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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眼看着宁奕手中的那柄长刀就要刺中宁守仁,守候在旁的两名黑衣人已经窜了上来,将宁守仁挡在自己的身后,迎着宁奕那无比愤怒的一刀,猛地举起手中那明晃晃的刀子砍了下去,就要与宁奕同归于尽!
噗!
血,飞扬而散!
粘稠的,滑落于空,掠过眼睛的时候,瞳孔弥上一片朦胧,整片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间被血色彻底的渲染!
飘飘撒撒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只见黑影一闪,宁弈诡异的就出现在那两名黑衣人的身侧,仿佛就那么漫步而过一般,只见刀光一闪,那两名黑衣人的颈间忽然迸发出一股鲜红的热血,瞬间染红了地板,洒的满地都是!
只听扑通一声!那两名黑衣人就那样软软的载倒在了地上!
只见一名浑身是血的青年男子手握半柄尖刀,冷地站在那里,整个洞仙楼里早已满是鲜血,在这残忍无比的杀意下,那人就宛如修罗场中的杀神,刺鼻的血腥味传进众人的鼻子里,宛如修罗场出现在了人间,而被鲜血染红的洞仙楼,就是真正的血河!
一众的黑衣人都倒吸了口冷气,不由自主的退了半步!
“都给我死来!”
反握着手中那半截短刀,带出片片的寒光直冲对方,随意的就抓住一人,左臂诡异的一扭,如蛇一般架住对方拿刀的右手,然后伸手一抹,那断刀便带出一蓬血花,迅速的又收割掉一条人命!
边上的黑衣人立时想退,却是被宁弈一脚勾住脚踝,整个人就向后倾倒,在半空中,那还带着血珠的断刀就凌空插落,直接穿喉咙,那黑衣人的双眼顿时涣散着,神彩尽失!
“还剩六个,谁先来!”宁弈回过头来,着嘴角,有些狰狞的看着余下六人,眼神中杀意尽现,那狰狞的表下,透着无尽的杀戮之息。
“走,点子扎手,快走……”
两边僵持许久,也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那群黑衣人顿时如梦初醒一般,纷纷迅速的跳上窗台,纵身一跃从窗外跳了出去,急忙撤退。
宁弈冷冷地看着这一群黑衣人撤退,没有一丝追击的意思!
宁奕要的是宁守仁……
宁弈回过头来,然后气血突然的就上涌起来,转化成深深的,无尽的怒意!
宁守仁,竟然不见了!!!
“该死的!!”
宁弈狠狠的就把那截断刀给砸在地上,谁都可以放过,只是不能放过宁守仁,那老家伙竟然桶了云儿一刀,就算是把他千刀万剐,也不足以平息宁奕心中的愤怒!!
“宁守仁!我誓杀之!!”宁奕一声怒吼,紧捏着双手的骨节已有些发白,双手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里,流下了一丝丝的鲜血,宁奕膛间剧烈地起伏着,忽然一声大吼,宁奕猛的一抬胳膊,狠狠的就朝着边上的桌子砸落,只听哗啦一声,那桌子轰然散架,散碎的木屑崩散的满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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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三十八章 来生缘
三天了,已经整整三天了,云儿依然还处于昏迷中,鼻息间已是越来越弱,已然三天了,云儿依然还是没有醒过来!此刻,宁奕想死的心都有了。
宁奕心急如焚地守候在云儿身边,不吃不喝不眠渡过了这漫长的三天,这三天里,宁奕的心就如同针扎着般的疼痛,那股疼痛感纠的宁奕无比的慌乱,宁奕不能想,也不敢去想,只是那么一想,就仿佛上昏迷着的这个人儿就在也醒不过来了。
从前的宁奕没有想过这些,但是此刻,宁奕突然意识到,云儿不会像他原本以为的那样,永远追随他、陪伴他、照顾他,也有离他而去的一天时,他终于体会到那种要把心撕成两半的疼痛。
决不能让她离去,不然这辈子再辉煌也是失败,再成功也只有苦涩!这个女孩儿,在宁奕心底里,比的过天,比的过地,即使拿自己的生命去换,宁奕也心甘愿。
宁奕抱紧着头,痛苦地埋进了自己的膛里,如果再来一次,宁奕绝不会选择带着云儿同去洞仙楼,明知道可能会有危险,当初为何还会带着云儿同去洞仙楼赴宴,只因为在宁奕心里,云儿已亲近的如同宁奕的家人一般了么?
