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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随意在街头转转。见她出来,立刻有两个侍卫跟了上来,不近不远的跟着,这么多天来她被人跟着也跟习惯了,倒也不觉得不自在了。
她看见一个买首饰的小摊子,便走过去随意看了看,拿起一个玉镯套在手上看了看,小贩立刻道:“姑娘真是好眼光,这镯子可是上等品呢,你别以为我诳你啊,您看着这玉质,啧啧,要不是我最近缺钱,我可舍不得把它拿出来卖呢……”
小商贩絮絮叨叨,苏小梨只是浅笑着,虽然她不识货,但也知道被小贩子吹嘘成‘上等品’的东西就一定不是‘上等品’,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而已。她又看了看一对羊脂玉耳坠,式样很漂亮,刚拿起来,便看见一队官兵走了过去,个个手中拿着长戟,脸色严肃,匆匆跑了过去。
她微微诧异,便听见隔壁买面人的小贩伸过头来对买首饰的商贩说道:“这都几天了,丞相家的小姐不会出事了吧?”
“谁知道呢,”买首饰的小贩说道,“那个丫鬟也太大胆了些,小姐失踪了这么久,竟然瞒着不上报,反而自己当起了小姐,你说那苏小姐是将来的皇后啊,她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啊?苏丞相和皇上气的不得了,我听说那丫头死状那个惨啊……啧啧,我都不敢跟你说。”
听着还挺玄乎的,苏小梨也来这兴趣,抬头看着两个小商贩左一句有一句的谈着,一时也忘了自己的目的。两人一来一去的讲着,最后其中一个说道:“苏小姐可是我们桓燕的祥瑞之兆啊,若真是找不回来那可就糟了。”
苏小梨忍不住插嘴道:“为什么她是祥瑞之兆?”
小贩很热情的对她讲解道:“姑娘不是桓燕人吧?桓燕人都知道的,那苏小姐出生的时候,半个天空都是红霞,漂亮极了,有人说还看见半空有凤凰在相府上空飞来飞去,后来苏小姐就出生了,出生后她左边的锁骨上有个红色月亮状的胎记,一个算命的和尚给她算了一卦,他说:红月当空,祥瑞之兆。皇上因此还大赦天下,你说桓燕还能有谁不知?此后果然桓燕边关连连告捷,一连十多年都是风调雨顺,年年大丰收,更加应征了算命的和尚的说法。那苏小姐生的又漂亮,皇上和太后都宠她的很,太后还说‘如此兴瑞,他日定当母仪天下,以造福万民。’”
红月状的胎记?切,有什么好稀奇的,人家王春花一个村姑都有,不过一个胎记而已,说道那么玄乎。她便想边笑,那买首饰的商贩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相信,连忙道:“姑娘你别不相信,给丞相小姐算命的人可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师呢。”
苏小梨边笑边道:“德高望重的大师也要靠化缘和香油钱过活,都是吃五谷杂粮的,有什么不同?”
“嘿,姑娘,你这说法我倒是头一次见过,那你说说大师怎么算的这么准?桓燕到现在可一直都是风调雨顺啊。”
“凑巧吧,长胎记的人多了去了,个个都是祥瑞?”苏小梨淡淡的说着,拿了一对耳坠,问道:“这个多少钱?”
小贩竖起手指头:“十文钱。”说完他不死心的继续道:“姑娘这话说得可不对,纵观桓燕,也就只有丞相家小姐一人有红月胎记,当然与其他人不同的。”
苏小梨伸进袖子里去掏钱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他浅笑道:“给你的钱。”她把铜钱放在小贩手中,转身就走。
回来的时候宁延清已然选好了一些名贵的花茶,正在等她,见她回来,说道:“去哪逛了?”
苏小梨拿出那对耳坠给他看了看,问道:“好不好看?”
宁延清扫了一眼,好笑道:“好是挺好看,不过,我送你的那些不合心意?”
“不是,”苏小梨缓缓的说道:“你给我的拿钱都是值钱的东西,等哪天我缺钱花还可以当点银子。”她走到马车便,宁延清上前扶她上去,她转头对宁延清一笑,说道:“这叫货币的贮藏价值。”
入了宫,苏小梨乖乖的跟在宁延清身后,上次来的时候,就被一个公公直接带去了准备上台的地方,什么都没来得及看在,显然人家王爷的身份高贵,在宫里可以随意走,一进了宫,宁延清竟笑着对她说道:“反正不着急去见太后,我先带你走走如何?”
