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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景泰冷笑了一声:“万老板,小梨是我的人,要教训也是我的事,以后就不劳烦万老板您亲自来了。”
“是,是,小的明白,小的明白……”万正年连连说道。
秦大人听出袁景泰这句话是在含沙射影他,连忙道:“下官刚才的确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将军的人,斗胆冒犯了姑娘,下官给将军赔不是。”
袁景泰笑道,“干嘛给我赔不是,你冒犯的又不是我。”说着,随手从身边的桌子上拿下一颗龙眼,剥好顺手塞进苏小梨的嘴里,还低下头声音万分温和的问道:“好不好吃?”
秦大人的脸顿时白了,他袁景泰什么时候会给人这么好的脸色,看样子是宠极了这个丫头,连忙道:“下官给苏姑娘赔不是,下官刚才冒犯了苏姑娘实在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还望姑娘莫要介怀。”
苏小梨把龙眼的核吐了出来,有些狐疑的看了看满脸笑意的看着她的袁景泰,心里奇怪着这个爱生气的人怎么又突然对她笑盈盈的,又回过头来看战战兢兢看着她的秦大人,动了动唇,问道:“那,我不用学狗叫了吗?”
秦大人一听,脸又是一青,又连连拜了几下:“下官真的知错了。”
一旁好整以暇的观望的袁景泰看到这种情形,突然大笑起来,看着一脸不在状态的苏小梨,开始怀疑她是真傻还是装傻。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秦大人,说道:“好了,秦大人,不知者不怪,今日的事就此算了。”
秦大人脸上如获大赦,重重的松了口气,袁景泰站了起来,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万正年,也不让他起来,直接说道:“万老板,我早先答应这丫头今日带她出去走走,晚点会送她回来。”一点商量的语气都没有,也不等万正年回话,便拉着苏小梨出去了。
袁景泰一出门,皮笑肉不笑的箍住苏小梨的下巴,凑到她面前问道:“刚才的事,要怎么感谢我?”
苏小梨垂下眼睛,“我没有银子。”
袁景泰的唇抽了一下,依旧微笑的看着她:“你觉得我像缺银子的人吗?”
后者打量了他一会,说道:“你不缺银子还管我要做什么?”
袁景泰深吸了一口气,可算是明白为什么这小娘们不爱说话还会有人找她麻烦。这时,早就等在门外的袁诚礼也迎了上来,有些迟疑的看了眼苏小梨,说道:“将军,您不是要去军营吗?”
袁景泰瞥了眼苏小梨,对他说道:“带上她也无妨,诚礼,把我的马牵来。”苏小梨闻言往后一缩:“我不去。”袁景泰睨了她一眼:“轮不到你说话。”
他接过袁诚礼递到他手里的缰绳,大手抓住她的腰,轻轻一跃跳上马,一夹马肚,低喝道:“驾!”
袁诚礼见状,也连忙跳上马,追着自家主子而去。
苏小梨从未骑过马,紧紧抱住马脖子,生怕掉下去。袁景泰见状,猛地一把用手把她扯到自己怀里,看着苏小梨略显惊慌的看着他的双眸,心情大好,大声笑了出来,同时抖了抖缰绳,让马加快了速度。
苏小梨下意识的抱住他,靠在袁景泰胸膛的的她感觉到他大笑发出的震动,很快便明白他是故意耍着她玩,有些不高兴的皱起眉,放在他腰上的手勾起来,狠狠的抓了下去,可袁景泰没什么感觉倒把她自己的手指弄的很痛。
变|态肌肉男。苏小梨心里暗暗下结论道。
到了军营门口,袁景泰跳了下来,却没有把苏小梨弄下来,站在马旁,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似乎是想看她出丑。苏小梨看了他一眼,也不动,坐在马上给马编起了小辫子。后面的袁诚礼也很快赶到,跳下马站到将军身后。
袁大将军显然比别人更会对付苏小梨这种以不变应万变的手段,吹了个口哨,马儿一听,长嘶一声,突然立了起来。苏小梨手忙脚乱的去抓缰绳,却没有抓到,正以为自己要重重的摔到地上的时候,却被一个结实有力的臂膀接住。她一睁开眼,便看见袁景泰噙着笑意看着她。她连忙跳了下来,袁景泰放声大笑,走在前面。
苏小梨拧着眉看着他的背影,直到袁诚礼走了过来,对她道:“苏姑娘,请。”苏小梨抬头看了看说话的人,比袁景泰长的温和的多,对她说话也极客气,便依他所言跟了上去。
兵营里的气氛与外面完全不同,到处是士兵练兵时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吼声,冷兵器的寒气迎面扑来。袁景泰走在前面,过往的将士见到他,无不恭恭敬敬的行礼,继而会有些诧异的看一眼跟在他身后的女子。
在军营中的袁景泰与在外面看的他完全不同,他紧抿着嘴,不苟言笑的样子,这种气势压迫下,让人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突然,一个方向传来喧闹声,紧接着有人大声道:“当心!”
