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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孙佳佳有所感慨的时候,楼道的阶梯上响起了‘咚、咚、咚’的脚步声。这是谁呀,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到这种地方来消费,理应当静悄悄的才对,哪儿会有这么粗鲁的走路方式。
所有的人,都对来者产生了一种鄙夷的感觉。任笑天当然也不例外,他的位置正对着楼梯口,当然看到了来人是谁。只是对方刚一冒头,看到任笑天坐在了正对面,立即就又退了下去。
任笑天的眼睛尖,当然已经捕捉到了对方的面孔。嘴角咧了一咧,鼻孔之中也‘哼’了一下,跑!能跑得掉吗?孙佳隹注意得到任笑天脸上的异常,赶忙问道:“天哥,怎么啦?”
“没有什么,只是看到了一只苍蝇而已。还没有来得及打,就又飞走了。”任笑天会心地笑了一笑,心中已经打定了一个主意。
孙佳隹知道任笑天不想说,也就乖巧的没有问下去。在他们孙家有一种说法,男人有男人的事,女人不要多过问。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孙坚伟做了那么多的事,她才会蒙在鼓里一点儿也不知道。
她虽然不赞同这种男尊女卑的观念,对待爷爷的一些做法,也是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只是因为和任笑天还不十分相熟的缘故,她还是放弃了打听清楚的**。
孙佳隹转而主动介绍起了自己的情况。她是今天上午才从京城过来,被分配为市电视台当采访部的副主任。
“啧、啧,真行耶,佳佳。我们在基层干死干活的,也不过弄了一个不入流的副股级小所长。这还是占的老天爷的光,我们所里还有当了十年的老警察哩。你说,你这才一出道,就闹了一个副科级干部,让人怎么能够不感慨万端哩!”任笑天一听孙佳隹说完情况,就搞怪地来了一通短吁长叹。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本小姐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任笑天这样的人表示羡慕,还是让孙佳隹很有成就感的。
只是,还没有等到她能乐到几秒钟,任笑天就来了一句,说:“牛人,只有牛人,说话做事才能这么拽拽的。你说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孙大小姐?”
“拽,拽你的个头呀!”孙佳隹没有好气的回击了任笑天一句。她听得出来,任笑天这是讥讽自己沾上了家庭的光。只是这种事,也没有办法解释,孙佳隹只好‘淬’了任笑天一下。
话说出口之后,孙佳隹就发现了一个大问题。人家是菡姐的旧情人,自己凭什么来冲着人家如此说话?可能是感觉自己的语气有点重,她稍许停顿了一下,转而改口问道:“天哥,听说你写过一首《逍遥吟》的诗。能不能让我欣赏一下?”
任笑天一听这个问题,苦笑一声,这个李若菡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连两人之间的秘密也告诉了眼前这个女人。
说到《逍遥吟》,倒是有过这么一回事。在医院住院的时候,两人男欢女爱之后,免不了会要聊到一些家长里短的事。
其间,菡儿突然问了一个题目。说是在这六年中,你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这对任笑天来说,倒也不算难题,当即告诉菡儿说,自己曾经写过一首《逍遥吟》的打油诗,足以描述了自己的心情。
本来李若菡倒是想听一听诗文的具体内容,只是被其后的激情所打断,也就没有再谈到这件事。没想到,她竟然会把这事告诉了自己的闰中密友。
此时,孙佳隹提出了这个问题,一是想摆脱自己刚才说话有点放肆的尴尬,二是想看一看任笑天的才华如何。有了这么两条理由,她当然是穷追猛打,不肯放任笑天滑过关去。
男人在女人面前的抵抗力量,总是会显得弱上不少。到了最后,任笑天只好低声地吟诵了起来:
“总想逍遥,总难逍遥。只因为,尘世情难了。
曾记得,春光明媚花枝俏,你在丛中笑。
爱是人生的港湾,人比玫瑰娇。
情是人生的绎站,月下闻心跳。
夜阑人静时,为谁立中宵?
怎能逍遥?怎得逍遥!
难忘怀,寒流涌动百花凋,你在丛中笑。
道似无情实有情,林边独吹箫。
风霜似箭难憾志,牵手何说了?
夜阑人静时,为谁立中宵?
怎能逍遥。怎得逍遥?
