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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流离失所,这样的严寒,又得多少人会在流亡中冻死。
“古逸风不会让战火打起来的,他一定不会。”
秋茵突然意识到,迎娶袁三小姐代表了什么,古逸风因为秋茵怀孕的事实,心里有了太多的妇人之仁,他将希望寄托在了袁三小姐的身上,希望那个女人能做出让步,只要袁雅欣提出悔婚,情况将会大为不同,可是袁雅欣会同意吗?
秋茵望着关闭着的房门,猜测着古逸风满怀希望的去,定会满心失望地回来,战争也不会爆发,他一定会娶袁雅欣。
北京
“都给我守好了,古逸风若是出来了,你们用枪顶住他的脑袋瓜子,这次他送上门,就别回凤城了,我要看到他跪在我的脚下!”
袁德凯提着枪,得意洋洋地站在袁公馆的大门前,已经有人通知他了,东北军的副司令古逸风只身来了京城,要见他的妹妹袁雅欣,至于为了什么而来,他还没搞明白,但袁德凯猜测着,可能是为了婚事,如果真的是为了这个,古逸风多半要悔婚,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如果古逸风敢当着他妹妹的面撕毁婚约,他今天就将这个眼中钉彻底铲除,和东北正式宣战。
“没有了这个关键人物,我看东北军他们怎么和我们打!以后凤城就是我的了,夏二小姐也是我袁德凯的女人,我以后就惯着她一个女人,让她知道我袁德凯比那个木头强多了。”
袁德凯张狂地大笑了起来,袁德旺挎着匣子枪凑了上来,小声地说。
“哥,你确定姓古,古,古的在里面?”
“笨小子!睁大眼睛!”袁德凯对准他弟弟的头打了一巴掌。
“没看见他的车停在这儿吗?他刚刚到。”袁德凯看着那辆牛鼻子车,这是古逸风的座驾,密报没有错,他就在袁公馆里。
“我等,等着嫂子进,进门呢,哥。”袁德旺嘿嘿地笑着,他嘴里的嫂子指的是夏秋茵。
“叫得好,以后见到夏二小姐,就给哥叫嫂子,记住了?”袁德凯继续笑着。
“知,知道了,我早,早就当她是,是,是嫂子了。”
袁德旺也跟着笑了起来,手里捏着匣子枪,只要大哥一声令下,他要先冲上去,在古逸风的身上穿个窟窿出来,过过手瘾。
老皇城北京的天气很冷,哈气成霜,袁公馆的外面也铺了一层雪,几百号士兵站在雪地里,端着枪,只等着古逸风从里面走出来将他射成马蜂窝。
袁公馆内,袁三小姐穿着棉布的裙子,满眼的泪痕地垂站在古逸风的身边,她终于亲耳听到古逸风说出她最害怕听到的话,他说他从来没有爱过她,婚事只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才应下的,今天他只身来到京城,带着诚意,期待能和她好好长谈一次,希望他们两个人都不要做出让双方悔恨的决定。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冒着生命危险?知道吗?我哥已经在外面架起了枪,只要你走出去,就必死无疑。”
袁雅欣指着窗外,古逸风的目光也看了过去,他没有感到意外,东北军副司令突然在这里出现,袁德凯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那个一直热情叫他妹夫的家伙,早就想将他置于死地了。
“我如果害怕你哥,就不来了。”
古逸风冷冷地看着窗外,袁德凯兄弟心里想的什么,他心知肚明,他们又在背地里干了什么,他更加清楚,可古逸风今天来到京城,能不带一兵一卒,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里准
备,他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协商的,他会不惜一切代价,避免战争,得到满意的答复,但最终的结果,都掌握在袁三小姐的手里,如果她甘愿得到古副司令太太的名份,其他的都可以不在乎,他将无话可说。
古逸风转眸看着袁雅欣,凝视着她眼里的热泪,人显得冷静沉稳。
“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古逸风说得坚定有力。
“你想让我提出解除婚约?”袁三小姐反问着。
古逸风没有反驳,这里最好的结果,如果袁三小姐能意识在这个婚姻里,她不会得到任何幸福,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但他不会主动悔婚,不会将东北的百姓的生活弃之不顾。
一个注定没有幸福的婚姻,需要悬崖勒马,袁三小姐也是在国外生活过的人,中国过去的那些旧习俗,古逸风不愿坚持,她又何必装得不在乎?
古逸风站在窗口,看着已经被雪覆盖的京城,此时的京城多么安静,不久前的混乱已经平息,袁明义排除异己,站稳了脚跟,此时老皇城的一些地方,还残留着黑色的废墟,如果再有一场大的战乱,这里将面目全非,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嫁给你,是我袁雅欣的目标,我不会单方面悔婚!”
