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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生日的时候,父母愿意到场已经是很不错的事情了,要像现在这样亲自为他们打点好一切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何况……两人皆望向那个炽烈阳光下的笑颜,何况即使那么辛苦,还能笑的如此开怀,好像为他们那般操持本身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那般纯粹的付出和关切,只叫两人胸口满胀,火热的厉害。
这天的傍河村很是热闹,一辆辆不知道从哪来的马车就那么徐徐的驶进村子。看的那些玩家都直了眼睛。毕竟这还真没有听说过有在哪个村子,会有那么多得npc同时涌进来,而且看那样子还不是来定居,只是朝着村中那唯一一间没有人居住的屋子去了。
那间大屋子今天也意外的开开了大门,布置一新。村中的那个铁匠和猎户就一身黑色的衣服站门口,那深沉,庄重的衣服穿在他们身上,也叫平日里和乡野村夫无二般的两人忽的像换过一个人似的,那华贵和稳重不是常人所能及的。且两人难得撇开平常那一张臭脸,皆笑的温和很,那自马车上下来的宾客也跟约好了似的,他们的着装也多是以黑色为主,看着正式的很呢。真不知道今天村中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其实,今天对村中的人来说,还真是个了不得的日子——千炙和秦西的冠礼这天还没亮,张猎户和祝铁匠就爬起身来,布置的场地,清点物什之类。待确认妥当了又跟着回来换衣服,要不是南歌在一边盯着,只怕他们连饭都不会吃了一口又忙活开了。今天两人的加官,反是这两人是最轻松了,只需换上衣服等在屋子里即可。
虽今天应该是轮不到南歌出来的,但毕竟是自家村子,且大家又都宠着她,就由她胡闹,还被他磨着做做了一回摈者。也就是在一边辅佐主人,也就是张猎户和祝铁匠的。
一见有马车来,就由南歌出门,请宾客入内,并去里面通报张猎户和祝铁匠,再由他们出大门来迎接,先面朝西面向宾客两拜,再由宾客答拜。张猎户他们还得向摈者南歌和正宾也就是贺大爷作揖。那礼节复杂的,叫一边看热闹的玩家都觉得腰疼。等人都到齐了,又依次坐下,便由南歌入内请千炙和秦西两人出来。
南歌刚进屋内的时候,秦西还为着繁复的衣衫皱眉呢,等随南歌一入正厅,原还不以为意的两人,也被厅中肃然的气氛为之一振。脸上的神情也肃穆了许多,那动作可都有模有样的,哪里还能找出方才的不耐来啊。
开头自然又是一通行礼了,待贺大爷净过手,接过持冠者递过来的缁布冠,颜容肃穆的对两人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言罢便郑重的将缁布冠带在两人的头上。再由南歌为两人加頍项,系好冠缨。事毕千炙和秦西两人就站了起来,恭敬的朝贺大爷作了一个揖,那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也只有离的两人最近的南歌才知道,两人第一次那么长时间跪坐,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还是向前略移了一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也亏衣服的下摆够宽能遮得住,不然可就丢人喽。
这初加也算是完成了,两人又要进入室内,准备换再加的礼服。这一进屋子,方才还绷着一张脸的南歌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又顾及着外面的宾客不敢笑出声来,只能用小手捂着嘴巴,肩膀一颤一颤的,眼睛湾成月牙一般的看着两人,一直到秦西白眼连连,有点恼羞成怒的趋势,南歌才强忍了笑意帮他们将那些衣服换上。
接下来的再加和三加自然是繁琐异常了,南歌作为摈者自然也是忙得不行,若是平常,如此麻烦的礼节早叫南歌不耐了,只今日,看着一脸肃穆庄重的人们,亲身体验那独属于中华传承的仪式。南歌也不由肃然起敬,心中生出一种豪情与骄傲来,看着那古味独酝的礼节,看着那传承悠远的服饰。这是独他们民族的才有的传承,承载了他们的文化与内涵,也只有他们才有这样独特而又庄重肃穆的仪式,来纪念这成人的一刻。不是几根蜡烛,一个蛋糕,大家吃吃喝喝吵吵闹闹就能比的了的。
