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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莹,你也来了,正好,我们一起喝!”
“扣儿呢?”我转眼望去,见身后并没有扣儿的影子。
“放心,我先送她回学校了才过来的,”徐丽莹答道,然后转头又向何雨东说道:“何大哥,我不许你喝了!”
“丽莹,把酒给我,”何雨东不耐烦地说道。
“不给!”徐丽莹也颇为固执,根本不听何雨东的话。
“丽莹,知道吗?我很难过,很痛苦,你就让我喝吧!”眉眼间除了晕沉的酒意,还显得很是疲惫,“我和老胡认识整整五年了,在俄国时他就经常教导我要正直做人,然后明确自己的理想和目标,他是我的知己,是我的良师益友啊,可是,他自己背着我们,都做了些什么?你叫我怎么不伤心,怎么不难过!”说着,何雨东闭着的眼居然流出了泪水,看得叫人更不知道能说什么。
“胡先生他,或许有其它原因……”我嚅嗫道。
“会有什么原因让他干那见不得人的事?”何雨东叫嚣起来,“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原谅!”
他这一叫嚣,又惹得厅里就餐的众人纷纷侧目看向这边。
丽莹也环侧目看向他们,眼中却没有我所表现出来的羞红,而是一脸的坦然。
“你这个人平时看起来稳重踏实,但事实上性子最是急躁……”徐丽莹道出了何雨东的弱点,我在心中暗想徐丽莹果然对何雨东是极上心的。
“这些缺点我都知道,”何雨东摇晃着手说道。“丽莹,你就别再数落我了。”
“何大哥,我没有数落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我们都很看好你,我们需要你的带领,”徐丽莹真切地说道。
“看好我?”何雨东苦笑起来,“不要看好我,我带领不好大家,我当不好这个工会主席。”
“不,大家都说你这个主席很称职很能干,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徐丽莹握住他的手说道。
“真的吗?”何雨东探究的望向徐丽莹,然后半分钟的凝视,又是苦笑,道:“你不用再骗我,再也没有比我这个主席当得更失败的了。”
“何大哥,你要相信自己!”徐丽莹鼓励着何雨东,何雨东面色沮丧,而她却声色激动。
何雨东又是摇了摇头,道:“我们一干人一起从俄国回来,义气风发,雄心勃勃,说要轰轰烈烈大干一翻事业,我们创工会,办报纸,一些同志现在也已经在政府担任要职了……一路走来,我们付出了多少努力,又有多少同志流血流汗,现在刚有了一点成效,怎么……怎么他们就经不住诱惑呢?”说着捶打起桌子,不仅是对背叛者的痛恨,也是对自己没能带领好一起工作的同志而深恶痛绝一般。
“国栋和那个舞女勾搭在一起,于明吸大烟被人抓住,民哲去赌博,欠下了一屁股高利贷,剑锋挪用公款,现在取保候审,”何雨东喃喃地说道,“现在就连我最敬重的老胡,也做出这种龌龊事情,我们一起回国的一批人,现在就只剩我一个,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何雨东说越说越激动,抓住徐丽莹的肩头不住地摇晃着。
徐丽莹也抓住何雨东,安抚地道:“何大哥,你别激动,冷静些!”
“何大哥,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再自责了。”
“明天我就去辞职,这个主席我干不下去了!”怒气再次袭来,何雨东根本听不进徐丽莹的话,又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便要灌下去。
徐丽莹按住何雨东的手,又鼓励他道:“何大哥,你不能那样做,你是最棒的,我们相信你,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丽莹,你不用同情可怜我!”何雨东硬声说道。
“这不怪你,只是‘权钱色’三个字实在是太可怕了!”看着激动的他,我在一旁叹了一口气,沉冷地说道。
何雨东听过我的话,倒是安静下来,愣愣地半晌没有动作,然后,也淡淡地重复道:“是啊,‘权钱色’三字太可怕了!”然后抬头看向我。
“这不关你的事,自责也没用,”我说道,刚才他的一番自责反而使我镇定许多,“既然事已致此,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丽莹说相信你,我也相信你,丽莹的话是发自内心的,我的话也是发自内心的!这酒,”我只手拿起一个酒瓶,“你要喝可以,我和丽莹也舍命陪君子和你一起喝,不过,醉过今晚,明天你必须精神抖擞地照常去工会继续上班!”
