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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班长会不计前嫌,欢天喜地地蹲下来摸狗,但是班长很生气地“哼”了一声,一扭身,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开了,把我们一人一狗扔在路灯底下,任由旁人嘲弄。
“看这意思是分手了吧?”啤酒肚大叔挠着自己油乎乎的脸。
“活该!”大娘往地下啐了一口,“他本来就配不上人家小姑娘!”
“赔?保险公司还管赔这个?”老nǎinǎi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拐杖,“我这就让儿子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去!”
我站在路灯下面,稍微有点失望。
本以为可以继续戏弄一会班长呢,没想到她小心眼这么快就走了,这下子轮到我空虚寂寞冷了。
发呆了大概有10几分钟的时间,忽然见到班长又回来了。
这一回,脸上写满了自豪感和不服输的劲头,就算世界末rì突然来临也不会露出一丝一毫的胆怯和慌张,绝对会冷静应对。
所有勇气的源头在于:她手里也拽了一条狗链,狗链的尽头,拴着她曾经抱在膝盖上打点滴的小黑狗——肯定是从爱心宠物医院临时借来的。
原来是向我示威来了啊!因为这只小黑狗生病的时候你照顾过它,所以不是特别害怕你吗?
诶?好像有点不对啊!明明是一只没多少力气的小狗,但是却拼命往前跑,把印花布的狗链绷得笔直啊!它不是在使劲试图挣脱你吗?只不过是你对着它的后背没注意到而已啊!
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一旦曾经照顾过的小狗病好了,马上会视你为洪水猛兽啊!你以为这只小狗是例外吗?它分明怕的发抖了了啊!
此时的班长终于注意到了小黑狗的异样,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越感立即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了。
“乖,别怕,是我啊!你忘了吗?”班长背对着我蹲下来,情深意切地握住小黑狗的两只前爪,希望能用语言安慰它。
小黑狗怕得发抖。
“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我这里有吃的!”班长说着从裙子兜里掏出一块牛肉糖。
小黑狗抖得更厉害了。
“你为什么不吃啊?没有毒药的!”班长的声音更加可怜了。
我想笑又不敢笑,一个没留神,奥巴马使劲一窜挣脱了狗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班长面前,一口把牛肉糖给叼过来咽下肚了。
本来担心奥巴马伤人的我赶紧追上去握住链子,在手上缠了个结实,所幸这条馋狗只对食物有兴趣。
班长虽然吃了一惊,但是自己拿出来的食物终于有狗肯吃了,反倒觉得比较高兴。
问题是奥巴马吃完了牛肉糖,眼珠一转居然打起了旁边小黑狗的主意。
那只大病初愈、体积不到奥巴马1/10的小黑狗,很不幸地是一条母狗。
166 长椅的两端
养过狗的人一般都知道,狗和狗之间有一种比较猥琐的打招呼方式,就是互相嗅屁股,大概相当于人类之间的握手。
奥巴马作为一只从美国来的高帅富,先是绕着小黑狗逡巡了一番,很绅士地嗅了嗅小黑狗的屁股,然后……
然后像丧尸出笼一样地扑上去了啊!
两只壮实的前爪按住小黑狗的腰,用后爪直立起来,随后挺起胯下那根红了吧唧不堪入目的玩意儿,眼看着就要行夫妻之礼啊!
不知小黑狗是心甘情愿还是被班长的气场给吓傻了,居然只在原地抖,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
班长最开始还以为两只狗是在单纯的闹着玩,能在这么近的距离内看到它们玩耍,还挺兴奋期待的,没想到它们是要交配啊!而且还是体积相差如此悬殊,男方一脸急sè狰狞可怖,女方颤颤发抖听天由命,活脱脱的一个强X现场啊!
我拽住狗链使劲往后一拉,在奥巴马得手前的一秒把它拉离了小黑狗的后背,班长也急匆匆地一把将小黑狗抱在怀里,一边安慰受惊的小可怜,一边用极其不信任的眼sè看着仍然人立着的奥巴马,以及拽着狗链将它往后拖的我。
“好好的狗都被你教坏了。”
因为没有达到目的,奥巴马胯下那物红得发紫,形状跟锤子似的,总让我想起苏联国旗的一部分,班长不好意往这边看,只好在说话的时候侧过脸去。
“都说狗的xìng格会受主人的影响,我看一点都没错!这只小狗刚刚把病治好,体型又这么小,你怎么忍心……”
班长恨恨地看着我,好像想要上小黑狗的不是奥巴马,而是我这个衣冠楚楚的人类。
你也太不讲道理了吧!合着在你眼里狗狗绝对不会犯错,如果犯错了就是主人的责任吗?果然是没养过狗的人才有的幼稚想法啊!
