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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小小郎将,在这朝堂之上算不得什么。若想做些事情,单靠裴侍郎是远远不够的。小谢,你样貌出众,文武双全,又是世家子弟,当是最佳人选。呵呵,我等诸多兄弟的后路,可是要让你一力承担了。你意下如何?”
谢英超一听就傻眼了。他一心想着跟随杨戈出塞,却没想到杨戈要让自己留守京都。但是仔细一想,却不得不赞同杨戈的决定。这朝堂之事本就奇诡,出了什么奇怪之事都份属正常。若是没有一个抓总之人在其中协调,同时也要跟那些高门大阀攀些交情,这种本事,除了自己之外,还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思及至此,谢英超收起了懊恼的申请,朗声应道:“大人深思熟虑,小谢自当唯命是从。无论如何,我定当竭尽心力,保得我郎将府利益不失。”
费青奴听到杨戈将谢英超留下,并流露出了由他抓总的意思,心里稍稍有些失落。但旋即注意到杨戈的眼神隐隐扫过自己,于是收起了心中的思量,娇笑着道:“大人所说极是。有了小谢留在府中,很多事情就要省心多了。”
胡刀却甚是有些郁闷,这一路而来,他与谢英超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虽然外人看来这两人时常斗嘴,但彼此间已是结下了深厚的友情。站了起来走到谢英超旁边,捶了他胸口一下,笑道:“小谢,既然留在洛阳,回头老胡我给你带一个娇滴滴的胡娘回来。如何?”
谢英超不禁气结,嘿嘿笑道:“胡子,小心说话,别让青奴为了什么胡娘揪掉你的耳朵就是。”
胡刀心虚的往费青奴那边看了两眼,嘻嘻笑道:“青奴可是做大事的人,怎会为如此小事着恼。不过,青奴体弱,你可要帮我多多照料一二。”
费青奴扑哧笑道:“小谢莫要听胡子胡说八道。倒是前些日子,有几家小姐问起你,貌似很是仰慕小谢你的风采哦,可要我帮你介绍介绍?”
众人哄堂大笑,对着谢英超挤眉弄眼,笑个不停。此时天色已经很晚,杨戈见计议已定,索性就散了,让大伙自去歇息不提。
次日,早朝结束后,裴世矩心神不宁的回到府中。刚踏进府邸,就听得管家裴喜前来禀报,武勇郎将杨戈已经等候多时。
“恩,他的消息倒是挺快!”裴世矩点点头,吩咐裴喜将杨戈带入自己的书房。
裴世矩换上一身宽大的长袍,懒懒的品尝着碧螺春的茶香。就连杨戈的躬身施礼,也恍若没看到一般,将他晾在了一旁。
杨戈脸上陪笑站立一旁,受到这般冷雨,却没有丝毫怨色。过了一会,裴世矩方才慢悠悠的说道:“杨戈,你职位不高,胆子倒是不小,接二连三的得罪当朝显贵,莫非觉得自己受圣上恩宠,就得意妄为了么?”
杨戈迥然一惊,连忙分辨道:“大人此话怎讲?杨戈无非就是与那宇文智及和虞柔有些摩擦,但事出有因,总不能对方一拳打上来,我还得将脸贴上去吧?”
裴世矩听他说得有趣,原本绷紧的面皮稍有些放松,但还是冷冷的道:“那两个纨绔子弟也还罢了,你为何还得罪了御史大夫裴蕴裴大人?”
啊,裴蕴?杨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禁诧异道:“大人,不可能啊,我思来想去,与那裴大夫并未有任何过节啊。还请大人明察!”
