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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府门外，宇文道：“我送你回去。”
敏学面对宇文的殷切，态度很冷淡：“谢谢，不用了。”说罢，离开司空府，独自走了大约一里路去，才看到路上热闹往来的行人，在街边招呼了个黄包车送自己回到良府。
晴素看到司空，心里蓦地打了一个寒战，站在原地。
司空冷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谁让你私自出门？！”
晴素道：“我出门是我的自愿。”后面的话没说完，司空猛的站起，几大步走到她跟前，一把将她抓住拖向房间。
“你干什么？！”晴素挣扎着。
司空命令道，“来人，将她看在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其出去！”
“是！”几个士兵守卫齐声道。
晴素不可置信道：“你软禁我！”
司空一言不发的离开房间，脸色铁青。
晴素现在身子不适，没有力气跟他们周旋，看着狭小的房间和僵硬的家具，心里无比烦躁，过了一会儿，终是认命，心灰意冷的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睡去。
出于警觉，晴素醒来的时候已是近黄昏，她迅速的从床上坐起，连忙从枕头底下拿出那瓶药，将身子上下淤青受伤的地方擦了一遍。
想想那天司空野对她的粗鲁和残暴，晴素想到他今晚会对自己再摧残一番，用力裹紧被子将自己包围起来，想驱赶身上的冷意。
但是司空今晚意料的没有来，晴素在担惊受怕和防备中渡过了一夜，终是在旭日将升的清晨，实在支撑不住，阖上了双眼。
“小姐，小姐？”耳旁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唤。
晴素睁开眼，迷迷糊糊道：“蝴蝶？”
“小姐，含烟蓝郁二位小姐正在楼下等着，陪你出门订做收拾和衣服。”蝴蝶恭敬道。
晴素心想，这又是闹哪样。于是道：“我现在很疲倦，实在不想下去。”
蝴蝶道：“小姐，这是常规，女子出嫁前，要与男方派出的女孩子们结伴去买收拾衣服，作为男方赠给女方的礼物。”
晴素冷笑一声：“司空府周围没人了吗，派两个存心整我的人。”
蝴蝶道：“含烟小姐和蓝郁小姐是京城官商阶级子女的代表。”意思里说，与她们交友是一种荣幸。
晴素头痛的皱皱眉：“司空野不会同意的。”她惹怒了他，他怎么可能给自己丰厚的嫁礼。
蝴蝶踟蹰一下，道：“小姐，这是司空少爷默许的。”
晴素身子一僵，想到那夜他抢占自己时说的话——她永远逃不开他身边，死也不行。
心下顿觉凄凉，就这样嫁了吗？
她不想，但是嫁给他，是她逃脱不了的命运。
晴素换了衣服下楼来，看到蓝郁和含烟二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到晴素招呼也没打，只眼神中带着冰冷的戒备望向她。
蓝郁缓缓起身，脸上挂着强作的笑意，眼睛里带着不甘和蔑视，下巴一扬，嘴角一勾笑道：“恭喜楚小姐攀入豪门，没想到楚小姐背后还有这样‘历史悠长，耐人寻味’的身世呢。”
晴素走近，淡淡道：“你这什么语气？”
蓝郁瞪大眼睛，“我语气怎么了？”
“阴阳怪气。”晴素嗤笑一声，自顾自的转身去喝咖啡。
蓝郁憋着一口气在心中，大家闺秀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说她们行为作风，此时她又想辩白，却因为还摸不清晴素的底，只能硬生生的憋在心里。
晴素喝了口咖啡，眼角扫过坐在身旁的含烟，轻轻一笑，笑的云淡风轻，笑的透彻了然。
含烟见晴素似不经意的扫了自己一眼，又见她一笑，心中戒备更深。
她总感觉楚晴素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并且以一种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的姿态俯视她们。含烟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含烟甘愿屈居与如司空都督和宇文公子这样男人之下，但不允许一个与她在同等竞争地位的女人有这样的姿态。
她要把楚晴素那张云淡风轻、什么都不在乎的假面具撕碎，将她的尊严践踏，让楚晴素永远不再以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来面对她。
其实是含烟想多了，晴素原本就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只是她自己一味的把晴素当成假想敌，将晴素拉到与自己同等的地位上竞争而已。
