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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事到最后,不过是想听他的一句道歉,想听他哄一哄,想确定自己还是他的心头宝。这一年来的包容与放纵,这满身的血浓于水,这日益强烈的安全感与依赖性,早已侵蚀了她的心。
人有了爱,才变得脆弱,这便是人性。
作者有话要说:求错字提醒~~
、军营
“After all;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于是我又成了那山中小霸王,既然来了军营,怎能不有一番作为?今天逗弄逗弄军犬,明天跟李木合伙欺负欺负士兵,魏真在一旁看着,不赞同,却也没有反对,只是整日板着脸,定时看着我吃药。
魏真在军营威望很高,很多人都听过“铁血魏真”的大名。我听阿木绘声绘色讲了魏真英勇无敌的单挑记录后,便开始苦口婆心劝说他摆个擂台比武,我负责宣传和策划,顺便收点参赛费。结果被这人的晚娘脸噎住,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条条大路通罗马。于是我开始调戏负责军犬的小兵和他的三条军犬。
反正自从傍上了元常显这大boss,我将恃宠而骄,肆无忌惮运用得活灵活现。再加上大boss最近对我心有愧疚,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更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我猜除了卖国,元常显基本对我持放纵态度。
驯犬兵开始成天跟元常显的副官打我小报告,副官如常禀报,元常显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元常显这个副官,顽固不化,是与非在他眼里明确得跟楚河汉界似的,他将军令如山贯彻得淋漓尽致。例如上次我在大牢病危,朱方年来军营找元常显,事关重大,他非但不通传,甚至连一丝元常显的信息都不告知。那夜阿木带我来军营,朱方年打了电话来事先通报,他说元常显在开会,拒不通传,也不通知孙亦青。
我对这个人没有好感,但这个人并不是针对我,他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所以我也不对他存偏见。
方见报复似的踢着脚下的石子,我拍拍他的肩悠悠地说,你去跟我老爸说我坏话,不是一边打着他的脸一边告诉他,他教女无方嘛。
他小声嘟囔着说,他本来就教女无方。
于是他开始跟我斗智。
厨房原本会给我留一节胡萝卜喂狗,我不敢多浪费,只要一小节,可是方见那混小子却把厨房留给我喂狗的胡萝卜藏起来。我气势汹汹地跑去狗房找他,还没到就发现狗房隔老远就架了高高的护栏,我跳也跳不过去,钻也钻不进去。打算等到训狗的时间去驯狗场截他,到了狗场,却发现门口横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元素素,你敢进来就是小狗。字迹清晰,路人皆可见。
这下轮我去元常显那里告状了,将连日来与驯狗兵斗智斗勇的事迹结合西游记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元常显比我自己还了解我,他媲美X光的眼神一扫,我又自动过滤废话,言简意赅地把故事发展的大纲列了一遍。
见不得元常显意味不明的笑,我把他拽到驯狗场找证据。看到那块牌子,他立刻派人找了驯狗兵来。
我坐在一边草地抖着腿看好戏,还拉了李木一同当观众。小样,我是小狗,那我爸是什么?跟我斗,死期到了吧。
驯狗兵小跑过来,恶狠狠地看看我,低下头规矩地在元常显两步远处站定。我嘿嘿一笑,将小人得志从头到脚贯彻了一遍。
元常显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半晌没有说话。他一动不动站着,仍低着头,背脊却挺得笔直。
“阿木,一会儿爹地要是出手太重你拦着点。”我用手肘撞了撞阿木,低声跟他说。
阿木笑着看向我,靠过来也小声说:“不拦,军令如山,谁敢拦。”说完撇撇嘴,我正要发作,那边boss开口了。
“叫什么名字?”
“报告大帅,方见,后方军训犬官。”
“谁教你欺负小姐的?”
“报告大帅,我自作主张。”
“知不知道小姐的身份?”
“报告大帅,知道。”
“不怕?”
“怕!小姐又坏,心眼又小,肯定会找大帅告状,或者让李将军打我一顿。”
李木哈哈大笑,元常显瞟了我一眼,眼里也难掩笑意。我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其实我也没那么坏,只是偶尔善良得不太明显。
“哪年参军?”
