺醺的男人骑着摩托车在街上冲来冲去,发出可怕的响声,伊尔玛锁住了所有的门,然后藏在楼梯下的小仓房中。以后她不时地像老鼠一样悄悄地爬上楼梯去拿食品,或者舒展一下腰身。



 



伊尔玛不喜欢与人相处。如果全世界的人死得只剩她一个,她才真正高兴呢。不过,现在情况还不是这样。就在昨天,在她开始希望洛代只剩她一个人时,她就看到了一个粗鲁的醉汉。那是个嬉皮士,穿着t恤衫,嘴里咕哝着,我禁欲,禁酒,那是我一生中绝无尽有的20分钟。他手里拎着瓶威士忌沿街走着,一头长长的金发从帽子下泄出,一直披到肩上。一把手枪插在紧身蓝牛仔裤的腰带上。伊尔玛躲在卧室的窗帘后窥视着他,一直盯着他走出视野,然后急忙跑下楼梯,一头钻进堵满东西的小仓房中,就好像刚从魔法中解脱出来。



 



他们没有全死掉。如果有一个嬉皮士活着,就会有第二个嬉皮士。他们可能都是弓虽。女干犯。他们会弓虽。女干她的。他们迟早会找到她,把她给弓虽。女干了。



 



这天早上天还未亮,她就爬到了阁楼上。阁楼上的柜子里存着她父亲留下的东西。她父亲曾作过商船上的水手,60多岁时抛弃了她母亲。伊尔玛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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