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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全的目光阴森森的,因为没有吃饭,让他的眼窝微微有些凹陷的憔悴,他笑了两声:“想不到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居然能这么聪明,可是你以为你揪出了我,你就能在百味楼待下去?我告诉你,比我狠的人多不胜数,你揪出我一个,就会有下一个!”
如意微微抬了抬下巴,睥睨着他:“我不过在风头上压一压你,你就能买凶杀我,且我已经示弱到那个地步,你依然能闭口不言,足以见得你这个人有多么的谨慎小心冷血无情,这样的人,只怕从前这双手也不见得干净。”
如意的一番话让刘全的背脊一僵,这样的异常被如意看在眼里,她缓缓从袖子中摸出一个小瓶子:“刘师傅,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百味楼能独立于东桥镇这么久,是因为少了一个劲敌,关于几年前的海鲜案子,我想一定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自然,我只是猜测,至于真相如何,还希望刘师傅能费费心,好好地回忆一下。”
刘全望向一边:“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不必问。”
如意一点也不急,只是缓缓将药瓶子打开,里边是细细的药粉:“刘师傅男儿本色,不屈不挠,还真是让如意为难了,既然如此,刘师傅也别想了,不如来欢快欢快……”
刘全眼色一变,有些不解的望向如意,然而,当他看见如意给三个黑衣人吸入了那些药粉,又解开了他们的锁后,三个黑衣人立即开始“嗯嗯啊啊”的叫唤着,他的一颗心陡然颤了起来:“贱人!你想做什么!”
如意无辜的看他一眼:“做什么?作乐啊!来个人帮把手,把这一整罐子都给刘师傅喂下去!不欢快个三日三夜,就别让刘师傅停下!”说着已经将药粉递给了一边的人。
刘全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寒意……她该不会……该不会要让自己和这几个黑衣人……
就在他呆愣之际,已经有人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吸入了药粉。
哐的一声,铁链松绑,刘全飞快的让自己将药粉吐出来,可那药粉是江承烨给如意的法宝,一旦入了抠鼻,就别想能弄出来,唯一的法子就是像她说的……欢快至精尽人亡……
“刘师傅,您现在可以一边欢快一边想了,什么时候想到了,什么时候让王掌柜告诉我!”如意想王有财交代了一声就转而出了地牢,王有财关上地牢的门的时候,还能听到刘全一声长长的“嗯……啊……”
交代完了东桥这边的事情,如意便准备回家了。辛旬受了伤,王有财原先准备派一辆车送她回去,如意欣然应允,然当马车行驶到镇口的时候忽的被拦截下来的那一刻,如意险些被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吓得从马车上滚下去。
江承烨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辆牛车,那驾车的是个年轻人,此时此刻,他就悠闲的坐在了牛车后面,下面依然是厚厚的干草和两个垫子。
江承烨盯着马车里的如意,不知是不是因为坐姿太慵懒,导致了他的调调也十分慵懒:“还在里头干什么,过来。”
过来!?如意看了看自己坐着的马车,又看了看他那辆略显寒酸的牛车,诚恳的建议:“我觉得马车比牛车快比牛车稳,你介不介意过来?”
江承烨看了如意好一会儿,说:“我不介意,不过我已经付了一年的车钱。”
叮铃咣啷的牛车以一个悠闲的速度缓缓往前走,如意盘腿坐在铺着干草的牛车上,手里抓着的垫子几乎被她一下一下的扯烂。
反观江承烨,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瞥了一眼被她抓的乱七八糟的坐垫,他好心的提示她:“吉祥说这个垫子既然做了就得用上一年,否则就是浪费。”
如意用一种想杀人的目光看着江承烨,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蹦出来:“呵呵……是啊……要坐一年的牛车呢……”
江承烨看着她,微微一笑:“是啊,一年都要坐牛车。”
卧槽你笑屁啊!老娘公司福利好得不得了,配备宝马接送,专人护航,你特么整个牛车是几个意思!还一次性缴了一年的牛车钱!这才是浪费啊喂!
江承烨仿佛还嫌不够似的,加了一句:“坐牛车很不错,我很喜欢。”
如意忍无可忍,抓过她的衣襟狠狠瞪着他:“程公子,你用我们家的钱租牛车,用我们家的人做屁垫,用我们家的人陪你坐牛车,你是不是想的蛋疼啊!”