“报告大帅,参军三年,一直负责驯养军犬。”
元常显看向李木,随口问了句,“怎样?”
李木笑嘻嘻地说,不错。
元常显抬手理了理方见的军服衣领,很领导范儿地说:“方见,你可愿意上战场当先锋军?跑在前头,也许也死在前头。”
方小见明显激动了,颤着声流着眼泪大声说:“我愿意!”
我手一抖,剧情的发展似乎偏离了主线。
“带着你的狗,明天去第三军侦察营报到。”扫了我一眼,略带笑意,“牌子也带走。”
我顿时石化了,士可杀不可辱,我捋起袖子就要上去拼命。
李木先我一步夹着方见的脑袋走了,“来来,带你去见识见识哥哥的三军……”
元常显拦住我,放下我的袖子,还拍掉我手掌上的草:“手上伤还没好,也不知道注意些,再用力伤口裂开,又要哭鼻子了。”
“方见!他他他!”
“我调走他,你正好眼不见为净了,谁叫你玩什么不好去玩他的狗。”
“我……我玩他的狗那是他的造化,你看我也没有见狗就玩。”
“那还就许你攻击,不许人家防卫了?”
“我……。”
“好了好了,外面风大,进屋去。”
“……”
我不知道的是,我一番胡闹,成就了一位让日后名震四方的北军名将。多年后方见成为国军侦讯第一人,在战场上令数之不尽的敌人大疼其头,而每次想到元素素此人,他依旧恨得咬牙切齿。
手上的伤比较深,我每次玩得一身大汗,伤口反复撕开,孙亦青头疼不已。现在没了方见可以逗弄,配上进口的西药,手上的伤倒是好得很快,孙亦青脸色也好了一些。
孙亦青当兵那会儿是元常显手下,以服从军令为天责,现在做了后方军医,本性便爆发了。他常常说,军队里的关键人物,还没几个人不欠他条命。
现在也包括我。
我突然想起三国杀,不出意外的话,华佗总是最早死的那个。作为三国第一奶爸,无论站在哪一边,都是被群殴的对象。
孙亦青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可不就是华佗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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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方见进了第三军,仿佛有了保护伞,我去了三军营地几次,竟一次也没找到他。元常显包庇他,李木护着他,我心情很抑郁,几天没给元常显好脸色看。
手上的伤口没几天就结了痂,孙亦青说没有大碍了,于是魏真开始明里暗里告诉我,军营重地不能久留。他这点倒是同元常显的副官一样,那人每次见到我都一脸沙子入了眼的样子。
反正也没了乐子,我怏怏回了城里。车子开进帅府,车门打开,一只脚才落地,红线就朝我扑过来。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红线一直过得如惊弓之鸟一般,一点军营来的消息都能让她红了眼,直到见我回来,她才松了气,抱着我哭了一场,委委屈屈控告着我的音信全无。
我扫了一眼朱方年,他吹着口哨看着天,装路人。这人,我明明一早就让魏真报了平安,他瞒着红线,不知道借着安慰之名吃了多少豆腐。
我一边安抚红线,一边不赞同地看着他,追女人,这样子是不对的。
朱方年眉一挑,一副万事我已搞定的样子。
那段大牢里最难熬的日子之后,朱方年也算是与我一起挺过去,我与他之间也建立了一种特殊的默契。有点像战友,一起经历过战争,总觉得多了点什么。
回到城里我就惦记起了陈启东口中城西那块地,病归病,还没傻,有些事我做不了,有些事还是可以试试的。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对城西的事特别上心,每次想起那条通往福园的泥泞小路,心底里总会泛起一丝异样,迫使我想做点什么,来看清这种奇怪的感觉。
我不知道这是我的感觉,还是元素素的,这种情况不多,但每次我都会想,是不是元素素要回来了。
我已经很少想起武颛,偶尔想起来,唏嘘不已,却没有了那种呼之欲出的悲伤。有时候我会害怕,属于我的我就要放手了,不属于的我却放不开了,这种感觉真不好,让人慌乱不已。
朱方年偷偷跟我说,那块废地要拍出的消息一传出,各路人明里暗里地疯抢,官方一直在权衡,所以几个月了都没标出去。
城西虽然治安极差,在那里开工厂也有一定风险,但是足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