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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宗望看了一眼孔阳,他也不是很清楚火药的好坏如何辨别,但既然这位收了三千两黄金的孔大人如此说,那边也有几分道理吧。他点了点头,向中原人一样对孔阳拱手道:“孔大人费心。”
孔阳自觉虽然受了这些蛮子的银钱,但也帮人家办了事,摆摆手笑道:“好说好说。”
余真冷眼看着孔少监跟这北地蛮子女真族的三太子亲热地说的话,心下暗道:“不知这家伙收了多少银钱,居然如此上心。”口中却冷冷道:“若是看好了,交割钱款之后,便可以将火炮和药子运到山东,走海路去辽东。”
女真族三人道谢告辞出来,完颜宗翰左右看了看没有旁人,一口唾沫吐到地上,骂道:“贪钱的狗官。”温达克却笑道:“若不是有这些贪钱的官儿,哪里会让我们买到如此犀利的火器。”他心有余悸地又道:“若非族长又差人送来了十万贯的交子和其他礼物,恐怕还真拿不到最好的铜炮。”
完颜宗望暗想,等这批火器和从军器监购买铠甲弓箭送到辽东,以我女真健儿的勇猛,打下辽阳府何足道哉。
完颜宗望眼神一闪,道:“好歹试上一试,”他抬头看了看北方碧空如洗,“已经在南方呆得太久了,我只想早点回去,和契丹人打仗。”
“对!”完颜宗翰在旁边捏着拳头道,“打下辽阳府,再打上京城!”他们三人都用女真语说话,完颜宗翰这一嗓子喊得颇为大声,引得经过的汴京路人纷纷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这边,完颜宗翰正意气风发的大吼着,那边,余真眼看着孔阳和完颜宗望等三人走了出去,然后身形一转,向着里屋走了进去。
穿过了两个门庭,余真才从某一处房间门外停了下来,敲了敲门,道:“宁大人。”
“余真。”房门豁然被打开了,正在房里等待着的那个人,正是宁奕。
“小侄给宁大人请安。”余真一见到宁奕,立即便要施礼,宁奕急忙微微一笑将余真给扶了起来,道:“你的父亲余雷余大人忠君爱国,此番暂时离朝而去,这翰林学士院,暂时也只有你来顶了。”
顿了一顿以后,宁奕这才问道:“怎么样了。”
“很顺利。”余真微微一笑,举起了手中的黄金交子,笑了笑:“那三个契丹人还给了我这么多黄金,哼,等到他们要使用的时候,嘿嘿。。。我把那火药做了手脚,炮声响,至于威力嘛,就大打了个折扣了。”
“很好。”宁奕赞赏地点了点头,然后微微地笑道:“这下,女真人恐怕和辽人的战争,恐怕难分高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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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律大石紧紧地盯着手中的那封纸条,兴奋的就连肢体也开始微微地颤抖了起来,羊舌子正立在一边,静静地等候着耶律大石下一步的指示。
“羌笛怨果然守信用。”耶律大石放下了手中的书信,一张脸上已经是喜气洋洋,说罢不由念道:“羌笛何须怨杨柳,风不度玉门关,嘿,这个小公子,果然是个守信用的人。”
“下一步,咱们干什么,还在原计划那天动手么?”羊舌子冷冷地道。
“不!”耶律大石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那边的消息,是让我们不要在宋人的端午庆典上动手。”
“为什么?”羊舌子顿时愕然了一下,紧接着愤怒地道:“难道宋人是小看我们辽人的勇武么?是不相信我们辽人可以当场击杀宋人的皇帝么?”
