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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胡思乱想间,又被门外的一句话吓了一跳!“二少爷不是和澹台小姐好么?怎么又找白小姐?”声音虽细弱,抛出的问题却是重量级的。
“是白小姐找的二少爷。”粗嗓门耐心地纠正,她的逻辑很强大,“好了好了,赶紧干活,你记着别去打扫澹台小姐的屋子就行了。”
“啊?麦姐,那谁打扫澹台小姐的屋子啊?”
“澹台小姐自己打扫。叫你干什么就干,问那么多干嘛!”粗嗓门的麦姐带了几分训诫的口气。
京墨悄悄关上门,没人会来打扰自己。刚来的时候,都有专门的丫鬟来打扫房间,京墨感觉就跟住酒店似的,很别扭,在跟夏夫人多次交涉之后,夏夫人终于同意京墨的房间可以自己打扫,只是不理解这是何苦呢。京墨也为终于有了自己的一块领地而开心了好几天,这个屋子没有人来打扰,非请勿入,这是私人空间啊。
只是单纯想要一个私人空间,并不奢侈的要求。
赤脚踩在木质地板上,清凉的感觉丝丝渗入脚心。她慢慢踱到窗边,“哗”地一声拉开窗帘,阳光没有如期而至,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天空也低了几分。
随意地趴到窗台上,手指有意无意地拂着雕花的窗棂。本来是无意听壁角的,居然也躲在门后听了半天,真是头一遭啊。肚子有些饿,可是又不能施施然下去,那俩个丫鬟以为这个小楼里没人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评头论足,这会子出去,非要把她们吓坏不可。
等了好会儿,估摸着那俩丫鬟已经离开了,京墨才准备出兰苑。这几天总是陪着白丹心,一直没有空去找白芍药,蛮想念那些水磨调了。
出了兰苑,京墨绕到一条小道上往前院去,路两旁都是半人高的灌木,走在丛丛的绿色很是清爽。快到角门时,却听见花墙那边传来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夫人让他们就在后院门口守着,都不准进后院。你先去回大少爷吧。澹台小姐那边先别声张。”是管家夏叔的声音,另一个连声应着。管家又吩咐了几件管束下人的事,语气颇为严厉,好像出了什么事。
怎么又跟自己有关,还要瞒着自己。
越是这样便越想知道是什么事。可是那边没有再多提一个字。
京墨停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偷听到别人的话,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京墨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今天真是一个偷听日,在无意间做了两次隔墙有耳的事。
正在进退犹豫间,管家带着人转过角门过来了,抬眼看见京墨,先是一愣,接着按规矩问好,一板一眼。京墨在心里暗暗赞叹督军府的这位管家,颇有些处变不惊的味道。寒暄之后,京墨问道:“夏叔,二少爷在前院么?”
“二少爷一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哦,夏叔您忙吧。”京墨越过夏叔就往前走。
“京墨姑娘”管家出声喊她。
京墨停住静待下文,管家徐徐说道:“京墨姑娘,现在前院有些麻烦,后院门口有兵把守,别惊吓到你。”管家向来对京墨照拂有加。
“出什么事了?”京墨一惊。
管家顿了顿,似乎在掂量是否该把这个消息告诉京墨,少顷,他沉声说道:“夏家运往前线的粮食被劫了。”
“啊?!”京墨忍不住低呼出声,她后退了两步皱起了眉头。
这可是件天大的事,少帅不辞劳苦亲自来夏家借粮,结果在运往前线的途中被劫了,也许维持了好久的平衡和安宁就要被打破了。
京墨没有再出去,原路返回,也不觉得肚子饿了。还是不去前院添乱了,此刻督军府有很多的事要处理。
督军府的确很忙,夏督军带着天无回了督军府,顺便带了一大批兵卒把督军府严严实实地护卫起来,哪怕是想飞只苍蝇进去,恐怕都得先问问守卫们是否答应。
在这个节骨眼上,二少爷带着白丹心出去了,没坐府里的车子,一大清早就出去了。夏夫人又气又急,打发了好些人出去找。
左等右盼把这位二少爷等回来,居然是陪白丹心逛绸缎庄了。白丹心出手也大方,买了很多的绸缎回来,分给夏夫人和京墨,连夫人身边的云翠都没有落下。
夏夫人自然没有心情去和白丹心研究绸缎,只是着急。看着丈夫和俩儿子一点都不上心的样子,她更急了。夏督军只是带兵把督军府护卫起来,不准人随便进出,并没有别的举动,天天坐在家里喝茶。天无则是要边界家里两头跑,跟平日里没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很干,稍安勿躁,看文愉快!
