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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无忧意识到自己确实问错话了,屈了屈膝,窘迫道,“姐姐莫怪,是妹妹糊涂了。”
“有心事?”
“冬天原来这般寒冷,我瞧着外院的人每一块热碳,这要是到了深冬,也不知道怎么过了呢。”
“瞎操心,他们定是习惯了这种日子,你啊,管好自己就行,”说完,柳青柠打开包袱,指着上头一推白花花的卫生棉说道,“这东西已经出来不止上千了,没见妹妹怎么打算的。”
柳无忧脑子灵机一动,怎么把这茬忘记了呢,得赶紧给毛家大夫人送上去一些,于是,她提笔给湄洲城的毛大夫人写了一封信,交给了外院的张大大,等送黑糖过去的时候,把这封信也带上,还有数十片卫生棉及使用方法。
送走一封信,又迎来一封信,是牛夫人来问她定的衣衫大概什么时候能好,柳无忧恨不得敲碎自己的脑壳。
一直要寻找的布料都还不知道躺在哪里呢。
这一催促,她便不得不去一趟明秀楼了,要是能让沈银全同意让自己赊账的话,那外院的碳也就有了着落。
临出门时,天佑拿了件披风出来,架在了柳无忧的肩头,“马车跑起来风大,娘子还是小心点,仔细招风了。”
☆、103 干得漂亮
柳无忧看着不甚整齐的针脚,猜道,“是你缝制的?”
天佑挠了挠头,露出一口白牙,“是找了姑姑裁得样子,我自己亲手针线的,娘子可还满意。”
实在太贴心了,柳无忧撩起这暗紫色绒面的披风,心头一暖,拿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瞧天佑,“想不到你还会缝衣服,可是会烧饭?”
“自然,这些小事情怎么可能难得住我,娘子是要吃什么样的菜式,我最拿手的是烤猪烤羊之类的,但是其他也还算过得去。”
柳无忧随便一问,想不到他还真会,难怪他烤螃蟹烤得那么香呢,原来是另有一手啊。
“嘴上说说谁都会,要拿得出手才行。”
“娘子放心,等我们住茶庄的时候,我每天都给娘子烧饭,”天佑扶着柳无忧上了马车,在她耳鬓边轻轻一吻,“一月之约,还有十天,娘子莫忘记了。”
所谓一月之约就是过一个月就出发着柳二重,等天佑去驾车的时候,柳无忧轻声嘀咕道,“没事记那么清楚做什么,我这不是还忙着呢。”
“娘子,可不能毁约,不然的话,我便不等着爹回来就押着你拜堂了,”天佑清朗的声音带着风一起随着帘子飘了进来。
柳无忧连忙住了口,朝帘子的方向做各种鬼脸。
“娘子,别调皮了,仔细我把马车驾到坑里去。”天佑的声音带着笑意,好像跟亲眼看到的一样。
这家伙莫不是后脑勺长了双眼睛了,这都能看到?
柳无忧朝天佑吐了吐舌头,谁知,马车重重地颠簸了一下,险些咬到她自己的舌头,“天佑,你故意的吧?”
“我提醒过你,好好坐着,你偏偏不信。”
“你又看不见,怎么就知道我在后面干什么了呢?”
“呃~说句不好听的话,娘子别恼了我啊。”
“说,我恩准了。”
“娘子屁股一撅,我就知道娘子放什么样的屁,所以娘子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可恶!
