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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惊奇地问道。
“波西娅和我花了很长时间观察火苗。”西纳说,“喏,你瞧瞧。”
他把我转向一面镜子,好看到整体效果。我在镜子里看到的,不是一个女孩或一个女人,而是一个居住在火山里的神秘精灵,那火山就是黑密斯的世纪极限赛中出现的摧毁一切的火山。黑色的王冠此时呈现出红色,似在燃烧,在我涂彩妆的脸上映出奇幻的影像。凯特尼斯,燃烧的女孩,她已经抛弃了熠熠跳动的火焰、珠光闪闪的长袍、烛光般柔和的上衣。她是一团火,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致命的火。
“我想……我正需要把这样的形象展示在大家面前。”我说。
“是的,我想你涂粉色口红、扎丝带的时光已经过去了。”西纳说。他又按了一下我手腕上的按钮,把灯光熄灭。“别把电用光了。这次你在彩车上不要挥手,也不要微笑。我要你直视前方,好像所有的观众都已远离你的视线。”
“终于轮到我擅长的了。”我说。
西纳还有事,所以我决定先到一楼的预备中心,所有的“贡品”和彩车都在那里集合,等待开幕式开始。我在人群中搜索着皮塔和黑密斯,可他们还没来。去年,所有的贡品都安排在彩车旁等候,可今年不同,大家可以进行交流。那些胜利者,不管是今年的“贡品”或指导老师,三三两两地围成一圈,在谈论着什么。当然,他们之间都认识,可我却不认识他们,而我也不是那种愿意到处走走,进行自我介绍的人。因而我只是抚弄着我的马脖子,尽量不引人注目。
可这么做也没用。
一阵嘎吱嘎吱嚼东西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一扭身,看到芬尼克·奥迪尔的那双著名的海水般碧蓝的眼睛,离我只有几英寸远,我甚至没意识到他已经走近我。他靠在我的马身上,嘴里正嚼着一个糖块。
“你好,凯特尼斯。”他说,那口气好像我们已是多年的朋友,而实际上,我们以前从没见过面。
“你好,芬尼克。”我说。他离我这么近,尤其是他的衣着很暴露,让我觉得很不自在,但我仍尽力显得自然。
“想吃糖吗?”他边说,边伸出手来,他的手里抓了一大把糖。“这糖应该是给马吃的,可谁在乎?它们已经吃了好多年糖了,可你和我……咳,要是看到糖果,最好赶快下手。”
芬尼克·奥迪尔可是帕纳姆国的传奇人物。他十四岁时赢得第六十五届饥饿游戏桂冠,现在算来,他仍是最年轻的胜出者之一。他是来自四区的职业选手,因而他获胜的几率就比较大。但无论如何训练者都无法给予的是他英俊的容貌,他高大而健壮,长着棕色皮肤和深棕色的头发,最值得夸耀的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那年,当其他选手为了得到一些谷物或者火柴而拼命争抢时,他却什么都不需要,不需要食物,不需要药品或者武器。他的竞争对手在一周后才意识到他是真正的杀手,可是已经太晚了。他已经能够熟练使用在宙斯之角得到的长矛和刀子,成为一个厉害的杀手。当他收到银色降落伞送来的三叉戟时——那是我见过的送到竞技场里最贵重的礼物——比赛已接近尾声。四区以渔业为主,许多年来他都在船上过活,三叉戟是他们常使用的工具,也成为他的武器。他用自己找到的藤条织成网,把对手缠住,再用三叉戟杀死他们,只用了几天时间,胜利的桂冠就已到了他的手里。
从那时起,凯匹特人就开始对他垂涎了。
头一两年,因为他年龄太小,还没人敢碰他。但他一到十六岁,在饥饿游戏举办期间,他的身后就跟随着无数疯狂的爱慕者。他对任何人的喜爱都为时不长,每年在凯匹特期间,他都会和四五个女人交往,这些人的年龄或大或小,或可爱或平常,或富有或极富有,他与她们交往,索取她们昂贵的礼物;但不久就会离她们而去,他一旦离去,就绝不回头。
我不能否认芬尼克是世界上最漂亮、最给人以美感的人之一,但坦率地讲,他从来都不吸引我。或许因为他太漂亮了,或许因为他太容易被得到,也或许因为他太容易被失去。
“不,谢谢。”我看着他手中的糖说,“我倒是很想借你的外衣穿穿。”
他穿着一件金色渔网状的衣服,衣服在前身很狡黠地打了个结,所以从技术上讲,不能说他是裸体,但已十分接近。我敢肯定,他的设计师认为芬尼克裸露得越多就越好。
“你穿这身真的吓了我一跳,那些可爱女孩的装束哪里去了?”他一边问,一边用舌头轻舔着嘴唇。这个动作也许可以让许多人癫狂,可不知怎的,在我脑海里出现的只是老克雷对贫穷的年轻女孩垂涎欲滴的样子。
“我长大了,那些衣服不适合我了。”我说。
芬尼克拈起我的衣领,用手指在它的边缘划过。“这极限赛真是糟糕透顶,在凯匹特,你应该像强盗,夺掠一切,珠宝、钱、一切。”
“我不喜欢珠宝,我的钱够多了,你的钱都用在什么地方,芬尼克?”我说。
“噢,我已经好多年没碰过钱这种庸俗的东西了。”芬尼克说。
“那么,为了得到你这样好伙伴的陪伴,他们拿什么付给你?”
“秘密,”他一边轻柔地说着,一边把脸凑过来,嘴唇和我的几乎要挨上了。“你呢,燃烧的女孩?你有什么秘密值得我来花时间听吗?”
不知怎的,我的脸刷地红了,真愚蠢,我仍尽力保持镇静,说:“不,我是一本打开的书。”我也轻声说,“每个人在我没来得及认识他们时就已经知道我的秘密了。”
他狡黠地笑着,“不幸的是,恐怕事实确实如此。”他向旁边扫了一眼,“皮塔来了,很遗憾你的婚礼被取消了,我知道这对你有多糟。”他又往嘴里扔了块糖,然后不慌不忙地走开了。
皮塔站在我身边,穿着一身和我类似的衣服。“芬尼克·奥迪尔想干什么?”他问。
我转过身,学着芬尼克的样子,垂下眼皮,把嘴凑近皮塔,说:“他请我吃糖,想探听我所有的秘密。”我用最具诱惑的声音说道。
皮塔大笑起来:“唷,不会吧。”
“是真的,”我说,“等我鸡皮疙瘩下去以后,我再跟你说。”
“要是咱们俩有一个赢了,也会变成这个样子?行为古怪无常?”他说着,眼光扫视着周围的胜利者。
“没错,特别是你。”我说。
“噢,为什么特别是我?”他笑着问道。
“因为你有喜欢漂亮东西的弱点,可我不会。”我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说道,“他们会诱使你陷入凯匹特的生活方式,而你也会沉迷于其中,完全迷失自我。”
“对美的东西独具慧眼并不等于就是弱点。”皮特一针见血,“也许轮到你,就不同了。”音乐响起,我看到大门洞开,为第一组彩车入场做好准备,人群的喧嚣从门外传来。“上车吧。”他伸出一只手扶我上彩车。
我先上彩车,然后把他拉上来。“站稳了。”我说,又把他头上的王冠扶正,“你看见过衣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