江承烨微微眯眼:“蛋疼?”
如意看一眼欢快的驾着牛车的小儿郎,懒得再理他,缓缓挪到了驾驶位置,她想要跟这个小哥商量一下,她们不坐一年的牛车了,就坐今天一天成不成,可她刚要开口,牛车似乎是碾过了一个大石头,整个车身一震!如意一个没蹲稳,眼看这就要朝一边歪去,说时迟那时快,一双有力的手将她的腰拖住,然后将她往后一带,如意顺势跌进一个冷冽的怀抱里,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江承烨似乎只是为了让她不撞到磕到,将人拉过来之后,他十分正人君子的将她放到一边属于她的位置:“坐好,有些颠簸。”
如意恨恨的甩开他的手:“我不管,你赶紧去吧车钱要回来!万一这个人是个骗子怎么办,万一他捐款潜逃怎么办!?哪有人一次性缴一年的牛车钱的!钱不是你的你不心疼是不是!?”
她这话声音就有些大了,快乐的赶牛郎虽然赚了一大笔钱,可是当人格被质疑的时候,他依旧还是会生气的。
“姑娘,你咋能这么说呢!我牛哥可是前面不远处的东阳村里都晓得的人,我赶牛车,我爹赶牛车,我爹的爹也是赶牛车的!咱们家口碑可好着呢!姑娘你这样我就不乐意带你了!”牛郎汉小哥悉数着自己的家族史,得意中带着自豪!
如意一赧,向那牛郎小哥道了谦,牛小哥也是个直爽的人,摆摆手:“没啥,只要你信得过我就成!你放心,往后三百多天,俺就负责一早一晚的接送姑娘你上工,呐,这个长得好看的小哥可以监督我!”
此时此刻,那个长得好看的小哥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如意,如意觉得心好累,她缓缓坐回到自己的位置,无力的看一眼江承烨:“那你跟着来做什么?”
江承烨给自己尊贵的臀下面加了一把干草:“专人护航。”把座位布置的更加舒适了,江承烨满意的抬起头,不屑道:“你情郎那种货色唯一的长处就是经得起打,但在打人方面,他的造诣就不如我高了,我勉为其难每日接送你,你也不可再说我每日游手好闲白吃你家的米粮了,我想这是个一举两得的好法子。”
如意深吸一口气:“程叶,那个人不是我的情郎,他不过是奉了三爷的命保护我!”
江承烨继续鄙视:“我一招就能治他。”
如意忍他:“可他毕竟护了我这么久,现在也因为我受了伤……”
江承烨很坚持:“我一招就能治他……”
如意抓垫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万能!?”
江承烨强调:“我一招就能治……”等等!江承烨猛地抬起头看她:“你方才说什么?”
如意:“你觉得自己很万能吗?”
江承烨点头又摇头:“是,万能。不过不是这句,是上一句……”
如意:“……”尼玛好想给他喂毒药啊……
江承烨默默地看了她一眼,见她不再搭理自己,便转过去坐好,偏生他依旧不安生,似是说给她听,又似是喃喃自语:“他这么弱,根本不是个能保护女人的男人,你们早些了断也是对的,呵呵……这样的男人,我一招就能治他!”
牛车晃晃悠悠的进了何家村,牛小哥挥着小皮鞭和两人约好了明日过来的时间,便驾着牛车摇摇晃晃的走了。
如意和江承烨并排往家里走,快要进门的时候,因为光线变亮了,如意才发现他今日穿着的是自己那件冰绸衫子,可她分明将那冰绸收拾起来,让吉祥帮着改小给满堂穿啊!他怎么找出来的!?
重点是……她终于知道他坐在牛车上的时候那股子违和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喂,你的衣裳明明已经送给我了!你现在为什么又拿出来穿!?你会不会太无耻了!”进家门前,如意扯着江承烨质问道。
江承烨坦荡的很:“就算无耻也该是你无耻,我何时说过这件衣裳是送你的?难道不是你用一件秋衫和一件冬衣跟我换吗?连日来连一只秋衫的袖子我都没瞧见,你不觉得你很要命吗?”
这……还真是她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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