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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河笑道:“杜镖头侠义心肠,人尽皆知,今日能遇到杜镖头,真是三生有幸。”
杜争鸣急忙摆手:“先生真是过誉了,还未及请教先生尊姓大名,看先生熟知江湖之事,想必也是江湖中人吧。”
倾河信口道:“在下倾河,不过是籍籍无名之辈,想来杜镖头不曾听过。”
杜争鸣的确不曾听过,可他如何想得到,坐在车后这人便是仙魔两界让人闻风丧胆的魔界至尊。
“虽然不曾听过,但我见倾兄弟的气度,想来也绝不是平常人等。若是倾兄弟有心入江湖闯荡,我倒愿意为你引见一些江湖豪杰,助你成名。”
倾河一笑,温柔望向阳灵,温声道:“倾河不求名动四方,但求娇妻相伴到老,白首不离。”
阳灵微怔,继而别过头去,她不想让倾河看到她微微发红的脸颊。
杜争鸣爽朗性子,大笑道:“倾兄弟对尊夫人当真是极好,夫人真是好福气。”
阳灵秘密屏蔽了所有人,问道:“你认得他?”
倾河笑道:“你不记得了吗,半个多月前我们在那茶寮中,那群武林人士谈论的便是这个杜争鸣。”
阳灵闻言,微微回想,这才想了起来。
“他是人界恒山派的吧。”
“正是,他是恒山前掌门最小的弟子。”
“那恒山现在的掌门是谁?”
“就是那天你见过的那个大师兄,他叫贺仁光,如今继承衣钵,做了恒山掌门。”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是上仙,掐指一算什么不知道。”倾河鄙夷地看了阳灵一眼。
阳灵了然,却猛地打了个喷嚏。
“夫人冷吗,我看你们穿的这么单薄,想来不好受。这里有在下的几件衣服,夫人如不嫌弃,就将就穿吧。”
倾河谢过杜争鸣,取了一件大衣给阳灵披上。阳灵微微颔首,这个杜争鸣看来的确是个好人。
一行人走了半日,忽然从草丛中飞出数十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团团将杜镖头等人围住。
“来者可是龙门杜争鸣?”为首那黑衣蒙面人厉声喝道。
杜争鸣等人具是刀剑出鞘,同样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既然知道我是谁,怎还敢来劫我的镖?”
为首那黑衣人冷冷笑道:“我们等了半日,便是等你,其余人听好了,我今日只杀杜争鸣一人,你们速速离去,我饶了你们性命。”
众镖师闻言无动于衷,杜争鸣嗤笑一声,道:“我杜争鸣的兄弟岂会贪生怕死,倒是你们速速离去,我今日便不追究你们的胆大妄为。”
为首那人不答话,径自施展轻功越了过来,手中宝刀一亮,便朝着杜争鸣砍了过来。
杜争鸣微一闪身,避过了那人凌厉的杀招,继而抽出腰间的刀,与那黑衣人战在一处。
阳灵刚刚在见过群仙会上诸多法术高强的仙人之间的对决,凡间的拳脚功夫在她眼中简直是弱到不行。她见杜争鸣稍稍处于上风,与那黑衣人同来的伙伴便亦是拔刀前去相助黑衣人,这样一来,杜争鸣便处于了劣势。
身旁众多镖师见杜争鸣险象环生,也急忙都冲上去,却被剩余的黑衣人缠住。黑衣人人多势众,龙门镖局的镖师几乎不敌。
杜争鸣与三四个黑衣人缠斗许久,身上隐隐约约露出几丝红光,俨然已经受了轻伤。阳灵侧首看向一旁静静观战的倾河,见他倒是一副无谓的样子,不由得微微蹙眉。
“你不打算帮帮他们?”
倾河摇摇头,道:“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与我何干。”
阳灵不说话,冷眼望向黑衣人和杜争鸣,只觉他们招式相像的很。细细一想,只觉为首那黑衣人的身影身量很熟悉,一时竟忽然起了顽皮之心,口中一动,默念一诀,便是一阵清风。
正与杜争鸣恶斗的黑衣人只觉得一阵风气,继而是脸上一凉,蒙住口鼻的黑巾居然掉落,不由得大惊失色。
“师兄?”杜争鸣亦是大吃一惊。
第57章 同门恩怨
杜争鸣愣愣看着眼前那个黑衣人,那黑衣人也见被杜争鸣认出,微微尴尬,继而便执刀上前,狠狠劈向杜争鸣。
杜争鸣下意识躲过,用刀隔开黑衣人,道:“师兄怎么是你,争鸣不知又在何处得罪师兄,以至于师兄对我痛下杀手?”