“小浅?”对于我的一番话,何雨东大为诧异。
“你也不想你们的心血就这样完蛋吧?”我笑笑说道。
“何大哥,你要振作,我们都相信你,”徐丽莹又说道。
何雨东看过我,又看向徐丽莹,突然“啪”地一声拍响大腿说道:“好!今晚大醉,明天照常去工会上班!”
“就算是借酒消愁,大家也不醉不归!”我也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大声嚷道。
“来,干!”徐丽莹也端过杯子高声道。
“砰——”地一声碰杯响,我们三人一起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244第二百四十三章 藏匿
次日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我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坐起身来,环顾四周,雪白的墙上挂着美丽的画作;精致的雕花铁窗前轻盈的薄丝窗帘随着风在微微吹动;床头放着的西式早点飘来香甜浓烈的的奶香……我要起身下地;身下的床铺柔软异常;随着我的起身凹陷弹动。我这才注意到睡在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上,而身上穿着的竟是一件性感的黑色镂空睡衣。
心中万分惊讶;惶恐地再次看过房中,此时从对面的穿衣镜中正好能看到床上的我,受昨晚酒精的刺激;此时脸庞红润,睡眼迷蒙,长长的头上散披在肩头,哪怕是看向镜中的自己,也像暗送秋波一般,再加上身上的一套黑色睡衣,竟是说不出的妖媚性感。
“哗哗哗——”旁边的小房间里传来流水的声音。
“谁?”我赶紧高声问道,手上紧紧地拽起床上的一张毯子。
“闻竹,起啦?”小房间内的水声关小,徐丽莹问道。听到徐丽莹的声音,我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走过去,看到她洗脸刷牙已毕,此时正在梳理着自己的长发,而她身上穿着的也是和我身上风格差不多的黑色睡衣,没有平时的大方爽快,也是说不出的妖媚性感。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问道。
“昨天见你这么豪爽,我还认为你是特能喝的呢,没想到你和何大哥喝了两杯后就烂醉如泥,倒在椅上叫都叫不醒,”然后耸了耸肩,道:“我没有办法送你们两个回家,于是干脆就到这里开了两间房。”
“原来如此,我醒来看到这里还吓了一跳呢,”看着身上的睡衣,感觉很奇怪,“这里住一晚应该挺贵的吧?”
“两个大洋一晚呢!”徐丽莹立马回答道。
“这么贵,你付的?”我惊讶地问道。
“不是我付的,我才没那么多钱呢,是何大哥的,”说到此,徐丽莹露出贼笑,“我偷偷翻了他的钱包。”
“小心他回头找你算帐,”我说道,也笑起起来。
“我们陪他一醉解千愁,他总不能让我们流落街头吧?”徐丽莹狞笑了一下说道。我也朝她狞笑了一下。
觉得呆在这个豪华的处所浑身不自在,快速地吃过早餐,我和徐丽莹便出了门来。何雨东开的房就在我们隔壁,敲了半天门后服务员走过来告诉我们里面的房客今日早早的便离去了,还让她带了口信给我们,说放我们放心,他今天已经恢复斗志,信心十足地去工会了。我听了也非常高兴,一夜的折腾总算没有白费。徐丽莹转过眼看着我,也笑着道了句:“太好了!”
心情愉悦,我和徐丽莹慢慢走下旅店,想起何雨东昨晚说的话,好奇地问道:“昨天晚上,老何说的那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我问话,徐丽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奈与难过。
“要是不方便说那就算了,”我赶紧说道。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她也赶紧说道,“只是说起来让人伤心罢了,”她低过头,看着地面,一边走,一边轻声说道:“蔡国栋是一个热血青年,人很活跃,乐于助人,从来没想过他会拈花惹草,但是他当上工会副主席后,却总是和一个舞女勾搭在一起,还经常主动去找她,何大哥劝了他好多次,他始终不听,最后为了那女的居然连副主席都不当了;于明是工会的会计,也不知他着了哪门子道,竟然抽起了大烟,有一次被搜查的警卫队的人抓住,送进了警察局;还有高民哲和黄剑锋,两个人好不容易竞选上政府的机要职务,可是一个却学会了赌博,一个去挪用公款,现在两人都已经离职……”徐丽莹越说神色越来越黯淡,“还有一个,最是义气风发的,叫黄俊文,是个二十八岁的小伙,可是有天在回家的途中被卡车生生地碾过去,整个脑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