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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悬着的心稍稍放松,空空如也。
李岚回来了,拿着单子并把之前的一些单子交给高参谋,高参谋和李岚到离于晴较远的地方说了一会话,高参谋就告辞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看于晴病房上的门牌号。
陈风放松下来,跟自己打哈哈,说自己得了疑心病了,就算是高建心有歹念,这众目睽睽之下的事他是不会干的,凭他的做事风格,这种蠢事是不会做的。
“这是配药室你在这干什么?”一个护士警惕的看着他。
“没什么,我想出来走走。”陈风有些慌神。
“走到配药室了?”护士眼里的怀疑更重了。
就在陈风百口莫辩的时候,王辉大叫着从走廊里跑过来:“队长啊,怎么我一出去你就没影了,回去回去,你得休息!”
陈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对护士说:“看看,老不让我下地,闷死了。”
护士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说:“下次别往配药室跑。还好走的时候我锁里面的门了。”她嘟囔着。
“队长啊,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王辉看来是找了他有段时间了,有些气急败坏的说。
王辉的动静有些大,走廊里很多人都回头看过来,这也吸引了高建的目光,他刚要坐电梯,看见陈风后停下来:“陈队长,你看看,没想到你也在这。坏了,我忘了,你和于晴一起住进来的。抱歉抱歉。”他拍拍自己的脑门。
“没事,您来看于晴?”陈风拄拐的样子在笔挺的高建面前有些狼狈。
高建看看陈风的拐杖:“是的,沈国队长也让我来看看,毕竟有这么好的队员不容易啊。这还得多亏你们啊!”他打趣的说道。
“呵呵,现在是武警的啦,以后还请你好好照顾了。”陈风口是心非的回答。
“会的,有这样的好苗子不容易。”高建微笑的点点头。
告别高建,陈风回病房后有些脱力的坐在床上,王辉以为是他活动的太多了,坚持让他躺下休息。躺着的陈风很快睡着了,毕竟体能还是不行。
于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照进病房的太阳有些刺眼,要不是护士要给于晴换纱布,她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呢。于晴有些睡眼朦胧的看着护士把纱布一层层揭开,到最后一层的时候她不由得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脚上大面积药膏,她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怎么样?”李岚担忧的问护士。
护士麻利的整理好伤口:“恢复的还可以,已经开始出新肉了,不过我真不明白你怎么弄的。”
于晴笑笑,李岚帮护士把换下的绷带收拾走。
看着又被包成粽子的脚,于晴无奈的冲自己的脚做了个鬼脸。
“能进来吗?”陈风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吓的于晴差点跳起来。
于晴有些好气的说:“都站到门口了我还好意思赶你回去?”
陈风一瘸一拐的进来坐到离病床最近的一把椅子上:“恢复的怎么样?”
“很好,”于晴又看一遍自己的脚,“你呢?不会就此瘸了吧?”他们之间互相开玩笑是没有限度的。
陈风说:“阎王爷都不收我要我的零件干什么?好着呢!”
病房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
第二十三章(1)
一把手枪被拆成零件整齐的码在桌子上,一只手按照顺序拿起零件仔细的擦洗,最后一个零件擦完后,手枪的主人用一种眼花缭乱的速度把枪装好,本来要拿枪往别的地方放的手停下来,把枪又放回桌面上,人离开桌子,走向一个书架,拿起一个相框仔细的端详着,思绪回到照片的那个时候。
“爸爸,这是什么东西?”一个短头发的小女孩拿着一枚弹壳好奇的研究。
一直手摸上小女孩的头发,把原来的整齐头发抚的有些凌乱:“弹壳,喜欢吗?”
小女孩明显不喜欢自己的头发被爸爸弄乱沼她拿着弹壳胡乱抹了几把自己的头发,还不忘研究手上的东西:“就是电视里面的叔叔阿姨用的?”
