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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宋辽两国之间在启兵锋,虽然宋国依仗着城墙和武器不会被打的狼狈不堪,至少也不会少胜多败,然而这在朝野上下之间所引起的影响,却是深远和巨大的!甚至将宁奕革职查办,都是极有可能了的。
所以,当中的一些宵小者,也开始不由得动起了心思。
耶律大石等一行人顿时脸色纷纷大变,一个个怒火中烧,他们都是辽帝帐下最精锐的狼骑,代表着辽国最强大最精锐最负荣誉和盛名的部队,没有之一,向来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哪里还轮到人家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这群桀骜不驯的狼骑士兵立即一股热血冲上了脑门子,耶律大石向着身后使了个眼色,这才使得身后的那群狼骑士兵暂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咬牙切齿地盯着宁奕,双眼中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怒火,恐怕此时此刻若是在辽国,只怕宁奕当场就被乱刀砍死了。
宁奕仿佛直接无视了这一切,脖子微微得昂着,似乎完全看不到这一切的发生,耶律大石微微一笑,道:“某闻的宋人常自翊自己乃是天朝礼仪之邦,今天看来,果然有负盛名。”
宁奕顿时笑了起来:“我大宋当然乃是礼仪之邦,天朝上国,但是这也得看谁,辽国使者,本官敢问,若是一户人家对着强盗也讲礼仪,这究竟算是傻子还是懦夫了呢?”
宁奕的话锋直指向辽国占领了燕云十六州而不归还的事实,而耶律大石却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岂有此理,燕云十六州乃是南王石敬瑭割给我国,那时候你们宋国都还没有建国,你们的太祖皇帝还是一个小小的将军,现在反过来要怪到我们辽国头上,这简直就是岂有此理,这简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一切,又与我辽国何干?”
“燕云十六州,我们迟早是要取回来的。”宁奕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
在众目睽睽之下,耶律大石的脸色也不由得冷了下来:“那便来取试一试,某闻的宋国人皆是文弱书生,不知宋人天下里可有一人能比的上我们辽国人?”
赤-的挑衅,这简直就是赤-的挑衅了。就算是宁奕先无理在先,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跟辽国使者发生冲突,此时此刻,耶律大石的这一席话说出来以后,在场的宋人里也没几个人在能忍得住了。
这就像是,一个外国人指着咱中国人的鼻子骂是东亚病夫,请问究竟是选择冲冠一怒还是忍气吞声?
很显然,尽管是怒气冲天,在场的所有宋人还是依然保持了克制,并没有当场发作,恐怕若是冲突一起,这岂止就变成了一场外交事件,而是赤-的互相挑衅了。
霎时间,所有人的眼光都纷纷的落在了宁奕的身上了。
宁奕只是微微一笑,道:“想比试一下么?”
“敢接招么?”耶律大石冷笑着道。
“比什么。”宁奕微微地弹了弹官服上的灰尘,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弓术。”耶律大石冷冷地道,然后随手一指道:“弓术乃是战场必备之武器,咱们就比比谁能的中这柳树上的柳树叶子!”
“可以。”宁奕微微一笑,随后对身后的随行人员道:“去,去我府上,把我的护卫林枭给传来。”
身后的随行人员得到了宁奕的吩咐以后,立即匆匆忙忙地赶去了宁奕的府上。这个时候,只听耶律大石冷不防一声不冷不热的嘲笑声传来:“宋人多诡诈,连比试还得找外援。”
“使者莫不闻的,好铁需用在刀刃上?我宋人时任用人,人尽其才,有何不可?”宁奕不以为意地道。
耶律大石听了,只是冷哼了一身,在也没有说什么了。
过不了多久以后,林枭这才骑着马姗姗来迟,耶律大石一看是名年轻人,不由的冷冷一哼,道:“一个破烂溜丢的年轻后生,你们大宋还真是人才济济。”
“没错。”宁奕哈哈一笑,指着林枭道:“这是我的护卫,名叫林枭,以前嘛,是一名在林中打猎的猎人,怎么,辽国使者,可有人安敢接招的?”