袁雅欣的手死死地握着手里的皮包,她咬着唇瓣,几乎咬出血来。
、第224章火上浇油
袁三小姐的一句话,早在古逸风的预料之中,可他还是开了两天一夜的车,冒着生命危险来了京城,他的眼神渐渐暗淡,舀起帽子整理了一下,戴在了头上,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话已无需多说。
“三天后,东北见。”他的话好冷,听起来只是一个无关的约定,而不是让人期待的婚姻。
袁雅欣眼看着古逸风从身边走过,冷风嗖过她的面颊,死灰般的僵白浮现在她的脸上,皮包垂落在了棕红的地板上,虽然她还没有嫁到东北,已经感到了东北严寒的澈冷。
碰的一声,身后的门关上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扔下了袁雅欣一个人站在房间的中央,显得寂寥无奈。
袁公馆的大院里,袁德旺看见古逸风走出来了,激动地变了腔调。
“出,出来了,哥,哥开枪不?”他抓着匣子枪,瞄准着,想着先打古逸风头还是脚,先让他叫几声再死,还是打死他之后再踢上几脚。
“先等等。”
袁德凯伸出了一只手,示意大家先不要开枪,他还不能确定,古逸风是不是真的悔婚了,到现在也没见妹妹哭哭啼啼地跑出来,他就算再鲁莽,也不会一枪将未来的妹夫打死了。
古逸风的步子没有因为迎面的枪口而慢下来,他毅然地走到了袁德凯的面前,目光扫着他身后荷枪实弹的长枪,眸光低垂,将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在了手上,然后才看向了袁德凯。
“如果你的子弹这辈子都没机会穿过我的身体,是不是会死不瞑目?”
“你这么了解我?”
袁德凯嘿嘿地笑了起来,然后搓着自己的下巴,眉毛挑了挑。“打不死你,我当然会死不瞑目,但假如你能将夏二小姐让给我,我就算死的那天也会笑。”
人不知耻,就会如此张狂,袁德凯仰仗这是京城,他的地盘,出言好不放肆,在安城的时候,他也只敢背地里说说,表面哪里敢张扬出来。
古逸风浓眉一皱,白色的拳头迎面重击过来,虽然袁德凯躲了,却还是被扫在了下巴上,他吃痛后退,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恼羞成怒。
“别人不知道,我袁德凯却明明白白,你霸占夏二小姐,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袁德凯挥拳冲了上来,今日既然不能乱枪将古逸风打死,也一定要让他挂彩返回东北,可他想重击古逸风一拳,也没那么容易。
古逸风的脸色铁青着,他承认得到夏秋茵手段不够光彩,说起来也是乘人之危,可从袁德凯的嘴里说出来,让他倍感羞恼,这拳头好像罩了一层钢甲,带着凌厉的风声,拳拳挥向袁德凯,好像打烂了这张嘴,那不光彩的事实就会掩盖一样。
袁德旺几次冲上来,都帮不了,还吃了几记拳头,他怪叫着问他大哥要不要开枪打死古逸风,袁德凯劈头就臭骂了他几声,只要古逸风没说不娶他妹妹,就不能动。
“今天,你们他妈的,都不准上,这是我和古逸风之间的恩怨,今天我打不死他,他就回东北,以后还是我袁德凯的妹夫!”
“那,那夏二小姐,我,我嫂,嫂子怎么办?”袁德旺认准了嫂子了,叫得这个实在,好像当古逸风是空气一样,古逸风能不被激怒吗?他好像暴怒的狮子势不可挡,袁德凯别看身体也很好,但是拳头没古二少爷的硬,一会儿功夫就吃了好几拳,脸都打青了。
“嫂,嫂子,得抢过来。”袁德旺还在火上浇油。
袁德凯哪里知道弟弟会这么不看眼色,让他叫也是当着夏秋茵的面叫,当着古逸风的面叫,不是让这个家伙拳头更硬。
在袁德凯又被打了一拳之后,袁德旺真的急了,举起手枪瞄准了古逸风,他不能让他大哥吃亏,可就在他扣动扳机之前,袁公馆的大门口开进了一辆汽车,几队士兵跟随了进来,袁德旺回头一看,妈呀了一声,大叫着。
“哥,老爸来了!”
一听“老爸来了”四个字,袁德凯立刻停手了,他捂住面颊遮挡着,似乎不想让父亲下车后看到他的脸。
汽车缓缓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