潮涨潮落听惊涛,人生有芳草。
长江东流水滔滔,仰面朝天笑。
才能逍遥,才得逍遥。”
一首《逍遥吟》,说不上有多高的学问,但也足以让孙佳隹了解了任笑天对李如菡的情,了解任笑天在那六年中的内心世界。
素来以乐天派而自诩的孙佳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一会儿叹了几回气。她不知道应该是帮任笑天,还是帮自己的哥哥?
第61章 女朋友
任笑天的吟诵声音虽然不高,但咖啡厅本来就是一个安静的处所。他那悠扬顿挫,还又充满磁场的男中音,还是吸引了不少听众。他这边刚一读完,周围就响起了一片掌声。
这一下,就让任笑天闹了一个大红脸。自己本来也只是一时兴起的涂鸦之作,却没有想到会弄到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来献丑。只好赶忙站起身来,向大家抱拳答谢。
按照任笑天的想法,是想再在咖啡厅里坐上一会,然后真的尽一下地主之谊,请佳佳吃上一顿晚饭。这时,却由于刚才那个没有完全露出面孔的人,还有吟诵《逍遥吟》带来的尴尬,而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歉意的对孙佳隹打招呼说:“佳隹,不好意思哩。我想回医院看一下长思兄弟,就不能陪你嘞。一个下午没有看到人,这心中总是有点空荡荡的不放心。”
任笑天这话一说,孙佳隹秀眉一扬说:“应该,应该。正巧,我也想要到医院去探视一下你的兄弟。”
任笑天本来就是想要甩包袱,哪儿肯把她再带到医院去。立即推辞说:“这就不要麻烦喽。等到他日后清醒之后,我会把你的心意转告的。”
只是他想拒绝的话才露了个头,就被伶牙俐齿的孙佳隹给顶了回去。孙佳隹反问说:“天哥,赵长思是你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难道你不承认我是你的妹妹吗?”
听到孙佳隹如此说话,任笑天直是挠头。这是哪一家的道理呢?才说了这么几句话,怎么就成了我的妹妹?只是这话可不能直接说出来,那样的话岂不是太伤人家的自尊心!
一番连珠炮式的轰击,让任笑天哭笑不得。两人争论到最后,好象任笑天如果不带孙佳隹去医院进行探视,就犯了大错一般。承认错误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平时算得上是能说会道的任笑天,只好使劲挠自己的头皮,无话可说。
到了最后,他还是带着孙佳隹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大门口,任笑天突然想到了对自己很有一点意思的小梅护士,还有那多情的顾医生,想到了自己那帮说话有点损的小兄弟。
他在心中祷告着,说:“过往神仙多多保佑,千万不要给别人造成错觉,不要把这丫头当成是我的女朋友。”
任笑天的祷告没有用,刚一走进住院部的大厅,迎面就走来了内科的护士小梅。任笑天在这住院的时候,人家护理得是尽心尽责,十分到位,并且主动抛出了绣球。只是任笑天心中有人,当然不肯接过来。
到了出院的时候,人家小护士只能是黯然神伤,向隅而泣。此时看到心中的帅哥身边又多了一个美女,当然是醋意十足,有点不满地说道:“唷,天哥,怎么又换了一个美女啦?”
孙佳隹听到小梅这么说话,心中当然不乐意,口中回答说:“换不换,关你什么事呀?小丫头,多嘴多舌的,是不是欠揍呀?”
这话说起来,有点气势汹汹的样子,俨然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在维护自己的权益。不但嘴上在说,手上也在动作,两个指头捏住任笑天的小手臂,顺势扭了一个90度,疼得任笑天差点叫出声来。
这动作怎么这样熟悉?以前菡儿使起小性子的时候,就喜欢来上这一招。佳佳为什么也要这样做呢?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孙佳隹也意识到了自己动作的不妥,为什么要对小护士的话这么生气呢?
我是为了帮菡姐的忙。对,就是这样。我是菡姐的好朋友,她不在国内,我当然要帮着她多看着点,免得菡姐的情人花了心。
这话说得好矛盾,又是希望任笑天早日认清现实,主动离开菡姐,又是怕任笑天花了心,要帮菡姐看着点。这个世界上,做个男人真的不容易。
进了病房,赵长思依然在昏睡不醒。老特务在和全慕文、罗大鹏三个人,坐在那儿无所事事的闲聊着。看到任笑天和孙佳隹进来,两个死党兄弟立即站起了身来迎接。
别看全慕文在组织部门工作,心思却是跳脱得很,一点也不象是个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