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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了。”
宋鸣达这样的做法,不管说到什么地方,都能站得住脚。不管是先前的为任笑天争夺指标,还是现在的选择让步,都是有道理的。
官场就是这样,充满了妥协与平衡。只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一切都可以牺牲,一切都可以用来交换和放弃。更何况,他与任笑天之间的关系,仅仅就是欣赏。能做得这个样子,也算得上是有情有义的人了。
要说错,宋鸣达也有错。他虽然也曾听说了有人用直升飞机送军区总医院的专家、教授来海滨抢救任笑天的事,毕竟不是在第一线,他就没有刑警支队长刘少兵那样直观的感受。
在宋鸣达的心目中,只是把任笑天放在一个感觉不错的下属这样一个位置上。这也就导致了他在皮磊志的攻势面前,迅速作出了让步的决定。
此时的任笑天,正处于忙碌之中。他要赶快帮着季胜利擦屁股,把那两个罪犯给抓回来。一直忙到下午两点,才把犯罪嫌疑人送入了牢狱,又把赃物找了个地方给寄存了起来。
接下来,他就不管不顾的上了床,让自己好好补上一大觉。至于外边的事,哪怕天塌下来,他也顾不上去管。处于甜蜜梦乡之中的任笑天,怎么会想得到,一夜之隔,‘农转非’指标的事情,就会发生了这么大的反复。
皮磊志到市局去找宋鸣达的详细情况,并没有直接告诉季胜利。毕竟人家宋支队长让了步,服了软,他也不好做得太过分。再说,做人要重在实惠,何必去图那些虚名哩。
只是他心中的得意,怎么能够完全控制得住哩。在家中弄了个三杯酒下肚,就将自己到市局以后,宋鸣达如何服软的情况,对着老婆和儿子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说话之中,当然免不了有一点加油添酱的成分。
皮磊志这一摆谱不要紧,儿子皮小磊又岂是一盏省油的灯。当天晚上出去陪着狐朋狗友一起鬼混时,就将自己老子的英姿飒爽和宋鸣达的曲意逢迎给传扬了出去。
这些话,是一传十,十传百,知道的人当然不会少。外面的传言,宋鸣达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自己既然已经赔了小心,也就没有必要再兴干戈。这么一想,也就将这股气给忍了下去。不过,他也暗暗地产生了一个大大的心结。你皮磊志做人不地道呀,我给了你的面子,你却将我宋某人的脸面踩在地上任意的糟蹋哩。
这话渐渐地传了开来,传得是社会上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季胜利是个草包,听到这种消息,哪儿会忍得住。
本来,他在那两个东山人的事情上折了很大的面子。不单单在派出所里,就连在社会上都一直感觉到有点抬不起头来。堂堂的派出所长,竟然把部下捉到手的罪犯都给放了出去,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他从皮小磊口中获得消息以后,那是一蹦三丈高,实在是太开心了。‘农转非’指标的事情不要再发愁了,错放罪犯的这个台也好下了,更重要的是狠狠地涮了任笑天一个面子。
季胜利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听到皮小磊放出来的消息以后,比吃了兴奋药还要厉害。他什么事情都不做,就是在派出所院子里得瑟,时不时的耍一耍自己的威风。
他有事没事的就在大声地嘟囔着:“哼,想要和我斗,毛还没有长得全哩。他有靠山,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乖乖的把指标还给了老子吗?小兔崽子也不好好想一想,老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十五只麻雀从眼前一飞,老子就能知道是七雌八雄。”
他这些话,就是说给任笑天听的。他想要看到任笑天气急败坏的样子,然后再找准机会,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个最近有点反骨的家伙。偏偏任笑天忙得脚不着地,就是没有听到他这些发狠的话。
季胜利的这些话,很快就又辗转传到了皮磊志的耳中。皮磊志一听,也感觉到似乎有点不太妥当。毕竟宋鸣达没有与自己冲突,还是给了自己很大的面子。
这样打人耳光的事,说出去会让人嘲笑自己做事不上道的。只是皮磊志这人很难为别人着想。这一次虽然也想到了,但也没有太重视。时间一长,也就把这事情给丢到了脑后。
季胜利的话传得很广,所里的警察都知道,只是瞒了任笑天一个人。大家唯恐他与季胜利发生正面冲突,也就相约着不准传话。
弄到最后,就连社会上的人都知道了这回事,只有任笑天还蒙在鼓里。纸是包不住火的,这条消息,终究还是要传到任笑天的耳中的。
任玉兰听到消息以后,又气又恨又担心。到手的户口,转眼就又失去,要说任玉兰心中不难受,那是假话。只是‘忍’字头上一把刀呵,她不但自己强行要忍,还要努力劝说弟弟也要忍。
不这样的话,任笑天就会更加恼怒。任玉兰在担心任笑天会不服气,会继续做傻事。她听到消息之后,就立即找到了任笑天。
她先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一遍,然后劝解说:“小天,你不要再为姐姐家这事烦神了。既然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办不成功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再说,你再怎么努力,能拼得过那些当官的人吗?”