耶律大石瞅了一眼羊舌子,羊舌子顿时神一振,知自己有些失态,慌忙垂下了脑袋,只听耶律大石的声音在羊舌子的耳边淡淡地响了起来:“你说,我们为什么要来宋国。”
“杀了他们的皇帝!”羊舌子狠狠地道。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杀了他门的皇帝呢?”耶律大石反问道。
“挑起宋辽战争!”羊舌子的脸上已经是满脸的森然,恶狠狠的说出了这个惊人的事实。
耶律大石不由的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没错,挑起宋辽战争,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有机会啊。”
说到这里,耶律大石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凭什么天祚皇帝就可以继承皇位,而我的父亲,我父亲的父亲,我的祖父,却仍然需要科考来获取官位和荣华富贵?在我的祖上,难道就不是皇子了么?这不公平。”
说完了最后四个字以后,耶律大石已经淡淡地闭上了眼睛:“见机行事,我们安插在汴京的人手叫他们暂时不要暴露,我们。。就等着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耶律大石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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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 第三百五八章 官复原职的张大人(上)
汴京城天牢里,一声门锁声嘎然而响了起来。
牢门被打开了,神淡漠的张邦昌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牢头,却什么话也没有多说。
那牢头却一脸谄笑地看着张邦昌,一脸讨好的笑容道:“张大人,您可以出来了。”
“出来?”张邦昌显得毫不意外,淡淡地道:“谁的命令。”
那牢头的笑意更浓:“人在外面呐,张大人,您就别为难小的了,您还是先出来吧,出来了再说。”
“好嘞,出来了。”张邦昌点了点头,然后复又喃喃地道:“出来了,好吧,这就出去了,我的衣服在哪?”
“在这呢,都给大人您准备好了。”那牢头急忙将张邦昌进天牢之前的衣服送上,满脸讨好的笑容。
那牢头早已经混成人精似得了,这些来来往往的大人们哪一个命运不如同走马观花似得,今天也许位极人臣,明天就下了大牢,在然后没过几天,等到皇上想起来了,又把人给放了出来,所以,张邦昌在牢里的时候,这位牢头就从来都没有怎么给张邦昌什么苦头吃过,相反,反而是好吃好用的,都先供着这位张大人。
张邦昌双手接过衣服,看了一眼那牢头,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劳烦你了。”
“哪麻烦啊。”那牢头顿时笑了起来,点头哈腰地道。
待到张邦昌将衣服穿好了以后,牢头急忙又派过几个人手帮着张邦昌打理了一番仪容,直到那牢头看的满意了为止以后,这才一步三送的将张邦昌送出了天牢。
等到张邦昌出了天牢门外以后,一个人,早已等待在了天牢之外了。
“张大人。”那人笑了笑,一头的鹤发童颜益发的显得年轻。
张邦昌淡淡地看了一眼,掸了掸衣服上得灰尘,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耿大人。”
令人想不到的是,眼前的这位看起来颇有些年长的人,竟然就是现任的太子詹事,兼礼部员外郎,耿南仲!
耿南仲微微地点了点头,道:“看起来,张大人在狱中受苦了,请恕下官迟迟而来,自从太子闻的了张大人入狱的消息以后,是食不知味,寝不能眠,也就是在今日,太子这才终于说服了皇上,将张大人您放了出来。”
张邦昌却仿佛丝毫不领一般,淡淡地道:“劳烦太子的一片苦心了,我张邦昌何德何能能够劳烦太子如此对待本官?不瞒耿大人,本官在狱中是吃的好,睡的也好,好过在眼前这片秦寿遍地的汴京城里要好的多。”
耿南仲闻言后勃然色变,微微地怔了一会,这才说道:“张大人,难道你还是不肯辅助太子成就一番大业么?”
“此言差矣。”张邦昌毫不为储的摇了摇头,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此乃做臣子的本份。然而,太子虽为太子,如今却并非是张邦昌的君上,我张邦昌如今所要尽忠的,仅只有皇上一人,耿大人,你说的这一席话,难道不觉得有失分寸么?”
“你。。你。。”耿南仲呛了半天,这才终于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说道:“好吧,下官已经知道了张大人的心意了,但是下官还是要说的是,如果有朝一日张大人回心转意,太子一门的大门将始终为张大人敞开。”
说完以后,耿南仲深深的弯下腰来,向着张邦昌拒了一恭,张邦昌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却什么也都没有再说了,转而向着家的方向走了回去。
这一路上,这一路上,张邦昌显得很平静,缓缓地走着,精神抖擞,完全看不出是刚从天牢里出来的模样。张邦昌一路地走回了家,没成想,仅仅只是刚刚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