第十五章 生日宴会1
夏家的粮食被劫了,少帅府那边并没有什么动静,却只是打电话来要接白丹心和京墨过去。督军府摸不清少帅府是什么意思,放着天大的事情不说,居然只是吩咐要接二位小姐过去。这种状况实在是诡异,甚至有几分可怕。夏夫人甚至都想到了会不会接走了这两位小姐,少帅府就会动手了,收拾谁,谁也不知道。
夏夫人把少帅府的意思压下来了,压根没有和白丹心、京墨提起。
白丹心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要在夏府大办。少帅府那边已经派人送来了生日贺礼,还拜托夏府多多操心这个生辰宴。
一个南方白家庶出的小姐,多年来一直不为人所知,有一天来到了北地,在督军府里住下,要大办生日宴,向世人宣告自己的存在。
在京墨看来,无论如何总是带了几许悲壮的意味。庆生却不能和最亲的亲人在一起,远离了家乡,在一个陌生的所在热闹地宣告白家另一个小姐的存在,的确是委屈的。也许在南方,这种悲壮的张扬也是不被允许的,因为她是庶出的,母亲的出身又很卑微。所有的光彩都是白桂心的,所有的荣耀都是白桂心的。
在北地办生日宴是不是一种补偿呢?不得而知。平常京墨怕极了白丹心的叨叨,这会儿倒有些同情了。在那样的一个大家庭里,哪怕是说句话也要字斟句酌,因为不知道哪句话就会错,就会连带着让母亲受辱。天性中是喜爱说话的,等到了一个较为自由的环境中,那种诉说的天性挥发出来,一发而不可收!
兵士们依旧严严实实地守卫着督军府,而督军府里上上下下似乎都暂时忘记了粮食被劫的事,都在忙着准备白丹心的生日宴会。
天冬一改往日的倨傲,对着白丹心关怀备至。白丹心生日的这天,京墨坐在旁边看芍药上妆,短短的时间里,天冬来转悠了好几次,不断地叮嘱白芍药好好唱。在第三遍说的时候,芍药忍不住回嘴道:“二少爷这是不放心谁呢?”
天冬讪讪一笑,没回答她,转身离去时瞥了京墨一眼。
自从荷塘那夜之后,天冬突然跟白丹心走得很近,反而渐渐疏远了京墨。京墨本就是个被动的人,你不来找我,我也不会主动凑前去。这样本来非常亲密的两个人倒有些生疏了,京墨只是看着天冬这几日为白丹心鞍前马后的忙活。
盛夏已过,天气依然炎热,京墨只是觉得心口发闷。离戏开始还有段时间,先到外面走走吧。
府里到处是忙碌的人群,这次居然把安平的重要人士都请到了。京墨不禁哑然失笑,白丹心初来督军府的时候也不过是一起吃了个便饭算是接风,下面的官太太一个也没请。短短十来天的时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给南边的白小姐过生日居然办得跟督军府的少爷大婚似的,实在是让人感慨。
下面的官员和安平的名流自然都是备了厚礼的,只是这位白小姐的身份太过特殊了,实在难以用礼物表达心意。礼重了不好,身在北地,给南地白小姐太重的礼,督军府会怎么想,少帅府会怎么想?礼薄了也不好,毕竟督军府要大办这个生日宴,少帅府也是点头了的,下面的不表示一下似乎有些驳面子。
于是就有了很有趣的一幕:大家就像是商量好了,送了重礼,但是彼此之间差别不大,要是认真算起来,基本上是等值的!真是难为这些人了。
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让上面怀疑是不是跟南边有什么瓜葛啊,眼下又出了夏家粮食被劫这档子事,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行差踏错。送礼就送吧,大家都一样贵重,谁能挑出刺来?
京墨见前厅人太多,就寻了那条小道,在灌木丛中慢慢踱回兰苑去。兰苑静悄悄的,前边的人手不够,兰苑的下人们也都过去帮忙了,反正整个督军府都被护卫们围得密不透风,安全得很,后院也就没留几个人。
刚进兰苑的门,还没走几步,就见玉兰树下闪出一个人来。天冬满脸不豫地看着京墨,语气不善地说:“丹心要换衣服,你去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