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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海被柯氏闹得更烦,干脆也出了前厅直奔四太太齐雨梅的院子,扔下柯氏和大儿子楚沐飞不理。
楚沐飞被母亲的哭闹也搞得心烦,但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的孙子和孙女,也不好发作,只能坐下来劝母亲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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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一名报童送来一个小匣子,里面的东西打乱了头夜定好的营救计划。
林副官打开木匣子,发现里面有三样东西和一封信。
一件染血的破烂白色旗袍、一双沾染了泥土的黑色小皮鞋、两根扎头发的丝带……
“赎金?”楚大海拍案而起,一把抢过林副官手中的信仔细看着。
信纸上几行漂亮的毛笔字,注明了赎金的金额和方式。
“这群胆大妄为的山贼!老子不灭了你难解心头之恨!”楚大海差点将手中的信撕个稀烂,多亏楚沐毅及时阻止了父亲。
楚沐飞看到那双小黑皮鞋和丝带忍不住红了眼眶,这是楚士山的鞋和楚云苎的发带啊。
“二哥?”楚沐廷将带血的旗袍推向已经愣了神的楚沐云,“这是……”
她……
看到那带血的旗袍时,楚沐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那个巧笑倩兮的人儿、那个精灵古怪的人儿、那个贪生怕死却喜欢强出头的人儿……怎么了?
楚沐毅冲上前举起旗袍仔细看着。
旗袍的左侧下摆已经被撕到腰际、并且多次被撕裂,血迹从胸腹处漫开,而且还有一个破洞。
“沐小姐她……”楚沐毅吞咽了一口唾液将视线转向楚沐云。
楚沐云猛的站起来,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下冲出了会议室。
楚沐廷跟着站起来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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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中她经常画画的地方,楚沐云站在那个石桌前。
楚沐廷看到他的背影后走了过来,沉默的站了一会儿后才开口道:“对你来说……她特别吗?”
楚沐云的身子微晃了一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三个字,“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吗?楚沐廷没有追问,男女感情上的事很复杂,谁也说不清楚。
“你想怎么办?没想到对方知道劫的是楚家人还敢来索要赎金,对方的幕后恐怕也不简单。”楚沐廷分析道。
“无论他背后的靠山是谁,都给我灭了他!”楚沐云狠狠的一拳砸在石桌上,咬牙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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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自己死定了!那一刀扎得她很痛,几乎是立刻就晕了过去,所以痛苦似乎又因此减少了。
可睁开眼睛后,她发现自己又没死成……她很不想套用那句古话,莫非她真是个“祸害”?
以后沐心语可以写本书,叫《沐不死》!
朦胧中她听到有人在低语,但听不太清楚,想扭头看是谁在说话却扯动了伤处,疼得她哎哟出声。
说话的人发现她醒了,马上停止了对话,一个人快步来到了床边。
眨眨眼睛,沐心语吃惊得差点岔气儿,因此又痛得她皱了一张脸。
“孟……孟……孟奎?”沐心语呻吟着叫出床前这个男人的名字。
“沐小姐,您别激动。”孟奎担心地看着痛苦的沐心语。
连呼吸都是痛的,沐心语只好浅浅的呼吸着,睁开眼睛再次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她闭上眼睛。
“沐小姐,霍先生已经告诉大当家的了,他会狠狠的惩罚那几个混蛋!”孟奎恨恨地道。
在心底苦笑了一声,沐心语废力地道:“孟奎,你咋……还当上山贼了?”
孟奎刚想解释,却被走上前的霍飞扬阻止了。
霍飞扬拍了拍孟奎的肩膀示意他出去,孟奎又看了一眼虚弱的沐心语才离开。
坐到床边上,霍飞扬一点儿也不温柔的拍了两下沐心语的脸颊,“沐小姐,把药喝了吧。”
慢慢睁开眼睛,霍飞扬俊美又野性的脸印入眼帘,沐心语又闭上了眼睛。
见沐心语不理自己,霍飞扬挑挑眉,“你这态度可不像是要感谢我这个救命恩人啊?”
救命恩人?沐心语要不是身上有伤,稍微一动都会痛得窒息,她一定会大笑三声来嘲讽霍飞扬这个“救命恩人”!
沐心语还是不吱声,可霍飞扬可不手软,伸手拍沐心语的脸,还加大了手劲。
“孟奎出手很快,那把刀只扎入少许,皮肉伤而已,别装死了,起来把药喝了!”
