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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的质量不行我承认,可你要说我们枪法不行――那么嵯峨,我们不如来一场决斗。”荣四勾一勾小指,“我叫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枪法。更何况,腹部中弹,根本不是什么狙击手给打伤的你,如果是狙击手,应该一枪爆头。”
“不,我不会和你决斗的。永远也不会。”嵯峨淡笑,“如果你的生命流逝在我的手中,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这话我听了,感到,很是恶寒。”荣四很残忍的讽刺道。
“淳熙君,我要怎么做,才能打消你对我的恨?”嵯峨痛苦的,“如你所愿,最近报纸上没有我立功的消息,前天,我还差点被松井石根毙了,理由是作战不力。”
“你自@焚在我们中国士兵面前,那才消我心头之恨。”
“自@焚?”
“是的。”荣四毫不给嵯峨希望的,“你被活活烧死那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啊,多么残忍的淳熙君。”
“你不是今天才知道。”
“我也说过,除了弄死我,其他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嵯峨弘树有气无力的。“我不想死,死了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可是我死了的弟兄们呢?他们再也看不到自己的亲人了!如此重视自己的生命,却将他国之民的生命视若草芥,除了骨子里的自大,残忍以外,就只剩下兽@性了,这就是你们,日本人!”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们的天照大神本来就半人半兽――淳熙君,不谈这个了,或者,我可以从其他方面来弥补你。至少可以让你,暂时不那么希望我死。”
“比如说。”
“比如说,我可以和你做一笔军火生意。”
“你的意思是?”
嵯峨弘树倨傲的:“是的,军火生意,我可以找人卖给你们一些武器,用来装备你们的军队。”
“……”
“你不必怀疑我的诚意――听说过泰平组合吗?”
“你是说,那个著名的军火商?”
“说的没错。泰平组合,全日本最丧失国格的军火商,除了不贩卖人口以外,什么都做。而我,嵯峨弘树,恰好有一点点里面的股份。”
这倒是,一桩不错的买卖。荣四沉默了,他知道目前国军的实力,就武器装备而言,落后于日本太多。而如果能装备日本的常规武器,是一件占便宜的事。可现在问题是,这小日本说的是真是假?天上会掉馅饼吗?
“你还是,不相信我。”嵯峨弘树凄楚的。
荣四觉得有一阵冷风吹过。
“相信你又能怎么样――据说你们日本内阁因为泰平组合的事要他们会社上下自杀谢罪呢。”
“那不是没死成嘛。没死成,生意照做。只是会秘密一点。”嵯峨忽然冷笑了一声:“你知道吗?就连这儿,也是泰平组合的产业。”
“知道了又怎样,你又不放我回去。”
荣四没好气的。这时候,轮到嵯峨弘树沉默了。
“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尽快放我回去。”这时候,荣四正色的说。
“淳熙君,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才看到你――你就不能多陪我一些时日吗?”嵯峨弘树水水的眼睛看着荣四。
“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可不好*。我说嵯峨弘树,你好端端的一爷们,干嘛非缠着我不可?” 武器的事太诱人,所以荣四这一次,有点诚恳的。
“爱如生命般莫测,我也不知道,我的心为什么会被你蛊惑。”嵯峨弘树幽怨的。
荣四做恶心状。躺下,用毛毯蒙住头:“你他妈,能不能,有个正常人的样?!”
第二百一十一章 二十年流不尽的…
事实证明,嵯峨弘树还真不是正常人。第二天,荣四吃早点的时候,嵯峨弘树也吩咐把他的那份早餐也送到荣四房间,跟他一起吃。
“你严重影响了我的食欲。”荣四直截了当的说。
这一次,嵯峨弘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喝牛奶。荣四虎着脸看了他半天,忽然走过去,把他的轮椅转了个向,转向墙面。
“淳熙君,我能请教你几个关于雅部的问题吗?”
荣四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过了一会儿:“你这人,不配提这两个字。”
嵯峨弘树没有反驳,只是继续说下去:“记得那年月下,你给我唱了《新水令》和《驻马听》,又留下了一卷曲谱,从此我就没有停止过,对雅部的喜爱。你说过,你们中国有比歌舞伎更好的雅部正音,我开始有点不服气,可是听多了,觉得你说的话不无道理。”
“那当然。”
“我也学会了一点点,你能听一听,给我一点意见吗?”