女孩的爸爸点点头。
“我也要。”小女孩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渴望。
女孩的爸爸蹲下身,手指摁了一下她的鼻子,弄的她有些发痒:“你不能用,”看到女儿不高兴了,他又摸出一枚弹壳,“不过弹壳还是可以给你一些的。”
小女孩的眼神由失落转为高兴,那个时候,能得到几枚弹壳就已经是很高兴了。
把相框放回原处,主人的一侧嘴角挑了起来,看向另一个相框中的自己,脸上写的是桀骜不驯。
“想到过去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一回头,正好对上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就那么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那双眼中有一道光,随后她稳下来,坚信自己看错了:“建哥。”
高建眉头一扫,他大她二十几岁,但是在行里大家无论年龄都这么叫他。
“陈露,人要用回忆激励,但不能活在回忆里。”高建今天穿的一身黑色的休闲西服。
陈露笑了:“矛盾。”她回过身把相框摆正。
高建看着第二个相框:“你穿军装的样子没这样好看。”
陈露不置可否,她想到桌子上的枪,高建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将手枪递到她面前:“枪可不是随便放的。”
“我知道,刚才擦枪了。”陈露厌烦的夺过来。
高建有些戏谑的说:“你刚刚说我说的矛盾,我看你就挺矛盾的,活在不同的世界里还要硬装坚强,不愧是雷震霆那里出来的人。”
陈露真想用手上的枪崩了他:“我不是那里出来的人,我不会和杀父仇人混为一谈。”
“原来你还记得,前段时间看你对于晴的态度我还以为你忘了。”高建干笑几声。
“那件事和她无关,以后我不会手软了。”
“你唯一不如她的地方就是你总是等着准备充足,她不需要准备。不过她没有的是你能放下一切的杀人心态,你现在对杀人已经麻木了吧?”高建狡黠的看着她。
陈露浑身不自觉的颤了一下,她没出声,默默的看着第一张相片,是啊,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杀人不眨眼了?相框里的小女孩的眼睛注视着自己,那种纯真好像是一种无言的拷问。
“记住以后不要乱放枪。记住我们才是你的依靠,你真正的朋友和伙伴。”高建最后的话有些温柔,之后不管愣住的陈露,开门而去。
陈露没怎么听进最后几句话,高建走了后她坐到靠窗的沙发上,任凭刺眼的阳光照得眼睛流泪。那天,太阳也是这么刺眼,那天,听到父亲的死讯后世界上就再也没阳光了,那天,母亲再也没回来过,也是那天,一个陌生的人来接走自己,所有的变化,都在那天开始。陈露眼中又流出一滴泪,这次是真正哭出来的,什么时候,自己甚至忘了哭泣的感觉……
“我还真告诉你,我今天还就不给你假。”沈国把脸埋在一堆资料里,不耐烦的对王志文说。
“大队长啊,你说我成年的也请不了两次假,何况最近又没有对抗演练也没有联合演习的,全队都在调整,我又不是请长假,您就给我两天假吧!”王志文好话孬话说的嘴皮子都快破了,这对平时不苟言笑的他来说已经是奇迹了。
“怎么没有对抗?过两天就是你们和女队的再一次对抗,上次差点让人给平了你好意思说?”沈国从资料里抬头。
“上次那是于晴用计了,这次不会了,我早就加强了队里的训练。再说我也是顺道去看看于晴,您不是更关心这位下属吗?我去那又不是贩卖情报又不是干啥的,就两天行不行,两天。”王志文不依不饶。
沈国已经没有看资料的心情了,他不耐烦的说:“你平时怎么没这么厉害的嘴皮子?我告诉你,前两天雷豹子来电话了,说是最后悔当时把这几个队员放走!不行,你一去万一雷豹子耍花招。”沈国终于说明白了原因。
“我说大队长,您怎么就……”狗逼急了都跳墙何况是一个人,“这么死心眼呢!我们都已经是武警的人了。”
“我死心眼?”相比王志文的狗急跳墙,沈国声音意外的平静,这让王志文马上体会到说错话了:“大队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别……”
沈国慢慢的从办公桌前站起来,脸上带着阴谋家的表情:“我是死心眼哈。”
“别,大队长,我错了,我病急乱投医,我……我……”王志文知道沈国要做什么。紧接着,沈国从一堆资料里扒拉。
沈国从办公桌上抄起一本厚厚的书扣在王志文脑袋上:“去吧,走之前跑个五公里,不是因为这个,因为你上次在基地内驾驶超速。”
王志文以为自己听错了,站在原地手里拿着刚从脑袋上抓下来的书。
“等我反悔?”沈国看着发呆的王志文忍俊不禁。
“是!”王志文敬礼,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书放回去。
沈国有些悻悻的看着王志文,他本来就准备给他假的,只是看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