晴素喝了一口咖啡，倦意缓缓散去，她对蝴蝶使了一个颜色。
蝴蝶会意的走上前，恭敬的对蓝郁和含烟道：“二位小姐有什么事吗，若是没事，我家夫人要去休息了。”
过了半天没听到动静，晴素也不说什么，独自起身往楼上走去，将那两人抛置在楼下。
时间过得很快，日头当午，阳光洒在窗台的白瓷上，晴素躺在躺椅上，安然在她的房间里看着小说，时不时端起右手边的奶茶抿一小口。
与此同时，楼下的两人却越来越坐不住了。
一个佣人再次端上热好的茶，蓝郁叫住她道：“你们小姐怎么还不下来，去叫她下来，我和含烟小姐等会儿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您是说我们夫人吗？”仆人恭敬的垂首，不卑不亢道，蓝郁不回答，便站在那里一直不走。
终于，蓝郁不情愿的承认，口气重重道：“对！就是你们未来的夫人！楚晴素小姐！”并将“未来”二字咬的很重，挑衅的看了那仆人一眼。
“那奴婢去看看问问。”仆人恭敬俯了俯身，转身离去。
过会儿那仆人下楼来，又口齿清晰的将晴素的话传达给蓝含二人：“夫人说了，二位小姐受司空少主之邀来司空府做客，她自是欢迎。方才下楼一趟发现二位小姐并没有什么事找她，便上楼休息去了。由于她近来身子不舒服，没有亲自接待二位小姐，还请二位小姐见谅，若小姐们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仆人们去做，夫人已经嘱咐了仆人们好生招待，二位小姐走时她就不送了，还请见谅。”
晴素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既然蓝郁和含烟并没有说清楚此番的来意，那她楚晴素只能认为她们不是来找她的，既然没她这个司空夫人的事，自然懒得下楼来搭理这倆人。
蓝郁听下来这一大段弯弯绕绕的话，气的肺都要炸了，好个楚晴素！分明是她装腔作势不下楼，却把一切都说成是她们的责任和过失，蓝郁眼睛闪过一丝愤恨，心中满满的不服气，玉手用力的绞着手帕，那块上好的丝品快要被撕碎了。
含烟垂着头，面上平静温和，垂着的眼眸却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此时，蓝郁已经在暗中想着怎么讨还回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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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回 风雨前兆
晴素在房间里看书，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晴素翻了一页，随口道：“进。”
门被打开，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响起，晴素抬起头，来人正是方才给她通报的那个仆人，晴素淡淡一笑，问道：“什么事？”
仆人答道：“回夫人的话，蓝郁含烟二位小姐正在楼下等候，想要请小姐出门挑选备嫁物品。”
晴素听了之后，诧异的抬起头，感兴趣的看着那个仆人，“等候？”
“是。”仆人答道。
晴素嗤笑一声，捋了捋耳边的发道：“这就奇怪了，她俩可不像是这种人。倒是你，是个会办事的，我很欣赏，叫什么名字。”
仆人低头道：“谢谢夫人夸奖，奴婢哪会办什么事。一切都是夫人教导的好，也是两位小姐有教养，才会赏给奴婢一个脸面，奴婢名叫婉菊。”
晴素打量了她一番道：“听你的说话，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多大了？家是哪里的？”
婉菊道：“回夫人的话，奴婢今年二十二，家里是河北的。”
晴素顺便放下书，跟婉菊唠起了嗑：“以前读过书？为什么来这里？”
婉菊道：“以前是读过书，因着家境贫寒，来到北平谋生。”
晴素摇摇头：“不是，我觉得你像是有人特意安排给我的。”
婉菊承认道：“是，奴婢以后就是夫人的管家丫鬟，服侍夫人身边，是夫人的左膀右臂，与夫人共进退。”
晴素道：“我是很欣赏你的，不过，你还不打算说是谁让你来的吗？”
婉菊道：“司空府每一任主母身边都会有一位管家丫鬟，一是帮助主子打理司空府上下的内务，乃是主子最亲近的人。二是监督主子的言行举止，以使其在人前时刻保持司空府主母的风范，三是帮助主子解决一切困难，与主子在未来的路上共进退。”
晴素道：“也就是说你是必须在我身边的了？”
“是。”
“很好，留下吧。”晴素点点头，留不留不是她能决定的，再说，这么会做事的人留在自己身边何乐而不为呢。
婉菊跪下，恭敬的冲晴素磕了一个头道：“谢谢夫人恩典。”然后起身请示：“夫人现在是否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