苏小梨的目光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黑点迅速向这边过来,下一秒,便看见袁景泰单手抓住一只箭。几个身着戎装的人煞白着脸跑了过来:“将军,可有伤到您?”其中一个跪了下来,低头说道:“将军,属下一时失手,请将军责罚。”
袁景泰把箭扔到地上,竟扯出一丝笑:“起了吧,偶尔失手也正常。”
又有一人上来道:“将军,末将已经按照您的指示让将士们练了新阵型,将军可要验收战果?”
“哦?”他的目光中分明露出极感兴趣的光,又想到什么似地,转头对袁诚礼道:“诚礼,把这小娘们带我的营房里休息。”说完便又于那些人交谈起来,完全忘了苏小梨的存在。
袁诚礼走过来对苏小梨道:“苏姑娘请。”
苏小梨跟着他,一路走到营房。袁诚礼把她送进去过后便退了出去。苏小梨听见外面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问道:“诚礼,那姑娘是谁啊?”有些阴阳怪气的感觉。
“去,这种事轮不到你小子管。”袁诚礼的声音传来,显然他与对方熟的很,讲话丝毫不客气。
“别呀,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就偷偷告诉我一人,是不是未来的将军夫人。”那声音继续道。
“胡说什么,这是将军的客人。”袁诚礼解释道。
“客人?什么客人要偏生带到兵营来,还专门带到大将军的营房来休息?将军以前可没开过这种例子。”
“齐二,你在背后这么编排将军,也不怕将军知道了惩治你?”袁诚礼声音中带着威胁。
“你这么认真做什么,”那人啧啧两声,“大家都是好兄弟是不是,这种事情你就别跟将军汇报了,给我点面子……”话没说完,齐白陡然停了下来,只见刚才进去的那位姑娘掀开帘子站在门口,一双漆黑秀气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袁诚礼见他目光不对,也转过头去,看见苏小梨,连忙把齐白搂着他的胳膊扔到一旁去,上前两步:“苏姑娘,是不是吵到您了?”
苏小梨摇了摇头,看着齐白道:“你家将军这样的人,不会有人喜欢他的。”
袁诚礼闻言,心里想着看来将军今天真的是把苏小梨给惹急了,以前听她说话都不会太带什么情绪,现在的她明显有些使小性子的模样,声音中充满不满。
他干咳了两声,看了眼一脸尴尬的齐白,对苏小梨说道:“齐白这个人向来爱胡说八道,苏姑娘别与他计较。”
“是啊是啊,我胡说八道的,姑娘别介意。”齐白嘴里说着,心里还想着,完了,得罪将军的红颜知己了,这下得死无葬身之地了。
苏小梨又回到营房里,站了一会,觉得有点累了,便坐到椅子上。桌案上放了好些书,都是兵法类的东西,里面还夹了好多信纸样子的东西。苏小梨对这种书向来不感兴趣,便拿了张纸画了个比卡丘,又画了个叮当猫,米老鼠,唐老鸭,把所有的卡东动物形象都画了个遍,终于觉得有点困,趴在桌上睡着了。
袁景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的就是苏小梨趴在桌子上睡得天昏地暗的场景,他走了过去,把纸抽了出来,不由皱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又看了看桌上的书,他放书向来有细微的特征,只要被人动了他一定知道。
从那日遇见有人暗杀苏小梨,他就让人暗中注意着暗杀她的人是奉了谁的命,也屡次帮苏小梨逃过一死。只是查出来的结果却让他吃惊,贵妃娘娘不会派人杀一个毫无背景的人,那么这个苏小梨的来历就一定不简单。
只是,他却查不出她的来历,她先前居住的那个村子被流寇一夜间血洗,再也找不出任何证据。显然,这流寇也有蹊跷,更像是有人故意为之。既然查不出她的来历,他便想试探一下她对自己是否是阻碍,若是她今天动了他这里的东西,妄想从他这里查到什么,他一定毫不留情的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