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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依,继续轻声追问:“我好害怕,要是最后我们不能在一起,怎么办?”
他抚着我的后脑勺,将我的头发理得顺顺的,淡淡地说道:“那我就等到最后的最后,等到没有人要你了我再要你!”然后他将我扶正,伸出手来刮了刮我的鼻子,看着我好一会儿,然后收敛起了嘴角的笑意,郑重地说道,“我答应你,只要你不放手,就算山无楞,天地合,我也绝不放手”。
看着他明净而真挚的眼眸,我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顿着重复道:“山无楞,天地合,我也绝不放手!”然后咧嘴大笑起来,抬头朝着上方密密的麻柳树,放声高叫道:“我不会放手,浅闻竹不会放开邱奕辉的手——”
“邱奕辉也永远不会放开浅闻竹的手——”
我们对着一片麻柳林高声盟誓,铮铮誓言回荡在层层的枝叶之中,久久不息,我相信,麻柳树也是有灵性的,对于我们来说,它便是我们爱情的鉴证。
“你就在这里等我,等我回来了,我就哪也不去了,我们一起在这安宁静谧的麻柳镇逍遥一生,让你随时随地都能瞧见我,摸到我,好不好?”他柔声问道,却又不待我回答,接着说到:“等到我们头发花白,我们就杵着拐杖一起游历名山,登高望远……”听他惬意地安排着我俩的人生,我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他说到此,也笑了起来,然后将我抱得更紧,再次柔声问道:“好不好?”还不时地扭了扭身子,像小孩撒娇一般。
“嗯!”我眼中泛着泪花,不敢看他,只是重重地点头,下额猛力地拍在他的肩头上。
他抱着我更紧,似乎怕轻风也会将我刮走一般,也像要将自己的体温全数传递给我,一直紧紧地搂着我,不曾放开,许久,才将我身子扶正,直视着我,轻松惬意地说道:“不知道我这一去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陪我跳一支舞吧!”说话间,一只手已经很有绅士地伸到了我面前。
“我不会!”此时,我有些沮丧和对自己很是不满。
“没关系,我来教你,”他微笑着道。
看着他真挚清盈的明眸,我像着了魔一般,不由自主地将手送了上去。
他带着我,在这片麻柳树的华盖下,翩翩起舞,密密的簇条重重地垂吊下来,但让人感到笃定踏实,月光透无密密的树叶,洒下余辉。音乐自他的嘴边溢出,融合着大自然最为纯粹的声音,有雀鸟的,有虫蝉的,有树叶的,有清风的……
没有了复杂多变的景象,整个世界只剩下最为原始的声音,纯粹而灵动地在我们身边显现,滤去鞣质,只剩下最洁净的交流,与心最为直接的交流,那一阵阵涌动,触动心扉,让人心身荡漾,间或又让人心神宁静,让人眷恋,甚至迷恋其中,难以自拔。
轻风拂拂吹来,晃动着麻柳沙沙作响,虫草在四周欢愉地鸣叫着,些许吹落下来的绿叶伴随着飞舞的萤火虫从我们身边飘撒而过……
有人说过,大千万物都是有灵性的,这一刻,我心悦诚服地相信,因为他们都适时适当地赶来见证我们的山盟海誓,为我们拍手祝福,欢呼高兴。身边的一切是如此美好,如此甜蜜,生活就像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蜜一般,纵使被溺死,也心甘情愿,那声音回荡在层层的麻柳树下,回荡在延绵的群山之间,像一层又一层的海浪一般,渐渐荡去,直到天际之巅。
我眼角瞟过一处角度,看到一个人影,是阿来,他远远地站在一棵麻柳树下,并没有隐蔽自己的身影,就那样站着,看着我们这边,他的举止太过从容,明明是他在无礼地偷窥我们,那坦然的身影却像是看守在监督看管手下的囚犯一般,不断地提醒着犯人不要做出出格的行为。
受他监视,我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们总是有这样的本事,明明是自己行为不当,却总是能让本来光明正大的行为变得像偷鸡摸狗,让别人心生愧疚,觉得对不住他们,甚至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大不敬之罪一般。
可是,这一刻,我不想再有任何顾虑,也不想再考虑其它,这一刻,是属于我和邱奕辉的,这个世界,只属于我和他,我没有必要因为别人而委屈自己,我要让自己随心所欲,一切的行为皆按照自己的意志决定。于是,我听从着自己的心,将手环住邱奕辉,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这样,能感到他就在我身边,很近很近,他知道我的心思,也紧紧地抱住我,嘴里仍哼着那动听的旋律,他柔和的声音像丝丝婵娟滑入我的耳中,让我心境清朗,不再去纠结世事,那本身同我无关紧要的世事。只要我问心无愧,别人怎样的行事作风,与我无关,我静静地靠在他的肩头,享受着这静谧的夜,这大自然最初的纯静,最无华却又最动人的境况。