杜争鸣的大师兄,也便是贺仁光冷冷一笑,并不答话,又是几下狠毒的招式飞速袭向杜争鸣。杜争鸣立在原地,并不打算躲开,眼见那刀便要砍上杜争鸣的脖子,阳灵忍不住出手,那贺仁光便猛地摔了出去。
“师兄!”杜争鸣惊呼一声,立即过去扶起那黑衣人。
“滚开。”贺仁光冷冷喝道,心中却是一阵大骇。他抬首望向坐在镖车之上的倾河阳灵,暗中思忖究竟是他们两人中的谁暗中出手,好厉害的手段,他居然分毫没有察觉便被撂倒在一旁。
“你们是什么人?”贺仁光冷冷问道。
倾河淡淡道:“在下不过无名之辈,哪里劳烦恒山掌门亲自垂询。只不过在下想不到,堂堂恒山掌门,居然会如此残害同门师弟,实在是令在下看不过眼去。”
贺仁光冷笑道:“无名之辈,好一个无名之辈,你身手如此厉害,到底是何方神圣,不如报上名来。”
倾河轻轻一笑,道:“刚刚是我夫人看不下去,便给掌门一个小小教训而已,并不是我。我与我家夫人当真不是江湖中人,掌门多思了。”
贺仁光冷冷一扫阳灵,想不到刚刚竟然是这个女子出手,待看清她的容貌,却是一阵惊艳。
细看衣衫,贺仁光猛然想起,厉声问道:“你是哪个门派的?”
倾河知道贺仁光已经想起半月前的事了,便道:“在下无门无派,贺掌门多虑了。”
贺仁光冷哼一声:“我没问你,我问你夫人。我记得半月前在洛阳城外三十里,曾经见过几个与她身穿同样服装的人,她岂会无门无派,还不赶紧报上名来,也省的我费心去查。”
“师兄,他们并不是武林中人,只是是师弟在路上遇到的。他们马车坏了,便搭车前往长安。”杜争鸣连忙解释。
贺仁光一扫杜争鸣,猛地推开他,厉声道:“谁是你师兄,你早已离开恒山派,如何还称我为师兄。”
杜争鸣微微一怔,苦笑说道:“争鸣已经离了恒山,不想你还是这样恨我。”
“恨你?”贺仁光冷冷一笑,道:“不恨你,难不成我还会原谅你。”
说罢,贺仁光跳起身来,随手拿过黑衣人的刀,便又朝着杜争鸣狠狠砍下。
倾河腰中的腾空剑猛地一闪,继而那刀便断做几节,众人都是大惊。
“你。。。。。。”贺仁光惊疑不定,就连杜争鸣亦是暗自心惊。
“贺掌门,杜镖头已经离了恒山派,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倾河淡淡说道。
贺仁光深知不敌,便也不再强行抗衡,却不防听到杜争鸣开口说道:“倾兄弟不必如此,若是师兄一定要杀了我才罢休,那我的命便任由他拿去。”
阳灵立即道:“杜镖头你糊涂了,你这师兄心术不正,对你心存杀念,你的命又不是不值钱,何必白白给了他。”
杜争鸣淡淡道:“夫人有所不知,若非二十年前师兄带我回了恒山派,只怕争鸣早已饿死街头。我的命是师兄救的,师兄若想拿去,争鸣无话可说。”
贺仁光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杜争鸣将自己的刀递给贺掌门,道:“若是师兄始终介怀,争鸣愿意以一死来解师兄心结。”
贺仁光冷冷打量杜争鸣,片刻之后猛地接过刀,狠狠向杜争鸣颈上砍去,却最终还是停在半寸之处,迟迟不肯下杀手。
终于,贺仁光狠狠将刀惯于地下,厉声道:“我贺仁光身为恒山掌门,早晚能光明正大赢过你,将你斩于刀下,杜争鸣,你且等着这一天。”
说罢,贺仁光径自带着同来的黑衣人离去,只余下杜争鸣留在原地。
杜争鸣苦笑两声,愣在原地良久,终是轻叹一声,吩咐众人启程。
路上众镖师具是面色沉重,他们都知道杜争鸣与贺仁光之间的过节,今日更是亲眼所见,明白杜争鸣心中必然不好受。
因为贺仁光,众人耽搁了行程,天黑之时离着下一个驿站足足三十里,便只得暂时休息在山中。
走镖之人自然携带帐篷烛火等物,众人支了帐篷,拾了柴火,烤了随手打来的猎物,简单吃下。
杜争鸣命人将食物分给倾河和阳灵,却被倾河委婉拒绝。
“多谢杜镖头好意,只是我与我家娘子素来不动荤,万望杜镖头不要勉强。”
杜争鸣闻言,不再多说,倒是阳灵闻着烤肉的味道有几分嘴馋,却被倾河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心中不禁有几分怀念从前在青城喝酒吃肉的日子。
夜来大家睡下,倾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