任玉兰说得也不错,鸡蛋不能与石头碰,你一个普通警察,和所长争得这个样子,就已经是很过分的事情了。再争下去,又能怎么样?再说,你能争得过所长,还能争得过分局局长吗?
本来,任笑天也想来上一个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做法,只是季胜利不肯呀。他在案件上丢的面子,丢得太大了。必须要通过不停地敲打任笑天,才能找回一点做所长的自信心。不然的话,季胜利就会总是感觉到别人在暗地里耻笑自己。
任玉兰前脚刚走,服装厂的老开后脚就上了门。他一脸不好意思的对任笑天说:“小天,我对不起你。”
任笑天头皮一炸,今天这是怎么啦?一个个都是来说让我不开心的事。
为了创业,任笑天早就开始进行了筹划。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服装厂的房子给租下来。为了这事,他更是请服装厂的保卫干事老开帮助自己进行了活动。
昨天传来的消息,说是王厂长听到是任笑天兄弟想要租房,二话不说就一口给答应了下来。并且明确表示,都是自家人,每个月的租金只要二百元钱,意思一下就行。
这事情,到了这种情况,也就算得上是基本成功。只等着请厂长喝一顿酒,把合同给签下就行。没有想得到,到了今天下午,老开又找上了门。看他这个一脸怒气的样子,肯定是事情出现了突然变化。
想是这么想,任笑天嘴上还要客气的安慰道:“老开,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哩?坐下再说话,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老开坐下以后,抽了一支烟以后才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任笑天想通过老开找服装厂的厂长打招呼,把小吃一条街上停业的门市部给租下来。本来已经谈好了的事,到了今天上午却发生了变卦。
第25章 路在何方
早晨一上班,黄大宝陪着皮小磊找到了服装厂的王厂长。
“王厂长,我们想把你们在小吃一条街上那家门市部给租下来。你看看,这事情怎么样?”这些事情,照例都是由黄大宝出面商谈。皮小磊的任务,就是坐在那儿抽香烟。
“呵呵,不好意思,你们晚了一步。那块地方,已经租给了别人。这样吧,等以后有了其他的店面,我保证是优先考虑租给皮少爷。”王厂长一听不好,赶快打招呼说明情况。
厂长倒还不错,又是拿烟,又是泡茶,还张罗着说:“皮少,你也难得到我们厂里来一回,给个面子,让我晚上陪你喝上两杯。”
所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皮小磊倒也准备放手走人。偏偏厂长一时嘴快,说:“其实租房子的人,也是你的同行。”
这下子让皮小磊发生了兴趣,警察当中有谁也在想着要租房子呢?得知是任笑天之后,皮小磊当即反了脸,不但要强行租房子,而且是一租十年,除了二百元定金之外,其余的租金一分也不给。
厂长怎么肯答应这样的要求,不谈是对任笑天的爽约,这样的合同,对厂里的职工也没有办法交待啊。
只是当他才流露出这样的意思时,皮小磊开口说道:“大宝,不用多废话。他家不是有个姑娘在读初中吗?那就找人帮她开了苞。”
“姓王的,不要给脸不要脸哦。我听人家说,你那个读中学的女儿,长得还是蛮水灵的嘛。”黄大宝不由分说的就开始了威胁。
警察和流氓同时施压,厂长当然不敢拿自己亲人的安危开玩笑。养了这么大的女儿,如果有个三长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