“某来比试一下!”一个雷霆般的声音豁然响起。
所有人的眼光顿时注意到了耶律大石身后的一名汉子,只见那名汉子长的虎背熊腰,一双铜铃眼格外有神,只需稍稍一看,便能看的出,这人一定是一名骁将。
“这是我辽国的狼骑万夫长羊舌子。”耶律大石微微地报了名号,双手附在身后,显然对羊舍子很有信心的样子。
宁奕点了点头,辽国的万夫长,就相当于宋国的一名卫所将军了,这规格可不算低。
这柳的规矩,大宋和辽国又有不同,大宋之柳,乃是将柳枝悬挂空中,以落柳叶多者为胜。远处的柳枝已经用细绳拴好,随风轻轻摆动,现在既然是在大宋境内比赛,自然是按照大宋的规矩。
附近的士绅百姓听闻有人要和辽人使节比柳,纷纷相约过来观看,片刻功夫,场地外面便围了上万人。宁奕看向那辽人羊舍子,沉声道:“可以开始了么?”
羊舍子冷冷地一笑,道:“宋人难道就只有一人可以与我们比试了么?宋人人才凋零,还敢在我辽人面前班门弄斧?”
四面围观的人们纷纷哗然起来,宁奕和林枭纷纷对望了几眼,虽然自己护卫之中虽不乏艺出色的,但真正称得是神手的也只有林枭一人而已,周围观战的人群中虽然也有军的军汉,但一则上不得台面,二则军训练荒疏,早就已经不复当年太祖皇帝时候的威风,万一武艺不精,传扬出去,丢人的还是大宋的颜面。
众人计议未定,羊舍子却洋洋得意,高声道:“南朝自称人才济济,印兆猿浦泄训浪担礁隽娜艘泊詹怀隼疵矗俊�
他话音刚落,便听人群中有人高声道:“不过是个契丹的奴才而已,也敢在中国放肆,满嘴胡言乱语!”
羊舍子脸色顿时铁青,强忍着一口气,举目向人群中望去,只见中间有人缓步走出,冷笑着说道:“我叫陈仁和,一介匹夫而已,今日看不惯你目中无人的气焰,便陪你玩玩。”言罢放下弓,撩起长袍的下摆扎在腰间,对宁奕拱手为礼。
“仁和先生?”宁奕顿时惊叫了起来,“是你!”
“拜见宁大人。”陈仁和微笑着向着宁奕行礼,道:“我护送我家小姐上汴京来了,正巧看见宁大人在此,本不欲多做纠缠,只是这辽人的气焰实在太盛,哼!”
宁奕眼光顿时急转,只见不远处的人群里,一名身着着紫砂罗裙的美丽少女正站在人群之中,眼波流转,正巧笑着望着自己,不是陈碧碧又会是谁?如同幽魂一般的那两名神秘的青衣男子也正一左一右的站在陈碧碧的身边,以成以角之式。
“完了,完了。”宁奕心里一凉,陈碧碧来京城了,家里这下子还不要闹翻天了不成?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家里已经有了两个女人了,这要是贸贸然的就往家里领,那还不要了宁奕的亲命了?
只是眼下宁奕还顾不得那么的多,便沉声对耶律大石道:“可以开始了么?”
耶律大石见陈仁和取出一个黝黑的扳指戴在右手拇指上,心知此人必是术的高手,暗暗怪羊舍子惹出事端来,但此时已经势成骑虎,事关大辽国声威,便稳了稳心神,取了张硬弓,站到白线之上,双方以三十支箭为限,落柳叶多者为胜。
箭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的柳枝,还是第一次,宁奕感觉远处人群中有一道关切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便抬头冲那个方向微笑着点点头。陈碧碧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
只见林枭和陈仁和二人将长袍下摆扎在腰间,又将宽松的衣袖裤腿全部结束扎紧,行动利落了许多,身形也显得猿臂蜂腰,矫捷挺拔。
羊舍子冷哼一声,弯弓搭箭,先声夺人,一箭便了出去,却只不巧只擦着一片柳叶掠过,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巨大的喝倒彩的声音,他却脸色沉静,丝毫不为所动。接下来林枭、耶律大石的第一箭也偏了,陈仁和走到立脚箭处,也不见他如何平心准备,便搭上长箭,缓缓开弓,还未等众人看清楚,便嗖得一箭出,那箭似乎沾着点儿柳叶的边,堪堪飞了过去,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巨大的叹息声。
第二轮箭,羊舍子慎重了许多,几次开满了弓,又放下来,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那随风不断摆动的柳枝,人群不满他磨磨蹭蹭的,不断喝他的倒彩,还有人高声冷嘲热讽,此人尽皆不理,脸色反而更见沉静,终于,当柳枝有一阵子不再摆动的时候,举起弓嗖得放出一箭,那箭带着劲风笔直的穿过了细小柳叶,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