柳无忧恨恨地咬牙切齿,嘿,怎么感觉两人变了个位置,现在她对天佑完全是没有办法可言了。
到了明秀楼门口,天佑扶着柳无忧下了马车,进去之前,敲了敲门框,那老掌柜眼睛一抬,见是柳无忧,整个人警惕了起来,他推了推身边的侍女,让她去叫沈银全,这边出了柜台,朝柳无忧走来,“柳姑娘,对不住了,东家还没来,不能请您进来。”
“这么说明秀楼是不打算做我柳无忧的生意喽?”柳无忧漫不经心地问道,因着来之前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谁让她当初像是白拿了人家一千匹布的。
“东家的意思是你来了,他会接待,小老儿不能越权做主。”掌柜看似恭谦,实际则是要赶人的样子。
柳无忧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进进出出的买布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等了大抵一刻钟的时间,柳无忧的脚站得发麻,也才只是等来了女侍,她和掌柜交头接耳了几句,掌柜就给柳无忧回话了,“我们东家昨个儿忙了一夜,这厢还睡着,叫不醒呢,依小老儿看,柳姑娘还是请回吧,门口风大,莫吹坏了身子。”
说完,掌柜立刻带上了门,生怕柳无忧会进去。
天渐冷,风卷云狂,日落西下,柳无忧没打算继续等下去,朝天佑说道,“我们回去。”
“娘子先上马车,稍等我一会儿。”天佑看似有急事,扶了柳无忧上了马车就匆匆走掉了。
柳无忧以为他有三急,便由着他去了,这边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张家坳采买上等布匹。
等天佑回来,她把打算与他说了一番,天佑则是一脸淡定,“娘子别急,明秀楼的东家会求着咱们做生意的。”
“何以见得?”柳无忧好奇地问道。
“过了今晚就见分晓,娘子耐心等上一等。”天佑甩动缰绳赶着马车朝柳家飞奔而去。
次日中午,沈银全上门,身后跟着老掌柜。
两人站在院子里等着,柳无忧从屋里看了出来,不解地问柳青柠,“姐姐,你说这两人怎么改变主意了?”
“别瞎捉摸这些了,许是天佑想的法子,既然人已经上门,不如就坡下驴,把价格狠狠地压一压,多赚些银子才是正理儿。”柳青柠帮着柳无忧管了这些天的生意,说起话来更为精明了。
“那我听姐姐的,出去会会他们。”柳无忧穿戴整齐后,面带微笑地走了出来。
“什么风把两位吹来了?真是稀客啊!”
沈银全和老掌柜起身,朝柳无忧躬了躬身,异口同声道,“柳姑娘好。”
“两位可是有事儿?”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是想和姑娘谈笔生意的,”沈银全接过老掌柜手上的布匹样子,翻开给柳无忧看,“昨天太累了,没能接待姑娘,我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所以今日特地过来,只要姑娘选好所需布匹的样子,太阳下山之前,一准儿给你送到。”
活见鬼了,怎么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柳无忧知道是天佑搞的鬼,却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使得两人如此毕恭毕敬地应承自己,看两人的面色,不像是动粗的结果。
牛夫人的衣衫三日内就要完成,柳无忧虽然狐疑,可不敢在耽搁下去了,选了明纹云锦红紫黑三个颜色后停住了手。
“柳姑娘怎么不选了?”沈银全急切地问道。
柳无忧见时机刚好,便缩回了手,迟疑道,“虽说我喜欢你们的布,但是手上却没那么多的银子,所以……还是算了吧。”
“小事,小事一桩,”沈银全几乎是讨好地和柳无忧说话,“我听说姑娘要开成衣店,所以为了以后的生意,我觉得银子还是月结的比较好,等月末的时候再来找柳姑娘拿银子,你看这样成吗?”
天上掉馅饼了?
柳无忧抬起头,看到天佑躺在屋顶上,嘴里叼着一根青草,翘起二郎腿摇晃着呢,好小子,真是不赖,不声不响地把事情干得这么漂亮。
“柳姑娘,你看我的提议要是不行的话,你只管说说你的看法。”沈银全催着说道。
“那便这样吧,我下午等着沈老板送布过来。”
“麻烦您把这单子签了,等月末我们好根据这单子来收账。”沈银全连卖货单子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柳无忧签下大名。
明纹云锦三款颜色各三匹,核对无误之后,柳无忧才写下名字,等人走了,还觉得这件事情太妙了,好想当初小白蛇在身边似得,说什么应验什么。
天佑跃身而下,吐掉嘴里的青草,目光灼灼,道,“怎样,我说他们今天肯定会来的吧?”
“天佑,你是怎么办到的?”
天佑眼皮一抬,漫不经心地说道,“娘子,你不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着我,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不说?那柳无忧岂不是深陷苦闷了,心里跟住了猫一样,绕抓着她的心,痒得要命,“好天佑,你就说说呗。”
“那娘子让我亲一下。”
柳无忧彻底被打败了,这什么人啊,时时刻刻地要占自己便宜,不行,这种坏习惯,绝对不能纵容,“不说就算了,哪种法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生意做成了。”
说完,柳无忧转身回了屋子,关上门后,偷偷地朝门缝看了出去,天佑也正好看过来,明显是知道柳无忧在观察他,于是,嘴角一勾,背手去外院。
“二妹,你这是干什么呢,”柳青柠朝柳无忧的背拍了一下,也从门缝中看出去,可什么都没看到。
“姐,这天佑越发难懂了,我把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