自从遇上云儿以后,宁奕才深深的感觉到,亲,究竟是多么的温暖!
前世里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宁奕,从未感觉过一丝家的温暖,即使通过不断努力,进入了警队之后,带给宁奕的,有的也只是那深深的兄弟之,手足之。
自从带来这个时代以后,只有云儿在不断的照顾着宁奕,只有云儿会没有一丝心机的对宁奕一心一意的好,也只有云儿才会在夜深人静时,伺候宁奕睡下后,自己才会沉沉睡去。
宁奕不是木头人,宁奕也有七六欲,宁奕很清楚云儿对自己的好,当每次迎来云儿那温脉脉的目光时,宁奕心里就如同火一般的温暖,融化了他的心房,褪去了那一层严寒的冰霜,暴露在外的,是一颗正不停跳动着,火热的心。
而正是这个总对着自己温脉脉的女孩,却在关键时刻为自己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刀,每当想到那一幕的景时,宁奕的心就如同揪着般的疼痛,此不报,又何以为人?
可是,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就在那一天,宁府的家丁倾巢而出,满城寻找大夫,那些宁府的亲卫们,每到一处医馆,便跪呈一千两的银票,请大夫立即跟着出诊!
宁奕的脑海中已经没有钱的概念了,他大把的挥洒着银钱,在止住云儿的血后,立即派周丁带着宁府所有的家丁,将庐州城最好的十八名大夫,立即招至宁府,对着齐聚一堂的大夫,深深鞠一躬道:“只要哪位先生能把她治好,我宁奕愿将全部家资奉上!”顿一顿,又道:“如果是联手治好的,就平分!”
原本同行是冤,医生们是不愿一起会诊的,但看宁奕出手如此豪阔,如果真治好了,凭着宁府这雄厚的家资,这辈子也不用再看病了。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在白花花的份上,大夫们压下自尊,答应了宁奕的要求。
但是在众位大夫的合力救治下,经过几个时辰之后,那十八名大夫却一致地得出一个惊人的噩耗:刀上有毒,毒已沁入五脏六腑,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没得救了。同时,那十八名大夫也纷纷表示,这女孩儿的命,恐怕就只剩下三天了。
宁奕只觉得眼前一黑,当即昏了过去。
轻轻地握住云儿那双苍白的小手,那双洁白如曦的小手上有些许厚茧,看着云儿手指上一道刮破了的伤疤,宁奕心一阵剧烈的疼痛。
宁奕清楚的记得,那道伤疤,是云儿一次为宁奕削果子时而不小心割伤的,那一刀的伤痕血流如注,深深的刀口划破了云儿的指尖,当殷虹的鲜血喷涌而出时,痛的云儿当即一阵惊呼,手中的那柄刀啪地一声脆响掉落在了地上。。。。
云儿若是就这样走了,恐怕这一辈子,都没有谁在像她一般对自己那么好了吧?
难道,真的要等到来生,才可以结草衔环?难道,这一辈子,自己与云儿真的终究只是有缘无份了么?
一颗清泪,忽然划过宁奕那坚毅的脸庞,落进了云儿的手心,也同时割伤了宁奕那颗原本火热的心。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时的宁奕,就算是拿自己的命换云儿的一条命,宁奕也毫不犹豫,在所不惜。
时间仿佛就这样静止了,轻纱曼舞,那一男一女,手拉着手,仿佛就这样安静地沉浸在了那美妙的梦里,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东阳缓缓地来到了宁奕的身后,看到宁奕颓丧的模样,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
“云儿,是个好女孩啊。”李东阳心中有些隐隐作痛,在成为宁府副主事的日子里,做为云儿副手的李东阳,也深深地被云儿这个有些烂漫的格深深地吸引住了。李东阳四十好几,并未婚娶,栖下也无一女,早已将云儿看作是亲生女儿一般的照顾了,平日里有什么杂事,李东阳总会笑呵呵地让上一步,平日里若是云儿有些缺处,李东阳也总会想尽办法尽全力帮衬着一些。可是,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儿,忽然遭此大变,此刻命存一线,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眼看着就要香消玉殒,魂归西去,这三天里,也不知李东阳趁着无人时,暗中垂泪了多少次了。
只是,眼下却绝不是伤心的时候。刚得到消息的李东阳欣喜若狂,立刻就从铺子里远远地奔了过来,鞋子也丢了一只,带着那一丝仅存的希望,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