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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全国的人都笑话我,我儿子找了落魄的军阀小姐做媳妇,却不要了袁大总统的千金?”
古世兴敢提到这个,他也在笑话已故老友的女儿,因为夏家落魄了,夏二小姐就没有资格要爱情了,就可以忍受丈夫三妻四妾了?袁三小姐无非就是借了她爹的势头,不然她凭什么那么优越?不爱她照样有理。
“真正的爱情从来不势利。”秋茵反唇相讥着。
“你!”
古世兴好像怒了,竟然要去舀那个鞭子,一定打算狠狠抽这个夏二小姐了,秋茵可不会吃眼前亏,立刻大叫了起来:“男人大丈夫,说话算话,不准打人!”
他是男人,更是东北的大丈夫,自然要说话算数,于是手掌握成了拳头,又缩了回来,目光眯着,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秋茵有些毛了。
“我第一次听女人跟我谈爱情,可笑,爱情是什么,如果没有枪,没有实力,没有钱,男人凭什么要女人,又怎么保护女人?我娶五个老婆,她们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不被人欺负,你说这是不是爱情?”
“不是!”夏秋茵直接否定了古世兴的骄傲,果然他的脸色变了,一个男人娶五个老婆,都得不到爱情,该是多么可悲。
“这不是爱情,你说是什么?”古世兴不能打秋茵,只能怒吼着。
“是屈服,是无奈,是被动。”
秋茵的话一落,古世兴的手举了起来,却没有落下来,她说中了他的要害,他的五个女人,除了大太太是明媒正娶,家族利益结合的,其他的几个都是他看好了就要抢来,不管人家喜欢不喜欢,特别是五太太,几乎可以当他的女儿了,从南方带回来的时候,哭了好几个月才哄好,这些事儿也只有古世兴自己才知道,可这个夏二小姐却分析得言简意赅,字字到位。
“我们现在不谈这个,换个话题。”古世兴可不想总被儿媳妇牵着鼻子走,这个话题再谈乱下去,他简直就是颜面尽失。
夏秋茵本想说,又不是她开始这个话题的,是古世兴开始嘲笑她夏二小姐的,现在反而败在自己的自负上了。
“前段时间,袁德凯和袁德旺两个小子在安城滞留了那么长时间,又折腾司令部,又搜查夏家大宅,我也听说了,他们之所以耗费了那么多精力,可不是欺负欺负夏家的孤儿寡母那么简单,夏家有什么秘密?你的心里应该有数。”
古逸风的眉眼抬起,深奥的目光看向了夏秋茵,他突然提及了这个话题,让秋茵心中一震,她一直担心的就是这个,钥匙的秘密能被袁明义得知,必然不会逃过古世兴的耳朵,如果这是块肥肉,谁又愿意放弃呢?
“我心里没什么数,也不知道。”
钥匙在秋茵的手里,只有周伯和古逸风知道,周伯肯定不会说出去,但古逸风是不是已经告诉了他的父亲,还是守口如瓶?就不知道了,此时听着古世兴的话语,好像试探秋茵的口风。
“你爹什么都没和你说?”古世兴又问。
“我连我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能和我说什么,就算我爹有什么秘密也可能被严广那老贼抢去了,他杀了我爹,围困了夏家大宅,除了夏家的人他不敢动,能舀的都舀了,能抢的也都没留下,还盘踞安城司令部一个月有余,袁家兄弟后去的,自然什么都翻不出来,别看严广那么听袁明义的话,可谁的心里没有鬼啊,没有好处,他能给袁明义当狗腿子吗?好歹他也有自己的地盘,也是军阀,不怕袁明义哪天吞了他吗?”
