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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裸,手臂脖颈光秃秃,既不施粉黛也不佩戴首饰。太过简单,没了韵味。”
“皮肤倒是不错,细腻白皙,却也太过惨白。”许兰秋近乎麻木的瞟了一眼舒皓英,虽然不及自己的皮肤白皙,却因为很好的妆容和首饰的烘托果然要明目得多。
舒皓英最后撂下一句:“想学杨贵妃的妹妹,素面朝天吸引男人,那也要有足够的资本。”便起身翩然而去。
许兰秋被舒皓英一番近似□般的攻击,只说得怔怔发呆,连带反应都慢了半拍,更别说回击了。她那一番咄咄逼人的说辞居然能拿捏到,说了你,你还找不出她的半点不妥来,似乎还有心甘情愿领受其洗礼的淋漓。
这样的女子自己怎么能做比!
舒皓英骨子里渗出的强烈掌控力和征服欲望与文从义那般相似,他们确实很相配的吧!
许兰秋由惭愧到自责,又由失落转而绝望,只是觉得:或许真的是自己不够好!
绝望到极致,却不再有泪水可以抚慰发泄,只是阵阵发疼的绝望,刺痛着神经。
许兰秋站在大街上,不知道该去到哪里,文公馆一时是不好回去的,三姐那里,去了又如何?
心思恍惚之际居然来到了尹志民的住处。或许是终于觉着被人如此不该的数落一番,终究觉出委屈来,想要有人安慰。
(十三)尹志民与文从义的相通之处
对于许兰秋的突然而至,尹志民很是吃惊同时也很是欢喜。他还是如以前一样很自然的揽了揽许兰秋的肩膀,把许兰秋引进了屋。不知内情的尹志民随意的一个动作,多少给到许兰秋一些安慰。
尹志民的住处也是在霞飞路一处不怎么瞩目的楼房里。许兰秋进去看了看,就是两层的楼房和上面的一层阁楼,但内里收拾得很是干净整洁,客厅也算宽敞。家具不多,但处处透着协调安稳,便如尹志民的人一般,简单随意中尽是安详温暖。
“小四,你是第一次来我这里吧。”尹志民一面把许兰秋领到沙发边,一面往沙发对面的吧台漫步。
“我以前来过的,只是姐夫你都不在。”
许兰秋打量了一下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吧台。尹志民果然是极具情调之人,有了这一出吧台,简单的大厅顿时显出格调来。
尹志民一回身:“是吗?看来是姐夫怠慢你了。”他自然想像不到,他刚到上海之时,许兰秋曾多次来到此地寻找他的。
许兰秋无意识的摇了摇头,缓缓坐到沙发上,又四下打量了一下,最后目光聚集到尹志民的背后,恍惚间似乎与文从义的背影有那么几分相似。许兰秋不愿沉浸对于文从义的纠缠中,轻轻挤了挤眼睛。
尹志民回身问道:“姐夫正在调制咖啡,你要不要尝尝。”不闻许兰秋回答,别过头看向许兰秋,问道:“小四,你是要甜的,还是不甜的。”
许兰秋回过神来答道:“我要加糖的。”
尹志民一笑扭过头去:“我早知道你这丫头是怕苦的。”
许兰秋忽然觉得尹志民连带笑容都有些像文从义,轻轻摇了摇头,只想将文从义的身影从眼前挥散,却不想更加的浓烈。
“兰儿!”
依稀是文从义叫了一声自己,许兰秋猛地抬起了头,却原来是尹志民。
“小四,你最近怎么样,过得还好吧。”
许兰秋点了点头,轻轻道:“还好。”
“那就好,这个乱世能有安稳日子过已经很难得了。岳父大人最初知道你只身一人来到上海,还一直担心着,曾多次托人叫我打听你。后来得知你过得还算安心,才放下心来。”
尹志民一面说一面端着调好的咖啡踱步走来,许兰秋看着尹志民随意漫步的姿态,越看越像文从义,到最后近乎就是文从义本人走到自己跟前。
“兰儿,尝尝!”还是那样温暖的笑容,那样深邃的眼神。
许兰秋惊愕之际,只忘了伸手接杯子。
“小四,你怎么了?”
许兰秋被尹志民的声音叫醒:“没什么。”伸手去接咖啡,却因为注意力难以集中,居然将咖啡洒了出来,泼到自己手背上。
“哎呀!”
