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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启文鼻子一哼道:“怎么?我娘念佛,我爹他现在也吃起斋来了?”
他眼中狠戾毕现,斩钉截铁地说:“杀!全杀!你告诉我爹,这些人大部分是黑龙会的人,黑龙会的原则是不死不休,他们这些人,只要不死,就不会承认失败,我不能让他们有任何机会再危害到蕴仪!既然做了,我就做绝,不能留有隐患。”
刀疤背上一挺,弓身道:“是!”
这时楼梯口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潘启文忙将手中的烟头摁熄,一边挥手驱赶烟雾,一边张开嘴,大口地向外呼出两口气,再将手拢到鼻子边闻了闻,他低声对刀疤说了句:“这些个杀人的事,不要给少奶奶知道!”
刀疤忙低头应了,转身往走廊另一头去了。
潘启文继续站在窗边,悄悄呼着气,他听到叶蕴仪开门的声音,听到背后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仅管他并未回头,但他整个心神却都跟随着她,身后逐渐靠拢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潘启文的背竟然有些僵直起来。他抿抿唇,暗自懊恼,不知自己在紧张什么。
蓦然,温软的身体从背后环上了他的腰,他清晰地感觉到她将整个脸贴在了他的背上,她的手向上抚上了他的心口,他听到她喃喃的声音:“启文,你还疼吗?”
潘启文轻轻一震,她的声音里有悲伤、歉疚,还有暖暖的柔情。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啄了啄,他转过身来,将她轻拥进怀,他审慎而小心地看她,她眼里的忧伤让他心中一恸,他不知她又想起了什么?不,这不是他的蕴仪,他的蕴仪是意气风发的,是自信阳光的。
潘启文哪还记得要拖延时间的事,他立即竖起右手,嘿嘿笑道:“你是说伤口吗?好吧,蕴仪,我告诉你,其实伤口早好了,我只是想赖着你,所以让大夫骗了你!”
叶蕴仪如何不知他是想要岔开话题?她心中一暖,一把推开他,佯怒地瞪大了眼,狠狠地叫了一声:“潘天一!”
潘启文心头一跳,他歪了头,小心地看了叶蕴仪一眼,见她似不象真的生气,不由苦笑道:“蕴仪,你一叫我潘天一,我就心惊肉跳的!算我求你,以后别再这样叫了,行不?”
叶蕴仪心里一疼,她偎进他怀里,轻声道:“天一,既然你好了,咱们去骑马好吗?”
潘启文猛然将她拉开,双手扶住她的肩,紧紧地盯着她,颤声道:“你叫我什么?”
叶蕴仪斜睨他一下,眨眨眼,开心地笑:“天一啊!别人能叫,我为什么不能叫?”
潘启文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死死地箍住了,一双胳膊不停地轻颤着,他哑声道:“蕴仪,你叫我天一,是不是表示,是不是表示,你终于能接受那个完整的我了?”
叶蕴仪红了眼,在他怀中哽咽着道:“启文,以前是我傻,是我自欺欺人的想要将你一分为二,可潘天一就是潘启文,怎么可能分得开?爷爷说得对,以前是我不懂事,你的世界里不止有我,我却自私地要将你的世界一切两半,那是生生地要将你连骨带肉地剖开啊!你怎么会不痛?”
潘启文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只抖着唇,来来回回地在她的头顶一遍遍吻过。
叶蕴仪将手伸进了他的上衣内,在他的背上游走着,她吸了吸鼻子,轻笑一声道:“阿文,我说过,你的伤好以前不许碰我!”
潘启文呆呆地还未从先前的激动中回过神来,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叶蕴仪在他的腰间轻轻捏了一把,轻哼道:“你的伤已经好了!”
潘启文心头一悸,他的脸上刹那间绽出无限的欢喜,他猛然低头,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直到她快呼吸不过来,他才放开她,一把打横抱起她,就要向床边走去。
叶蕴仪双手揽住他的脖子,脸依偎在他胸膛,轻笑出声道:“喂,我可没说现在!你看外面天气好不容易放了晴,你关了这么多天,就不想出去放放风?”
潘启文一顿,瞟了眼窗外明媚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突然放下她,贼贼地笑:“咱们去骑马!”
叶蕴仪一脸怀疑地看向他:“真是骑马?”她心中狐疑,自己明明刚才感觉到他已情动!以他的猴急,怎么可能放过她?
潘启文眼光暧昧神秘:“嘿嘿,蕴仪,咱们两不耽误!”他拉着她向衣柜走去:“快,换衣服!”
叶蕴仪防备地睨他一眼:“什么两不耽误?你要干什么?”