安宁,祥和,恬美……
眷恋,眷恋,再眷恋……
有他在我的身边,我什么也不怕,就算是吕詹亲自来,就算是吕詹站到我面前,我也不怕。
邱奕辉,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唉,接到站内信,说有榜,这期更两万字,可菜啥没看到菜的榜在哪里?泪奔
、176第一百七十五章 规劝
阿来突然的到来;让本已经愉悦坦然的我又变得张皇失措,适闲明快的心底像被重物猛然敲击了一般,潜藏的暗流突然翻滚不止,波涛上涌;不断搅打在我的心房。夜里;吕詹、吴嘉文、顾佳丽、沈碧清的身影不断出现在我的脑中;就是那个印象早已模糊的香云;清秀的脸庞也如幻影般地出现在眼前……一张张面庞,都让我想到了令人防不胜防的冷箭暗伤;太多太多事;一下子又在脑中变得清晰,让我躺在床上难以入眠。
“姐姐,姐姐,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辗转反复之间,忽闻身旁的扣儿大声叫道,我神志顿时清醒,下意识地伸手抱住她,从朦胧的光线下,看到她的眼睛紧闭,只是嘴上大嚷着,知道是做了恶梦,于是将她搂得更紧些,轻声央道:“姐姐在这里,姐姐在这里,不怕,不怕,”被我拥了一会儿,她才适闲地安静下来,不再叫嚷。
睡梦中,扣儿恬静地舔了舔嘴唇,看着他可爱的表情,我的鼻子不禁泛酸起来。我和扣儿记忆的伤痛在邱奕辉的悉心照顾之下慢慢愈合,扣儿的个性越发开朗活泼,笑容越来越甜美,说话也越来越轻松自在,她和我一样,对生活越来越充满热爱,慢慢淡忘失去亲人的悲伤,然而,今天一番胆颤的经历,又触动了她深埋在心底的伤痛,又将她对姐姐的思念勾了出来,毕竟,纽姐的关心和爱护是他人所无法替代的,或许,她是怕我们担心,一直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罢了,正像我,对于吕詹的记忆,又怎么可能轻易抹掉。
看到扣儿再次安然入睡,我轻轻将她放正,轻手轻脚地穿上鞋,下了床来。推开窗户,风轻轻地吹来,吹动着窗帘的边角徐徐起伏,窗外月光如银,静静地流洒在整个院子中,一片静寂和祥和。但是,此时此景,我的心却无法如这美景一般恬静释然,惆怅中越来越沉沉的,我在担心,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不知道今后会发生什么事,更不知道,我的人生会发生什么事。
院中有鸟虫突然“叽叽”叫了两声,风也突然大了起来,卷动着窗帘“扑扑”翻腾,我回过神来,怕将扣儿吵醒,赶紧将窗户关上,向床边走了两步,正要合衣上床,想了想,还是出去一趟吧。
我披了件浅色的衣服,穿过院子,便出了门去。银色的月光将整个将整个天地照得洁净,抬眼望去,不远的溪水边,一个熟悉的背景一眼可见。果然,他在,我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你总算来了,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阿来转过身,薄唇轻抿,淡淡地朝我笑笑,看着我用他那一贯玩趣而优雅的声音说道,声音同样如波似水。
见他转过身来,我的腿随即顿住了,我走得如此小心翼翼,他怎么知道我来了?但是,马上又为自己的犯傻而发笑,他们是怎么的人?那是上海滩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呀,怎么可能连这点洞察力都没有?
“其实你没有必要等我,”我也对他笑笑,驱动着双腿走了上去。
“好久不见,见面的第一句话就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吗?”他说话还是一如继往地优雅,很有绅士风度,让我都为自己的冷漠感到惭愧。
“风大,站在这里还是挺冷的,”我不自然地笑笑解释道,“我是关心你。”
“关心我?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詹爷?”他疑惑地问道,语气声调中有讽刺的味道,“你就不想知道他的情况吗?”
“他受伤了?”被他质问后我才问道,不知是出于关心?是出于对他的担忧?或者根本就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