裴世矩不禁有些糊涂,轻捻胡须喃喃自语道:“没有过节?那为何他言辞凿凿,非要让你往突厥一行?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突厥?这两个字落入杨戈的耳中,想起思雨楼莫笑语所言,杨戈心里明白,看来这位御史大夫裴蕴,就是莫笑语在朝中的奥援了。难怪能屹立京师,混的风生水起,果然是背景雄厚。
裴世矩见杨戈眼神迷茫,知道他并没说谎,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还是将此事的缘由讲了出来。
原来前日那两名突厥人已是被送到了洛阳,当听闻突厥人与高句丽人暗中勾结,极可能图谋不轨之事。杨广勃然大怒,当即就要派兵攻打突厥。还好被身边诸位大臣劝了下来,此时已是深秋,并非出兵的时机。再加上高句丽之事未了,实在不宜与突厥人再开战火。
杨广也是深晓兵法之人,暴怒过后,静下心来一想,也的确如此。但这股恶气却是愤愤难平,裴蕴迎合圣意,建议派遣一名使节,到那突厥地方走上一圈,一方面展示大隋武力,告诫对方不可轻举妄动;另一方面也是暗中查看对方是否真包藏祸心。
杨广闻言顿时多云转晴,同意了裴蕴的提议。经过一番议论之后,选定了太仆少卿达奚嵩作为正使,但议及副使时,却出现了争执。裴世矩本属意将文城郡守郑元寿迁为副使,但却遭到了其他人的一致反对。
当御史大夫裴蕴提出让新任武勇郎将杨戈担当副使后,朝堂之上罕见的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其中宇文述与虞世基两人交口称赞,将杨戈夸得好像花儿一般。但裴世矩却是知道两人与杨戈都结有一些仇怨,听出了两人居心叵测,恐怕另有图谋。无奈杨广却是听了进去,当即下令由杨戈出任副使,协助达奚嵩一并出使突厥。
裴世矩据理力争,好歹为杨戈争取到了统帅所属骁果军作为扈从的机会。但由于宇文述虞世基的从中破坏,杨戈也只能带着一千骁果,护卫太仆少卿达奚嵩前往突厥。
杨戈听他讲完,大吃了一惊。没想到朝堂上决定的如此之快,还未等他出血本,已是板上钉钉。这一千骁果,实在是太过寥寥。若真是突厥人包藏了祸心,恐怕连渣滓都剩不下来。不由得对那春雨楼和裴蕴生了一些闷气出来。
***,为了自己的私利,竟不顾老子的死活,哼,这笔账迟早要找你们算个清楚。
正文 第224章 达奚长儒
洛阳城,北郊长亭外。秋风瑟瑟,不时传出几声战马的嘶鸣。
杨戈全身戎装,骑在小火龙上,目光冷峻,盯着长亭外闲坐的十多人。在他的身后,王伯当胡刀率领三百名骑兵紧挽缰绳,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再后面的就是黑压压列阵而立的步兵,足有七八百人。这千余人马屹立不动,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长亭外的十多名朝官,正是来恭送太仆少卿达奚嵩而来。但此时见那上千名骁果目光如炬,虽然没有说话,但这目光炯炯,却是让他们不寒而栗,实在禁不住来自背后的那灼灼寒光,只好收起了文人墨客的酸腐气息,拱手相别。
待到那些人走后,达奚嵩翻身上马,带着两名心腹来到杨戈跟前,微笑道:“让杨将军久等了。这文人习气,不能免俗啊,见笑,见笑!”
杨戈并不敢怠慢,连忙在马上施礼道:“大人不必客气。这样倒是可以磨磨他们的性子,不算什么坏事!”
达奚嵩饶有深意的凝视对面的副使,微微点头道:“好吧。希望这一次出使突厥,这些骁果们能有所成!”
杨戈笑了,冲着达奚嵩道:“在下也恭祝大人重振达奚家的威名,让老大人泉下有知,也当以大人为荣!”
“哦,杨将军也知道我达奚家的事情?”达奚嵩深感诧异,没想到这个小小郎将居然知道的不少。
达奚嵩的父亲,就是赫赫有名的达奚长儒。开皇二年(公元582年),突厥沙钵略可汗与其弟叶护及潘那可汗等,率兵十余万,突破边界,向南移进,声势颇为浩大,隋文帝甚是担忧,下令以内史监兼吏部尚书虞庆则为行军元帅,以达奚长儒为行军总管,率骑兵二千为别路,与虞庆则互为犄角,相互配合前行。
时值隆冬季节,北塞气候异常的严寒,虞庆则的主力部队因为带的御寒设备严重不足,光是冻掉手指头的就高达千余人,作战力大减,进退不能主动,而长儒所带的军马,这时候也被突厥人包围,虞庆则心中畏惧,不敢主动攻击对方救援达奚长儒。
达奚长儒的军队与突厥在周盘展开大战,由于敌众我寡,军心动摇。眼看已是快要崩溃的时候,达奚长儒神色自若,慷慨激昂,视庞大的敌人如无物,军队士气因此又重新振作起来,屡遭敌人冲击,散而复聚,与突厥人殊死搏杀。
部队且战且行,连续战斗了三天,接战十四次,手中兵器也大都不能使用了,就开始用自己的拳头,一番厮打下来,有不少士兵的手掌上都能看到骨头了,依然拼力死战不退。
经此一役,突厥人被杀伤者数以万计,而达奚长儒也是被刺中了五箭,战士死伤者十达**。如此血腥厮杀,据让让那些暴虐的突厥人心头那股子嚣张气焰也被打压了下去,再不复初时之勇。
突厥人被达奚长儒痛击,自家气势也下降到了最低点,知道这次出来的目的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