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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萧迟脸上那一丝几不可见的变化,杜衡眼底略一亮,正好见岳沧闻黑沉的目光扫过来。杜衡略握紧了双拳,才能抑制住到喉咙处的心跳。
萧迟只望了那人一眼又垂下眼帘,心上已经做出了评价,有些时候,就是要制造赝品,也当问问真品的主人是不是?
轻轻搁下茶杯,萧迟抬眸,还未开口,不远处便是一阵咔哒咔哒迈步疾走的脚步声。在这极安静的处所,这样的脚步声是有些刺耳了。
杜衡蹙眉望向来处,便见一个身着火红的女子怒气腾腾的朝这边奔过来,其实像柄出鞘的宝剑,大有谁挡在前头就要杀了谁的架势儿。紧跟在她身后的,却是个身着月白衣衫的女子,那女子个子极娇小,前面女子一档,几乎看不见她的影子,她正被红衣女子拉着,似有些跟不上那人的脚步,正跌跌撞撞的前行。行走间,发髻上的歩摇轻击着,听起来竟比乐曲还有味道一些。
杜衡在观察来人的时候,也留心观察她对坐的岳沧闻,便见他眉心微蹙着,似有些不悦,心口跟着一甜,不由有些飘飘然了。
“岳家主……”未等杜衡开口,萧迟却先起身,打断了杜衡的话:“怎么来了。”
桐疏几乎是被明思拽着走,这一路跌跌撞撞的到了萧迟跟前,现在还有些微喘。“我就同明思来转转的,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桐疏喘气均匀了些,眼儿弯弯着看向来人:“是不是我打扰了?”
岳沧闻彼时已经起身,明思挪步,先一步挡在桐疏跟前,不叫岳沧闻挨着桐疏。却不想被岳沧闻一横,立时跟针扎破的气球一样,瘪瘪的退了几步。“哼。”一声别过头去。
淡淡扫一眼桐疏:“过短。”的旗袍,萧迟伸手,顺势从明思身边给她接了过来:“不用休息?”
桐疏脸上略红了红,心知这人指的是什么,也不好多讲,只略摇摇头:“你还没给我介绍,对面那位漂亮的小姐是谁呢。”
萧迟淡淡的扫了杜衡一眼,见她一脸温婉的笑容,也不多做停留,很快的转眸,蹙眉看着桐疏被捏红的手腕。“不认识。”
察觉身边明思有些哆嗦,桐疏不动神色的挡在明思跟前,眼睛带笑的看着那一处:“不认识你还同人喝茶?这还真是新鲜呢。”
杜衡嘴角上的笑容僵硬了一刻,又很快恢复平静,起身冲南歌略一颔首:“这位小姐好,我是杜衡,家父正与岳家主有生意往来,所以今日聚在这里谈些事情。”
“是么?”桐疏面上有几丝狐疑,她可不认为,岳沧闻有那个耐心同人坐在这儿喝茶谈生意的人。
“路上遇见的。”岳沧闻淡淡一句,可是丝毫不留情的拆了杜衡的台。明思扑哧一笑,面色却好了许多:“啧,偶遇还偶的真巧哈。”
杜衡当堂极羞红了脸,低头轻咬着嘴唇,眼底那层湿气更是时时流传着,好不楚楚可怜桐疏暗地你捏捏萧迟的手,大概也将今日的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极柔婉的朝杜衡一笑,略松开萧迟的手,娉婷走至石凳上坐下,在萧迟左手边的位置端坐下。
桐疏的行姿坐姿都是被贺大娘拿竹鞭打出来的,自有一股子优雅高贵在里头。杜衡淡淡的扫一眼南歌的脸庞,心口才略松了松,愈发优雅的端坐下来。
“站着说话有什么意思,大家来喝茶啊明思扯着嘴唇,似笑非笑的看了杜衡一眼,顺势在萧迟右手边坐下。桐疏也一点没拘谨,端着萧迟的茶杯凑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略蹙着眉:“是君山么?”
萧迟落座顺手接过冷掉的茶掉进一旁的池子里:“凉了。”桐疏例假的时候,萧迟就狠狠的补了关于这方面的只是,这凉的东西,可是觉不能入口的桐疏略撅着唇,就着炭炉上的沸水,重新沏了一杯茶,那动作行云流水,还子带着一股子柔婉秀丽,看的杜衡眼底一暗,端起南歌新沏的茶水,浅抿一口。“不错。”
桐疏浅笑,却只拿着闻香杯在鼻子跟前轻轻转着,并没有喝:“杜小姐谬赞了,其实我不喜茶的,觉着太寡淡清苦了些,下次有机会还是给杜小姐泡杯花茶吧,看着花朵在水见悠然绽放的感觉,也似极好的。”
杜衡全身一僵,略显失态的直直看着岳沧闻。她从不知道,冷情如萧迟竟,也有如此情动的时候,也不过一个极小的细节啊,却也能叫他……柔了面孔……
第三百六十六章我们之间,不容人插足!