你个白痴混蛋!皮肉伤就不是伤了?都一样痛得要死啊!沐心语气得睁开眼睛瞪了一眼霍飞扬。
她会落得现在的下场,还不是拜他霍师爷的功德!如果他不出主意让山贼劫了楚沐飞一行,给那个山贼头子几个脑袋也不见得敢去做这种事!
真不知道山贼是不是都是笨蛋!竟然会被霍飞扬骗!知道真相后还选择继续被骗!
见沐心语瞪自己,霍飞扬反倒笑了。
“有力气瞪人证明你已经彻底清醒了,离死又远了几大步。来,把药喝了。”霍飞扬凑上前轻轻托住沐心语的颈子,将她的上半身微微抬起。
“嗯……”沐心语差点儿疼出眼泪来,她无力的靠在霍飞扬的怀里咬着下唇。
霍飞扬的眉轻皱,但还是把药碗送到了沐心语的唇边,“活着就能做你想做的一切事情,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所以喝了它。”
37。以身相许
活着就能做你想做的一切事情,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沐心语怔然地抬眼看向霍飞扬,而他也正看着她。
垂目看了一眼黑糊糊、散发着刺鼻药味的药汤碗,沐心语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是楚沐云的女人。”
“我不是……”她从来都不是。
“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乎你。”霍飞扬讥诮地道。
你的眼睛肯定被眼屎糊住了……沐心语在心底道,但她实在是没力气再与霍飞扬争辩是不是楚沐云女人的问题,她比较在乎另外一个问题。
“如果……如果你打算用我……用我拖住楚沐云,就别白费……白费心机了。”沐心语别开头不肯喝药,“被你们折腾也是死,现在死也是死,我不想……”
“在我的地盘上,你死不死不是你自己决定的,喝!”霍飞扬霸道的将碗抵在沐心语的唇边,“别让我用嘴喂你喝,还是你想……”
沐心语迫不得已只好张开嘴,她可不想被这个男人来哺药!
可舌尖刚碰到那苦苦的药,沐心语的脸就揪成了一团,抗拒的想别开头。
霍飞扬完全不给沐心语躲开的机会,直接一灌!
“咳咳!”沐心语被迫喝了两大口汤药,还差点被呛死,这一咳又扯动伤口疼得她几欲晕厥。
霍……霍……姓霍的!你这个王……她又被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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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是被吵醒的,山贼并不是住在山洞里,只是把那个大山洞当成了议事的地方和关人的牢房。
所以沐心语这次醒来后仔细环顾了一下屋子才发现自己是躺在一间布置简单的屋子里。
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洒在地上,窗外有人在吵吵闹闹的喊着什么。
伤口的确不会很痛了,正像霍飞扬说的那样只是皮肉伤,但她当时就那样丢脸的晕了过去。
想一想自己的冲动,沐心语真想抽自己的耳光,为什么她的脑子突然变笨了呢?
正想着,小屋的门就突然被人大力的推开,一道身影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
“飞扬?我回来……这个女人是谁!”女子响亮的声音突变为愤怒的质问。
沐心语只来得及看到有人扑过来,紧接就是可以致命的疼痛。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怎么睡在飞扬的床上?你是谁!给我滚下来!”冲进来的女人粗鲁的揪着沐心语的衣领子就将她从床上拖到地上。
问候你娘啊!沐心语疼得眼冒金星,真恨不得马上去见上帝喝茶,也好过这么被折磨!
当沐心语摔到地上痛得呻吟时,那个女人才发觉不对劲,蹲下来将沐心语翻过来一看。
“你受伤了?”
“是……如果你能行行好……直接让我死就最好……最好不过了……”沐心语频频吸气妄图缓解腹部的疼痛。
女人打量了一会儿脸色惨白、满头是汗的沐心语,然后弯身小心的扶沐心语起来。
“能动吧,我扶你到床上去。”女人皱眉看着沐心语又渗出血来的腹部,小心地将好扶到床上,“你是谁?怎么受了伤?为什么又躺在飞扬的屋子里?”
虽然沐心语受了伤,但女人对她还是不放过。
这个女人是那个师爷的情人吧?沐心语想,看女人进门时的凶神模样和现在的追问,八九不离十。
“我是……人质……”沐心语吞咽着口水回答她的问题,如果不回答恐怕又要被拖下床也说不定。
“人质?”女人的柳叶眉挑起来,打量着沐心语,“什么人质?”
这时屋外又开始吵吵闹闹起来,屋门被人推开,挤进来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