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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拳,是被人家手中的烟头给吓退的。那不算数,还可以说成是自己胆小,被人家给吓退。接下来的一脚,那可是实打实的一脚,而且是自己踢的人家。结果是人家没有一点反应,而自己却疼得钻了心。
最后的那一拳,更是了不得。自己是在两个小兄弟的配合下,同时发动的进攻。人家是纹丝不动的坐在那儿,拳来拳挡,脚来脚踢,轻松利落地打发了自己的小兄弟,还把自己给制得跪拜在地上。
施三瞎子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人。尽管可以把气出在卢大海的身上,还是不能解气。传出去的话,人家还会说自己是欺软怕硬。所以说,他要弄清任笑天的来路。
这时,门外的人也已经散了开去。
本来,看到施瞎子到了门上,所有的客人就都把心给提到了半中间。听到屋子里开始叫板时,大家都没有心再吃饭,全都挤到了门前,想要看上一个究竟。
谁也没有想得到,那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小伙子会这么厉害,刚一过招就把鼎鼎大名的施三瞎子,给治得服服帖帖。大家有心继续看热闹,只是省城来的专家已经开工,谁也不愿耽搁取发财经的功夫,这才一哄而散。施三瞎子也就是知道没有人来看自己的难堪,才会如此陪着小心说话。
“这位大哥,仙乡何处,台府怎么一个招呼?”施三瞎子在盘任笑天的根。只是他用的语言,有点老八股。差不多的人,根本就听不懂。在场的人,除了任笑天,其他的人根本就不会把仙乡与家乡、台府与姓名之间联系起来。
任笑天虽然听得懂施三瞎子的话,却并不想进行回答。这样的人,答复得太快,反而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最好的办法,就是吊他一下胃口。
罗大鹏看到任笑天没有吭声,以为是不想理睬施三瞎子,也就不耐烦地训斥了一句:“聒噪个什么逑呀。告诉你姓施的,有什么麻烦,你就到市警察局去找我罗大鹏。到了市区的大街上,你随便找哪个警察,一问就能找到我。”
此话说得不假,只是玩了一点语言技巧。罗大鹏是交警。大街上的警察,一般来说也是交警。问到了罗大鹏的名字,能说不知道吗?嘿嘿,谁说罗大鹏是老实人呢?
罗大鹏的话,听到了施瞎子的耳中,效果就是大不一样。乖乖弄的个东,原来是大衙门的人,我可得罪不起。别看施瞎子有多厉害,他也只是看家狠。离开了门前这一亩三分地,他就什么也不是。
他做了不少欺男霸女的活计,对于警察总是有一种天然的畏惧。在平时的生活中,也是采取敬而远之的做法。就是最为霸道的时候,看到镇上派出所的警察,还是会要不停地打呵呵。宁可到了背后,再去对别人耍威风。此时听说罗大鹏是市警察局的人,更是不敢招惹。
这时,满脸红光的赵长思走了过来。刚才帮助收拾碗筷的时候,卢小妹的妈妈好好地把女婿夸了一下。说是幸亏女婿有这些好哥儿们,小妹跟了长思,是天老爷长了眼睛。
“施老板,你想要问什么,就直截了当地说话,少他妈的唧唧歪歪的东拉西扯。”自尊心得到大大满足的赵长思,打着饱嗝,用牙签挑剔着牙齿的的残食,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
站在一旁的施瞎子,脸上戾色一闪。自己什么时候混得如此鳖脚,竟然会让这么一个小胖子给吆喝起来?他是聪明人,脸上的戾色也只是一掠而过,就转而陪着笑脸说:“这位兄弟,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和大家交个朋友而已。”
“好,那我来告诉你。”赵长思也知道,不来上一点猛药,这个施瞎子不会死心。他把手中的牙签往地上一摔:“这是我三哥,姓罗,在哪儿工作,就不要说了吧。这是我二哥,姓全。他的官不大,就是能管你们这儿的镇长。”
“什么!”施瞎子的脑袋有点不够用,眼前这个姓全的年轻人,竟然能管董麻子?这可是让人有点不敢相信的事。
赵长思说的话,不能说完全错。全慕文是干部科副科长,当然是负责对科局一级的干部进行考察和管理。只是用‘管’这个字,显然是大了一点。不过他这么说,用来唬施瞎子这种土包子,还是能有一点用处的。
看到施瞎子张大嘴巴的样子,赵长思很是得意。用手指了指任笑天,充满自豪地说:“这是我天哥,姓任,是专门查当官的官。听说了吧,那个滩涂局的汪局长,就是我天哥给送到牢房去的。”