碧空暖阳,荷风送香,在接天无穷碧绿的荷叶中,那一处朱红的亭子,便成了一点朱砂,最是惹眼不过的。桐疏略眯着眼儿,转头看着水中随风摇摆的荷叶,忽的想起了奶奶做的荷叶粥来,清宁的荷叶香气陪着糯糯的米香,确是叫人极难忘怀的滋味。
“现在荷花还没开,等过一个月,荷花开了的时候,这里更美呢。不过我更喜欢地球上的荷花,总觉得这里哪怕繁育的再好,也少了几分味道呢,下次有机会的话,纪小姐也可以同我一起去转转的。”
桐疏搁下闻香杯,略偏了头看着浅笑盈盈的杜衡,心上也不住为这女子的样貌感叹几句:“是么?可惜我个粗人,倒是没觉得荷花有什么不同,倒是更惦记荷叶粥一些。“忽的,桐疏又转头问明思:“明思,咱们给碧螺岛的近水边上种上荷叶如何,也别去加那些乱七八糟的增长剂了,就由着它慢慢的生长,这样味道才更好些呢。”
“喜欢荷叶粥?”岳沧闻略低着头,嗓音依旧清冷,但比着同杜衡在一起的时候,那温度是高了也不住多少。
“是啊,可惜荷叶好像都加了增长剂,吃起来总觉得怪怪的。少了什么。”
“等会采几片回去,这里没加增长剂。”岳沧闻与桐疏说话的时候,总喜欢略低着头,漆黑的眼珠子只定在桐疏一人脸上,似乎周围所有的人都不在他注视范围之内。杜衡强笑了笑,似有些为难道:“岳家主,这只怕不好吧,这些荷叶都是清逸园的主人精心栽种的怎好多了人心中所好……”
岳沧闻抿唇,极不喜有人在他同桐疏说话的时候插嘴,淡淡扫了杜衡一眼,又端起茶杯浅浅抿一口:“岳家的主母,几片荷叶还要的起。”
明思见罢,“扑哧:“一声笑了:“杜……杜衡小姐是吧,你不知道么,别说我姐姐想吃荷叶粥,就是我姐姐想给这满池子的荷叶采了扔着玩儿,萧岳家主也定会叫人准备的,是不是啊,‘姐夫’。”
最后:“姐夫。”那两个字咬的不可谓不重。杜衡面色略一僵,眼角的余光直往岳沧闻身上转。
“满池的荷叶多了些。”萧迟敛目,端过茶杯给桐疏续了一杯白水,浑似没瞧见杜衡眼底划过的一抹喜色,给水吹凉一些,递给桐疏,状若询问:“可喜欢清逸园?”
“喜欢啊。”桐疏双手捧着茶杯,浅浅的抿一口,一双琥珀色的眼儿圆睁着,不明所以的看着萧迟。
“那就买下清逸园吧,以后想吃荷叶粥了,来采便是。”
“……”桐疏紧紧捏着杯子,费了好大的攻击功夫才给水咽下去,不然给岳沧闻这一惊,还真得出丑了不可肉呼呼的小手轻悄的爬上岳沧闻腰间狠狠一拧,还不忘嗔怪的瞪了岳沧闻一眼。
杜衡更像是噎着了人,半天竟说不出一句话。只也不知,清逸园的主人知道不过因为她的几句话就叫清逸园不保,会不会上门找她拼命“咳咳,看方才纪小姐泡茶的动作很熟练,泡出来的茶水也是极好的,不知纪小姐的师承是?”
见杜衡转移话题,桐疏也不欲揪着不放,“不过是爷爷喜欢喝茶,我经常泡给他喝谈不上什么师承的。”只是进了《安眠》之后,贺大爷又揪着她泡茶的火候做了些纠正。这才更得心应手。
杜衡略显惊讶的看着桐疏,轻轻给茶杯搁下:“那纪小姐的爷爷定是个有名的茶道大师吧,我爸爸还特意送我去宋毅先生那里学过才敢勉强同纪小姐相较呢。”
桐疏笑眯眯的看着杜衡略扬起的下巴,一点也没遮掩道:“那真抱歉,我爷爷只是饿普通的平民,不是什么茶道大师。”
杜衡略张了嘴,有些不敢置信,但又很快的言笑如初 :“真是不好意思,纪小姐。我是没想到,原来平民中也有纪小姐这样的高手真是值得人佩服呢。”
“没什么佩服不佩服的,只要爱茶,就会用心去泡茶,哪有什么大师不大师的分别,若是泡不好茶,也只能说是爱茶爱的可还不够。我爷爷便是嗜茶如命的,自然不想糟蹋了好茶。至于那些不喜茶,还学着泡茶的,要么是被逼出来的,要么便是附庸风雅。就像我这个不喜茶的,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