秋茵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古世兴的神色,果然被她猜中了,秋茵这样的分析,他虽然没有点头认可,可眼眸却冷傲下来,必定相信严广已经将夏家的秘密占为己有了,秋茵才猜测,这个想法,不仅仅古世兴会相信,袁明义也可能在怀疑严广,不然怎么安城都翻了个底儿朝天,什么都翻不出来,除非有人提前做了手脚,而这个人,就是严广,秋茵真希望借袁明义和古世兴的手,除掉严广,报了夏沐天的血海深仇。
看到古世兴的这个表情,秋茵的心里也很欣慰,至少有一点她可以确定,古逸风对他的父亲只字没有提那把钥匙的事儿,他是真心对夏二小姐的,也尊重夏二小姐的每个决定。
古世兴一直处于沉思之中,秋茵想这个结论很快就能传到袁明义的耳朵里,古世兴不是愚钝之人,他也会借刀杀人,严广一死,对东北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秋茵竟然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听到严广老贼倒霉的消息了。
“行了,也没什么,你去劝劝逸风,让他答应娶了袁三小姐,这事儿没什么回旋的余地。”古世兴说得轻描淡写,好像秋茵一定会答应似的。
“我不去。”秋茵为什么要去?她对这事压根就不高兴,给自己男人找女人,夏二小姐心眼儿不知道多小。
“你不去也得去,不然我让逸风休了你!”古世兴开始施压了。
、第210章一味冷硬
古世兴竟然敢用古家男人的身份要挟她?休掉夏二小姐其实不难,只是一张离婚纸和卷起铺盖卷走人而已,可难的是,古家二少爷图的什么,娶进来,一个月之后就休掉?假如古逸风真的和他父亲论调一致,也不会跪在那里挨了那么多鞭子。
“如果他同意休我,我夏秋茵无话可说,只当眼睛瞎了,看错了人,以后就算严广去安城,要抢我做他的十八姨太太,我也绝不会再来东北求你们古家。”
想当初夏二小姐为了家里的孤儿寡母尽心尽力,几近丧命,甘愿做古二少爷的姨太太,这份恩情已经还得差不多了,若再有一次,就算打断夏二小姐的腿,她也不会再去求人。
秋茵的语气平淡坚定,让古世兴良久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瞪着面前的只有十六岁多的丫头,重新衡量着她,不晓得她的骨气和这些论调都是哪里来的,她的身上确实有和其他女人不同的气质,这就是儿子放不开她的原因,又或者她有更加深奥,难以琢磨的东西隐藏在骨子里。
“你真的不去?”
“不去!”
“倔女人,回去,回你的西厢去。”古世兴似乎对秋茵无可奈何了,挥手让她回去,她站在这里,让古世兴只想发火。
“我想上楼看看古逸风。”
秋茵不能就这么回去,古逸风的伤怎么样了,她还不知道,回去了还是得想办法过来看看。
“去吧,去吧。”古世兴没有心思理会夏秋茵要去哪里,点头同意了。
秋茵赶紧提着裙子飞快地向楼上跑去,跑到楼梯中间的时候,还听见古世兴在咒骂着。
“严广这孙子,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明里暗里地折腾,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秋茵听着,知道严广的好日子要尽了,袁明义若是狭隘之人,以小心之心思量严广,必定造成他和严广之间的分歧,这分歧一起,古世兴这边必定会添油加醋,火苗烧起来是早晚的。
秋茵回头看了一眼,真想看看他们互相争斗的样子,只是可怜了严广盘踞的山城,定然会是一翻血雨腥风。
站在了楼梯上,秋茵才觉得她又丢人了,中正楼她和古逸风结婚的时候只来过一次,却不知道古逸风的房间在哪层,这样匆忙地跑上了,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可返身回去问古世兴,想想他那么大的火气,还是算了,刚巧一个丫头从楼上端着盘子下来,秋茵问他古二少爷在哪里,她说在三楼最西面的一间。
上了三楼,大夫随后上了楼梯,秋茵和大夫在下人的指引下,走向了三楼西侧的房间,房间的门没有关,秋茵到了门外,停住了脚步没有进去,因为二太太,四小姐还有三少爷都在,再加上请来的大夫和大夫的助手,没有了夏二小姐的位置。
也许站在门外更好,至少她不会看到古逸风血淋淋的脊背,不会看到他隐忍疼痛的表情,她怕她看到这些,会受不了。
“这是做的什么孽,他想打死我的儿子。”
二太太此时的神情,恨不得舀鞭子去抽古世兴才解恨,她嫁到古家,抱着多少对古世兴的幻想,可没有多久,三太太就进门了,那时她才明白,古世兴不爱任何女人,他只是需要这些点缀古家,以后的日子过得艰难,好在先后生了这双儿女,除了古逸风和古晓丹,她没有其他的期盼。
“娘,别说了,二哥难受着呢。”四小姐阻止着,这种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当时也没见一个人好像夏二小姐那样抓住她父亲的鞭子。
二太太盈着眼,呜咽着。
古逸风趴在床上,衬衫已经脱掉了,健硕的脊背上都是鞭伤,一道道,一条条,触目惊心,血肉模糊,大夫为他小心地擦拭着,地上的盆子里都是血水,可他只是趴在那里,一声都不吭,二太太实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