狗有很多恶行的!不好好训练就会随地便溺,有些小狗会三更半夜地狂叫,至于咬沙发垫子、破坏家具,更是许多大狗的通病——狗才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可爱呢!
而且奥巴马只是单纯地想要交配而已!你别把人类的逻辑套用在狗身上好不好?像奥巴马这种毛sè一等一的纯种狗,想要跟它配种说不定还要收钱呢!我没管班长你要钱就不错了!
再说了,既然班长你觉得我跟奥巴马一样,见了女人脱裤子就上,干嘛不离我远点啊?你纯洁得跟一朵百合花似的,离我这么近,不怕被我玷污了你的名节吗?
这么一想,我牵着奥巴马走到了绿化带前面的长椅上,翘着二郎腿坐下了,对班长做出不理不睬的表情。
班长也不示弱,抱着小黑狗坐到对面一边的长椅上,和我距离10多米远,我俩堵着气谁也不看谁。
奥巴马在我脚下很SB地吃起了草,我百无聊赖地摸着它的狗头,心里想着小芹和窃听器的事,还有老爸的肿脸,当然还有可恶的班长。
过了一小会,眼角的余光看见人影一晃,某个长发飘飘的女生从对面的长椅上站起来,犹犹豫豫地,一开始想往爱心宠物医院的方向走,但是停下来想了一会,又改变了方向,朝我这边走过来,最后一语不发地坐到我一个人霸占的长椅上了。
但是没有靠近我,而是坐在尽可能离我最远的长椅边上,人都快掉下去了。
仍然不看我,只是专心看着怀里的小黑狗。
在我这个天生的动物安抚者附近,小黑狗颤抖得没有先前那么厉害了,班长因此松了一口气,伸出一根雪白纤细的手指,让小黑狗用两只爪子抱住,用鼻头使劲蹭。
你这是拿我当酸碱中和剂吗?对你来说,我除了能让你得偿夙愿地和动物做些亲昵动作以外,就毫无价值吗?看你坐在长椅上的姿势!十足地对我厌恶+鄙视,身体面向长椅外侧,45度角地斜向坐着,你平时在学校里正襟危坐、渊渟岳峙的标准军姿呢?
切,你厌恶我,难道我就喜欢你吗?你45度角地斜着坐,我就不会吗!
于是我挪了挪屁股,也坐到长椅的边缘上,将身体转向另一侧,以示和班长划清界限。为了表明我和循规蹈矩的班长不是一路人,我痞子相十足地把二郎腿翘得更高,还拼命晃着脚上的运动鞋,好像在踢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样。
自从班长坐过来以后,感觉到威胁的奥巴马连草都不吃了,叼着嘴里的几根草叶看着不远处的狗群发傻。这时它看见我的脚在动,以为我在逗它玩,于是像猫扑蝴蝶一样跳起来去捉我的脚。因为球鞋很厚,随它乱抓乱咬也不会坏,我就任由它捉着玩。
班长怀里的小黑狗没这么活泼,她见奥巴马和我玩得高兴,想要参与进来又难以启齿,只好借着长发的掩护,偷偷侧着目光看向这边,还以为我没发现。
广场上的长椅明明可以并排坐下四个人,但是由于我和班长两人赌气地一人占据了一边,中间剩下的两个位置笼罩在诡异的气氛下,广场上虽然有找座位的中年妇女,但是没人选择我们这边。
倒是有一个牵着京巴狗、叼着烟卷的中年胖子走了过来,他一看见奥巴马,就对它的毛sè赞不绝口。
“这狗挺贵吧?小伙子你从谁手里买的啊?花了多少钱?”
我心里正和班长怄气,便胡乱回答道:“没花钱,我亲戚送的。”
班长在旁边听见了,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死死捏住裙角,好像是在嫉妒为什么自己没有养狗的亲戚。
中年胖子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又问:“这狗叫什么名字啊?”
“奥巴马。”
我一直觉得这名字很二,班长应该也是第一次听说狗的名字,她微微皱眉,好像如果狗主人是她,绝对会起个更雅俗共赏、不这么恶俗跟风的名字。
倒是中年胖子听了,突然对我肃然起敬,说话的语气也郑重起来了:
“小伙子,没想到你还挺爱国啊!”
诶?给狗取名字叫奥巴马跟爱国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有关系啊!你看,美帝国主义在世界上横行霸道,还炸了我们大使馆,你把他们总统的名字安在狗身上,成天对它呼来喝去的,这多解气啊!不瞒你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