然,在二十一世纪,中国的西化就已经很严重了,什么笄礼,冠礼都只在报纸上或书本上才能偶然一见。现在在这个游戏中能重新体味这样的仪式,南歌也不由在心中赞上一句,更感觉着游戏的好来。
三加毕,就听贺大爷一句:“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紧跟着千炙和秦西就被一道白光拢住了,那白光熠熠,灼灼生辉,分明耀的难以睁眼,但众人也不愿别开视线,想见证这两人成年的那一刻。
待白光消散后,南歌在细看两人,分明还是那熟悉的轮廓,却硬是又看出几分的不同来。叫人感觉最深刻的,应该是两人的身高了,原来南歌的身高应该在两人肩膀,现在却只堪堪及胸口。可是叫那小姑娘丧气了一会子呢。而且两人五官也长开了,倒不是说以前两人稚气未退,只是感觉两人的五官更深刻成熟了一些,若以前还是个锋芒毕露的青年,那么现在就是光华内敛的成人了。
两人同着一身黑色的爵弁服,一个温润如美玉,一个则锐利如宝剑,这并肩而站,谁也没有被谁身上的气势压下,反是有种相辅相成的感觉。张猎户和祝铁匠看着两人现在的摸样,皆微热了眼眶,同时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口中叮嘱了几句,便别过头去,将眼中的湿意压下。
由于张猎户和祝铁匠是单身,而且他们还不属于npc,所以见母和命字这两项就省了下来,只接着进行宾醴冠者,拜众宾和醴宾的时候,气氛难免有些伤感了。因为大家都知道,冠礼完成后,就是离别了……
第七十章离别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也感觉到了他们的悲伤,千炙和秦西走的那天,正好下起了微雨。村中的npc都到了,几个人就撑着油纸伞静静的看着那两个正一步步走向传送阵的人。在踏进传送阵的前一刻,两人终是忍不住的回过身来,看着红了眼眶的众人,“咚。”的一声重重的跪在湿漉漉的草地上。
他们很骄傲,他们很高贵,可能这一生也没有过几次跪拜,但现在,两人却真心的愿意跪了下来,跪那个因他们晚归等在门口的人,跪那个他们受伤会心焦的人,跪那个悉心教导他们的人,跪那个给他们温暖的人,跪那个为他们红了眼眶的人。
“咚。”的又一声齐响,两人齐齐的朝着那个方向磕了一个头,张猎户看着两人渐渐沁湿的衣襟也顾不得手中的伞了,将手上的东西一撩开就疾走到两人身边喝道:“你们怎么回事,这雨是好淋的么,还不快给我起来。”
祝铁匠也将手上的伞丢开来,扶着两人道:“你们听话快起来,地上湿气重,落下风湿就不好了。”但无论祝铁匠和张猎户怎么扶,千炙和秦西就跟扎来根在地上一般怎么也不起来,“咚,咚。”又是两个响头磕完,两人才愿起身,就见千炙用沙哑的嗓音说道:“师父,我走了……”
张猎户一抹脸,似是要抹掉脸上的雨水,随便的挥了挥手,连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也不知她抹掉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那便秦西也是咬着牙,似是非了好大的功夫才说出话来,对祝铁匠哽着嗓音说道:“师父,你给我好好的等我回来,还有挣点气……”说这话的时候,秦西的眼珠子瞟了眼在一边早流下泪来的桑大嫂子,那意思就不严而喻了。只现在祝铁匠哪里还能顾的上这些,只胡乱点着头应下来。眼珠子不离那磕的有些泛红的额头。
南歌也没忍住,走到千炙和秦西两人身边,想为着两个已经红了眼眶的铁汉遮去些风雨,只他们没有遮到多少,自己却淋湿了半边肩膀。
“记得多回来。”南歌哑着嗓子说了句,分明知道两人在村子里行得冠礼,以后他们要回来随时都可以,不比玩家要满一个整等。只这话一出口,眼泪珠子还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千炙和秦西有些心疼的抹着她的眼泪珠子应着,又摸摸她头发叮嘱了不要一个人就跑进山里,记得叫他们留下的人跟着,还有好好的照顾村子里的人,他们会常会来看看之类。又郑重的朝村子里的其他人深深的鞠了一个躬,两人终是走进了传送阵中。告别了这个生活了三个月,曾在这里哭过,笑过,温暖过,愧疚过,感动过的村子。在这里,他们体味了前生从未体会过的浓烈感情。也许知道他们垂垂老矣,在这里的记忆也会是最鲜明的吧……
一阵白光闪过后,那层层雨幕之后,只余下一个空荡荡的阵门。大家都没有话语,只任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