潘启文笑而不答:“去了就知道了!包你满意就是!”
叶蕴仪拉开衣柜,不由皱了眉:“可这里没有马装!”
潘启文从里面找出一条下摆长而宽大的长裙子来,眼中的笑意倾泻而出:“就穿这个!这比马装好!”他轻轻地拨了拨她额前的发,俯首在她耳边笑:“反正咱俩共一骑,我保证不让你走光就是!”
携手并肩(四)
更新时间:2012107 0:33:43 本章字数:3514
潘启文将叶蕴仪拉到床前,笑道:“你先换衣服,我让护卫们准备准备!”
叶蕴仪不满地皱了皱眉,潘启文知她心思,忙笑道:“你放心,保证不会让他们打扰到我们!”
出了柳府大门,叶蕴仪看到一队黑衣护卫越过他们,急驰而去,马上驮着满满当当的东西,不由好奇地问道:“这些是什么?”
潘启文将她稳稳地抱上马,神秘兮兮地笑:“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两人一马缓缓地向镇外遛去,夏日清晨的凉风习习而过,十分地惬意,潘启文笑道:“现在还凉快,咱们慢慢遛过去。”渐行渐远,人烟也越来越稀少,潘启文挥挥手,随行的护卫们便放慢了速度,只远远地跟着惬。
叶蕴仪依稀认得路,不由惊奇地道:“咱们要去铁矿那边?”
潘启文紧紧地环住她,在她颈边喷着热热的气息,笑道:“我带你去一个有山有水有桃林的地方!”
叶蕴仪感觉痒痒的,不由微微偏了偏头,咯咯笑道:“你又哄我!这个时候,哪来的桃花?买”
潘启文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含弄着,嘴里含混不清地道:“傻瓜!没有桃花,有桃子啊!又大又甜的水蜜桃!水灵灵的!”说着,他坏坏地盯着她的领口里,伸手在她胸前捏了一把,邪气地笑:“喏,就象这个!”
叶蕴仪一把拍掉他的手,回头瞪他一眼:“你做什么?这在大路上呢!”
潘启文嘿嘿一笑,收回手,指着前方那个山坳笑道:“进了那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叶蕴仪狐疑地看了看那毫不起眼的坳口,正要发问,只见一队黑衣护卫从那山坳内飞奔而来,依稀便是先前驮着东西先行的那一队人马,看到潘启文,这些人齐齐下了马,领头的一人来到潘启文马前,弓身道:“少爷,已经按您的吩咐办好了!里面也清理过了,没有人!”
潘启文满意地点点头:“嗯,你们守住这坳口,谁也不许进来!”说完,一扬马鞭,向山坳内急驰而去。
刚一转过那狭窄的坳口,里面豁然开朗,叶蕴仪眼前不由一亮,这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开阔之地,里面是看不到边的桃林,绿油油的树上,水汪汪的蜜桃挂满了枝头,夏日的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些光进来,一下子清凉了许多。
叶蕴仪开心地就要跳下马来,却被潘启文一把箍住,笑道:“里面还大得很,咱们先骑马走一圈。”
两人缓缓地穿行在清幽桃林中,叶蕴仪叹道:“这要是在春天,得是多大一片桃花林啊!”她突然回头:“你是怎么找到这块地方的?”
潘启文沉默半晌,方幽幽地道:“那还是你没到潘家集前,第一次听日本人说这里有铁矿,我就带人过来看看,不想却走迷了路,阴错阳差就来到了这里,那时正值春天,这里漫山遍野的都开满了桃花,粉色的那种。”
说到这里,他突然紧了紧她,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伤感:“那时,我以为你没了,一看到这桃林,便生了一种恍如隔世之感,突然便不想再走了,只觉疲累之极,我坐在桃花树下,竟然睡着了!”
叶蕴仪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呆呆地看向他,只见他喃喃地道:“那是我得知你的死讯后,第一次梦见你,就在这桃花树下!我总觉得,或许冥冥中,是你的魂灵指引我来到这里与你相会,我傻傻地想,我的妞儿,最喜欢桃花,她定是舍不得我远天远地地跑去广州,所以她选了这个地方来与我相会。”
叶蕴仪只觉喉中哽痛,不由自主地红了眼圈。
潘启文接着说道:“我在这林中整整呆了三天,走遍了这里每一个角落,想要找寻属于你的,哪怕是一丁点的痕迹,可是,什么也没有!于是,我就命人给我带来酒,每每在酩酊大醉中入睡,却再也梦不到你的身影!这样一直过了十天,当我再次从宿醉中醒来时,居然已被人抬回了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