“小心,没烫着吧?”尹志民一面将许兰秋手中杯子抢过,一面奔到旁边拿来毛巾在许兰秋手背上擦拭:“怎么这么不小心。”语气中都是担忧,没有丝毫苛责。
许兰秋看着尹志民细心的样子,忽然又想到了文从义曾数次帮自己包扎伤口时的神情,还在武汉的时候,文从义在给自己接腿的时候,也是带着这般看起来嗔怪实则担心的神情。
“我……”许兰秋几乎就要出口回答文从义带着嗔怪的询问。
尹志民好奇的抬起头:“你怎么了?”以为许兰秋要跟自己说什么。
许兰秋摇了摇头:“没什么。”突然有种想放声大哭的感觉,悲从心来。
尹志民以为许兰秋是因为烫伤,帮着清理后,起身凑到许兰秋跟前带着宠腻的语气笑道:“怎么了小丫头,心不在焉的。”
许兰秋一愣,这本来也是尹志民对她常有的举动,但此时看来太像文从义了。眼前清楚就是文从义抵在自己的额际含笑低语,也是这般带着笑的宠腻。
许兰秋一愣过后就是一惊,本能的往后退。尹志民很是不解:“又怎么了。”
许兰秋只是本&能的摇了摇头,心里只想着,尹志民和文从义,无论品性样貌都是天差地别截然不同的两类人,缘何今天这般强烈的感觉这二人如此相似。二人身上似乎有一种什么东西,那般接近,甚至就是一模一样的。
尹志民纵然心思再细密也一时难以猜到许兰秋是因何缘故,只是又坐到沙发上在许兰秋肩头拍了一下就起身踱向吧台:“我再给你倒一杯。”
许兰秋抬头看着尹志民的背影,更加强烈的觉得像文从义,尤其是那闲庭信步,随意挥洒的神态。
文从义曾无数次也是这般看似随意的,却又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韵律,由楼上的大厅向书房漫步,一面漫步还会一面跟自己说话,有时候回头,有时候头也不回。
两个人的背影恍惚间突然重叠了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许兰秋凝视着尹志民的背影,突然间想通了二人缘何会有这么多相似之处,也终于明白为何会那般强烈的感觉二人身上有一种相似的东西。
二人身上都同样的弥漫着一种叫做男人味的浓烈得化不开的气息。
想到这里,许兰秋忽然想到了自己,自己身上可也有与之相映衬的女人味?
她知道尹志民至少是没有把自己当作女人的,他对自己所有的亲昵之态都是那么自然,不假思索,毫无避忌。他还是如当年那般把自己当作妹妹甚至女儿一般的宠爱。
尹志民再次端来咖啡递给许兰秋的时候,脸上绽开了常有的深深笑容:“这次可要拿好了。”
许兰秋笑着点了点头,脱口而出:“姐夫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尹志民明显愣了下,但很快恢复轻松之态:“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许兰秋:“我只是觉得,堂姐都去世那么多年了,姐夫为何一直不再娶呢?”
尹志民一笑着坐到沙发上,叹了口气:“太多的事情乱作一团麻,哪有那个心思。”
许兰秋不信尹志民真的便没有想过,经过文从义的事情,她虽然伤心却也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是离不了女人的,尹志民应该也不会。
“姐夫还没有回答我呢。”
尹志民笑道:“怎么,你要过问姐夫的终身大事?”
许兰秋脸一红,双手只端握着杯子轻轻道:“我哪有本事过问姐夫,我又不知道姐夫喜欢什么样的。只是觉得姐夫一个人未免孤单了些。”
尹志民若有若无的笑了下,深深叹了口气,叹气中似乎还伸了一个懒腰:“要做的事情多着呢,哪还有时间去孤单啊。”
许兰秋如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又道:“姐夫知道舒皓英吗?”
尹志民明显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几乎没有思考就答道:“知道,上海有名的交际花。”忽然又看向许兰秋:“你问她干什么?”
许兰秋:“没什么,只是好奇问问罢了,姐夫和她熟么?”
尹志民点了点头:“见过几面。”
许兰秋有道:“那你们很熟了?”
尹志民听着许兰秋的语气里居然有试探的意味,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深深一笑道:“放心,姐夫身边不缺女人。”
许兰秋脸一红,不敢再探讨下去。尹志民却又笑道:“你怎么对这个舒皓英感起兴趣来了?”
许兰秋自然不好说出当中情由,只好揶揄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就问问,听说她是很上档次的交际花,所以想看看姐夫是否认得。”
尹志民做了个不明内情的表情,摇头道:“我们只有生意上的来往,其它倒是没怎么接触。”
许兰秋恍惚的点了点头:“是吗!姐夫觉得她是怎么样的人。”
尹志民很客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