苏小梨想起当年和一大帮同学在扬州游瘦西湖的时候,也是这般场景,几乎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估计得游个几天才能彻底把皇宫给游遍了。
到处是宫装美女,面目严肃的侍卫,或是太监公公。过来过往的人在经过宁延清身边的时候无一不恭恭敬敬的行礼,苏小梨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从她的角度看,那些人也像是在向她行礼一般,看着人家对着自己恭恭敬敬的样子果然很爽,难怪个个都拼了老命的要捞个官员做做。
苏小梨拉了拉宁延清:“在下,我们去见太后娘娘吧。”
宁延清转头看她:“不想逛了吗?我原本还以为你想四处看看。”
“是想啊,”她点头,“可是不快点去太后娘娘不会不开心吗?”
“梨儿什么时候也懂得人情世故了?”他好笑的看着她。
苏小梨道:“我本来就很懂事。”
宁延清的眼中似笑非笑,顿了顿,说道:“也好,也省的你总是不安心。”
苏小梨猜想着皇太后是想跟她兴师问罪的,就算她贵为太后,但看见自己的孙子跟一个市井上的戏子成天混在一起也一样会担心,会不舒服。她还在心里计量着,等会要是太后拐弯抹角的骂她怎么办?她可不想傻乎乎的站着就等着挨骂。
胡乱寻思着,这厢耳朵里已经传来了柔柔的声响:“拜见恪亲王,太后娘娘早已等候在内,让奴婢引王爷和这位姑娘进去吧。”苏小梨乖乖的一声不吭的跟在宁延清身后,不妨宁延清突然停下脚步,她直直的撞在他的身上。
她倒吸了口冷气,摸了摸自己撞疼了的头,看了看宁延清,说道:“很痛的。”
宁延清知道她是故意夸张,拍了拍她的头,说道:“走路都不看着前面吗?”说着,伸手去牵起她的手,引着她继续往前走。苏小梨万分惊讶的抬起头,只能看见他没有什么表情的侧脸,他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冰冷,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薄薄的唇抿着,但手却柔和的包住她的手,力道不会太重也不会太轻。
古代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而且这还是在宫里呢,众目睽睽之下,他倒也不怕人说三道四。苏小梨也不挣开他的手,依旧乖乖的跟在他伸手,反正他都不在乎,她何必要替他担心?只见他撩起透明的纱帘,走了进去,正中间坐着一个上了些年纪却雍容华贵的妇人,虽然脸上可以明显的看见岁月的痕迹,但眉眼间隐隐还是可以看出她年轻时候的美貌。
宁延清对她行了个礼:“延清见过皇祖母。”这么一唤,苏小梨便已然确定面前这人的身份,也跟在宁延清身后跪了下来,拜了拜。
“起吧。”坐上的妇人说道。宁延清站了起来,顺手把苏小梨也扶了起来。即便是如此微小的一个小动作,却已然落入了太后的眼中。她的目光只是稍微在苏小梨身上流转了一下,便看向宁延清,一张冷傲的脸上立刻变流露出慈祥的神色,先抬手说道:“给恪亲王赐座。”
宁延清坐下后,苏小梨跟过去,站在他身后。太后见他坐定,又说道:“看你,怎么总穿这么少,哀家都与你说过多少次了?怎么就是不听,早春寒气重,万一寒邪了,不是让皇祖母都与你一同受罪?”
宁延清只对她淡笑着,嘴上说着:“皇祖母教训的是。”“让皇祖母操心了。”但眼中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练武之人体质比寻常人好了很多,并不怎么感觉冷,但皇祖母爱唠叨便让她唠叨一番便是。
祖孙俩絮了一会,太后才再次把目光放在苏小梨身上。而此时的苏小梨因为太过无聊,便偷偷抬起手,在太后看不见的角度,拿起宁延清身后的一缕头发编起了小辫子,宁延清虽早就察觉到,但碍于太后在场,也不便当场揭穿她。在太后面前这种行为可是大不敬,某人还大不敬的丝毫不心虚。
“这位便是苏小梨苏姑娘?”太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寻。
“啊?”苏小梨突然被人打断了编辫子的进程,有些迷茫的抬起头来,见是太后与她说话,就照着宁延清之前跟她说过的样子,说道:“回太后娘娘,民女是。”
太后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最后只是笑了笑,说道:“与哀家想的倒是有些出入。”
苏小梨闻言,好奇的问道:“那太后娘娘想象中的民女是什么样子的?”
太后愣了一下,座下的那个不过十几岁的女子仰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