“呵,你这小日本还能唱我们的雅部?连中国话都说不全。”荣四轻蔑的。
“或许可以呢。淳熙君,请给我一个机会。”
“好吧,就让你唱上一唱,不然就显得咱小气了。”
嵯峨大喜,把轮椅转了个个,重新面对荣四,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管笛子来。
“淳熙君,你可以为我司笛吗?”
“得寸进尺了啊你?”荣四脸一黑,过了一会儿,没好气的接过来,“好吧,就这么一回。”
荣四把笛子取过来,放在唇边试了试音,然后:“嗯,笛子还不错。开始吧。”
“(白)好一派江景也。”嵯峨弘树一提气,一句念白脱口而出,又忽然,以手捂腹,显是动了真气伤了腹部的缘故。荣四冷冷的:“你就逞强吧。”
“我没事。”嵯峨弘树轻轻的道,“我能行的。”
荣四哼了一声,说道:“不用说念白了,直接开始唱。”
“好。”
荣四以手在桌上敲过两个响板,这才吹出旋律,嵯峨弘树跟着唱道:“〔新水令〕
大江东去浪千叠,
趁西风驾着这小舟一叶。
才离了九重龙凤阙,
早来探千丈虎狼穴。
大丈夫心烈,
大丈夫心烈,
觑着那单刀会赛村社。”
〔驻马听〕依旧的水涌山叠,
“依旧的水涌山叠。
好一个年少的周郎,
恁在何处也?
不觉的灰飞烟灭,
可怜黄盖暗伤嗟。
破曹樯橹,
恰又早一时绝。
只这鏖兵,
江水犹然热,
好教俺心惨切。
白)好水哈!
白)周仓!
白)吓。
白)这不是水!
〔驻马听〕这是那,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
说实话,嵯峨弘树真的很紧张,一曲终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荣四。荣四放下笛子,好久不作声,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讲评道:“你的声线本来就细,实在不适合这一曲。不过,难得的是,细中也有峻拔,所以,勉强还听得过去。只是你更适合唱小生。在日本,谁教的你?”
“是葛春子老师。他也是这么说的,因此小生的戏我学了不少,比如拾画,又比如见娘,单刀会这一出老师本来是不教的,是我缠着他学会的。”
“哦,是他呀。旅居日本的华侨中,会曲的不多,他那份造诣教教你还行。”
“淳熙君,我拜你为师吧。你教我雅部吧。”嵯峨的目光中忽然流露出热烈来。
荣四闻言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蹦出两个字:“做梦。”
嵯峨的眼中的光芒一暗。
“不过,”荣四忽然若有所思,“不过你这么一唱,倒勾起我看堂会的瘾来。”
“堂会?”
“对,就是你们日本把歌舞伎请到家里来演出,在中国,把戏班子叫到家里来演,就叫堂会。”
“那好办啊。我这就去让人请个戏班子。”
“做梦吧你,这兵荒马乱的,戏班子早逃难去了――不过,可以请几个曲友来家里彩串还是可以的。”荣四看似不经意的。
“曲友?”
“是啊。你就说这事办不办得了吧。”荣四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办得了。淳熙君这是你第一次对我提要求,我一定办到。”
“不强求啊,没报酬啊。”荣四舌灿莲花,气死嵯峨不偿命。
“我知道的,我不想要你什么东西。”嵯峨扬起他那张标致的童叟无欺的正太脸。
于是,内伤的居然是荣四。
第二百一十二章 雪子姐姐饶了奴…
然而真的办起来,嵯峨觉得这事还真不好办。原因很简单,乃是因为不论战前,还是战后,雅部做为一种剧场艺术,盛况早就不在了。嵯峨依稀听葛春子老师说过,花部乱弹的兴起,以其下里巴人的特质吸引了更多的观众,而雅部做为一种阳春白雪,竞争的很吃力,原因之一,是因为雅部所使用的对白,曲词,俚语更贴近于明代的市井,而不再适合数百年后历经变迁的中国。竞争失败后,许多职业演员找不到工作,戏迷也很难找到串戏的机会,于是他们纷纷组成自己的曲社。有时候几个曲社联合包场,共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