汪哲军的名字,在其他地方的老百姓的头脑之中,可能不会有一点位置。到了灞桥镇,稍许有一点门道的人,都会知道这个名字。因为这里的一半土地都是属于滩涂,每个人都可能会与滩涂局发生直接或者是间接的关系。
“你,你,你就是‘杯具先生’!”施三瞎子的脸上,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或者说是有一种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恐惧。他的手指头指点着任笑天,就这么僵持在那儿,放不下来。
“你混账!”本来是一脸得意之色的赵长思,听到这话之后倏地变了脸。只听得‘啪’的一声响,五条指印就落到了施三瞎子的脸上。
这个时候,就连性格最是淡泊的全慕文也发了大怒。势若奔马,直接就冲到了施三瞎子的身前。如果不是赵长思的距离近,动作快,抢先了一步,估计这个巴掌就应该是他打出手。
即使是这样,赵长思的一记耳光刚刚打出了手,罗大鹏的手也已经从背后揪住了施三瞎子的衣领,挥起了拳头,准备要好好地教训这个人瞎心也瞎的家伙几拳。
不怪任笑天这几个弟兄如此作恼,被人称之为‘杯具先生’的时候,正是任笑天的人生处于最为低潮的时候。遭人打压,前景无望,除了黯然神伤,就是借酒浇愁。那个时候,作为做兄弟的几个人,想帮也帮不上忙,只能是陪着喝酒解愁。
重新掘起之后,大家都在刻意避免重新提起这样一个让人伤心的绰号,以免让任笑天伤感。施三瞎子说出这样的称呼,无疑于是在掀起任笑天的伤疤,这三兄弟如何会不恼!
“不,不,我不是这么一个意思。”被罗大鹏提得离开地面的施三瞎子,也知道自己出言不逊,闯下了大祸,哪儿敢有半点反抗的意思。只是他有自己的苦衷,只能连连分辨着。
乍一听到‘杯具先生’这个绰号,任笑天只觉心中一痛。那是一段多么艰难的日子,那是一段受尽屈辱的日子。虽然自己是在刻意忘怀,但还是忘不了。此时的心痛,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真的抛了开去,何必再有这些反应。
“放开他,听他解释。”任笑天的话很冷。如果施三瞎子没有一个很好的解释,估计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哼,本少爷不想欺侮人,但也不任人可以揉捏的软包子。
‘呼、呼’,落到地面的施三瞎子,赶忙喘了两口气,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心口。
“快说!”罗大鹏又逼了上来。
屋里的变化,将那边听课的人都给吸引了过来。就连正在讲课的苏永丰和扬东生也停了下来,不知道出了什么样的事。他们俩放不下心来,也走到了门边,想要听上一个准信。
第38章 灞桥之行(七)
看到屋外涌来了那么多的人,施三瞎子也是羞辱难忍。只是罗大鹏哪儿肯放他过关,手上一使力,又将他拧起了身,接着又是一声厉喝:“说!快点说!”
“我说,我说。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说,海东区里有个‘杯具先生’。”施三瞎子看到罗大鹏又瞪起眼睛,赶忙补上了一句说:“不过,这个‘杯具先生’的意思,和过去的‘杯具先生’不一样。”
听到‘杯具先生’这个绰号,竟然还出现了两种解释,任笑天倒是来了兴趣。他不慌不忙地吸了一口烟之后,淡淡地说了一个字:“说。”
声音虽然不大,有点云淡风轻的感觉。听在施三瞎子耳中,却有万钧之力。好象要比罗大鹏刚才说的话,还要震撼人心。
“以前说‘杯具先生’,说的是你任大哥混得不好,总是受人欺侮。现在说的意思不一样,只要是惹上你的人,都会是悲剧性的结局。”施三瞎子怕罗大鹏发火,三言两语就说清了其中的区别。
哦,是这么一回事。任笑天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沉思了起来。想一想这话说得也是不错,自从自己遭遇刺杀,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之后,惹上自己的人,好象都是一个悲剧的结局。
小人物有黄大宝、皮小磊,丢掉了饭店和舞厅,还进了拘留所。哦,还有那个贾玉林、钱有福,都是进了拘留所和牢房。皮磊志和戴斌两个人,好象也没有讨得到什么好处。一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