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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简没话找话说:“再过不久,便是中秋了。”
景悦依言看了一下月亮,说道:“是啊。对了,今天怎么没见到四小姐和叶菁女士?”
汪简笑了,说道:“我四姐和三嫂是最不喜欢敲锣打鼓吵吵闹闹的。尤其是我三嫂,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让她在那坐上一个钟头,那可真是‘生不如死’了。”
景悦对于叶菁的轶事也有所耳闻,便会心一笑。
汪简看着她的笑颜,心下一动,牵过她的手,道:“走,我们去院子里坐坐。”说着,便拉她过去。
景悦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并未挣扎,只随他不声不响的走过去在石桌旁坐下。
“你时常来张公馆么?”
汪简颌首,看了一下周围,说道:“大姐嫁人之后,我们家跟张家平日里走动的也勤了。我与幼昆又是老相识了,自然是常来的。”
“其实我倒是很羡慕你的。平日里身边有这么多朋友。”
“密斯景何必妄自菲薄,你的朋友不也很多么?再说,就算朋友再多,也比不上一两个知心朋友。”汪简这话说得中肯,景悦点头表示认同。
汪简看着景悦,半晌才道:“密斯景,我希望我能成为你的知心朋友。”
景悦心里一紧,抿了抿嘴,刚欲张口说话,便闻得另一个声音。
曹爱媛转脸看了一会戏,待她再次转头时,却发现汪简已不在位置上了。她下意识的去看景悦坐的位置,果不其然,空空如也。
她当下就怒由心起,想同汪笛和陈慧芝说话,却见两人一门心思看着戏台上的唱作。她轻哼了一声,径自站起身出了戏园子,信步走到外头,果然发现石桌旁坐着两人,远远看去倒像戏里演的才子佳人。
曹爱媛走过去,陡然出声:“世樊,景小姐,这么巧?”
景悦闻声回头,见是曹爱媛,忙微笑着说道:“曹小姐。”
曹爱媛冷淡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
景悦立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忙道:“我先回去了。”说着,便飞快的“落荒而逃”。
汪简冷眼看着曹爱媛,问道:“你做什么?”
“这话不是应该问你的么?”曹爱媛在原先景悦坐的位置上坐下,继续说道:“世樊,这么晚了,你却约景小姐在这里私会,又是要做什么呢?”
“什么私会?”汪简立刻站起身,“我与景小姐是朋友。难道朋友间相处,都要被你说的这么不堪么?”说着,他便欲转身离开,却被曹爱媛拉住。
曹爱媛攀着他的胳膊,问道:“你去哪?”
“我去哪不需要你批准!”说着,汪简便甩开她,朝戏园子里走去。等他赶到之时,景悦连同景怡和王崧皆已不在座位上了。
他立即去找张幼昆,问道:“见着密斯景了吗?”
张幼昆摇摇头,问道:“没有啊,怎么了?”
汪简见张幼昆也不知道,忙跑出去,快的张幼昆拉都拉不住。
张幼昆摸了摸脑袋,皱眉看着汪简的背影,心道,这是怎么了?
这时,曹爱媛气呼呼的走过来,问道:“我问你,世樊和那个景小姐是什么关系?”
张幼昆一愣,这才意识到刚刚定是被曹爱媛搅了局,忙道:“我跟景小姐又不熟,又怎会知道?来,坐下,消消气。”
曹爱媛依言坐下,看了看他在喝的东西,问:“这是酒?”
张幼昆点点头,“昂”了一声。
曹爱媛顾自拿过来,喝了一杯,又瞪着张幼昆,示意他倒酒。
张幼昆苦笑,何时他倒成了小二了?
汪简追出张府,哪里还有景悦一行人的身影,忙拦住门口的下差,问道:“见着景小姐了么?”
那下差不知道景小姐是谁,茫然的看着汪简。
汪简蹙了蹙眉解释道:“就是今天你们二少爷去接的人!”
下差这才反应过来,答道:“已经走了。”
“走了多久?”
“有一会了。”
闻言,汪简有些失落,叹了口气吩咐道:“去叫阿德把我的车开来。跟你们家二少爷说一声,就说我先走了。”
“是。”
汪简站在门口,仰头望了望天空的明月,再次轻叹了口气。
另一边,曹爱媛一杯一杯的喝着酒,没多久就醉意显现。
见状,张幼昆忙夺下她手里的酒杯,劝阻道:“爱媛,别喝了!”
曹爱媛力气不敌他,被他夺了酒杯,当下就委屈的啜泣起来。
张幼昆见了只觉得头大,苦笑道:“你又怎么了?”
“你为什么总讨厌我?”曹爱媛显然是把张幼昆当成了汪简,“我不过是希望你一心一意的对我!可是你,却总对我冷言冷语的。”说着,便哭起来。
张幼昆忙拉着她,想帮她擦眼泪,可谁知她犟起来,竟一个耳刮子甩过来,错打了他一个耳光。
张幼昆愣了,捂着自己隐隐发疼的侧脸,喊道:“你发什么疯?!”
曹爱媛这才彻底的酒醒了,诺诺的道:“对不起。”
张幼昆浅叹了口气,“走吧,别让人看笑话了。”
曹爱媛这才意识到周围的人正盯着他们俩看。汪笛和陈慧芝在上头也看到了,忙赶下来,急切的问道:“怎么回事?”
张幼昆摆摆手,道:“没什么,闹着玩呢!”
王崧在北平也待了一段时日了,景悦便给天津挂了个电话。三人到了火车站,景悦嘱咐王崧道:“北平到天津虽然近,可是一路上还是要小心些的。待回了家,就给我来个电话。”
“知道了,姐姐。”
景怡一声不吭的站在景悦身边,心里竟生出一丝不舍来。眼前这人虽常与自己对着干,可是突然要分别了,却还是有些感伤的。
王崧转眼看向景怡,见她这幅神情,戏谑道:“你这幅样子,莫不是不舍得我?”
闻言,景怡即刻收起这幅安静的模样,道:“我巴不得你走的远远的。”
景悦轻轻一笑,道:“好了好了,别说了。快上车吧。”
景悦和景怡目送王崧上了火车,待车开走了才走出月台。
“姐姐,我看到爸爸了。”
景悦闻言,看向四周,果然景林和景慷正从月台走出去,与他们一个方向。
景怡忙挥手喊道:“爸爸!”
景林闻声回头,见是姐妹俩,忙迎过去:“你们怎么在这?知道我们今日回来?”
景悦摇摇头,解释道:“我们来送绍岩的。”
“他今天走?”景慷问道。
“走了才好!”景怡撅撅嘴,愤愤的道。
景林和景慷不以为意,知道她是小孩心性,也不去理会她的话。
景怡被忽略了,又睁着双大眼问东问西的:“爸,天津好不好玩啊?”
景慷点了点她的脑袋,说道:“你当爸爸跟我是去玩的呀!”
“真不公平,你们三个都去过天津了,就我没去过。”
景林笑起来,摇摇头宠溺的道:“以后有机会再带你去。好了,先回饭店再说吧。”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在北平住了近半月,景林的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便向汪简辞行了。
汪简本打算与他们一道回去,可是父亲这里却还有些事情,一时脱不开身只得作罢。
回去的路上,景林有些试探的问道:“景悦,这汪公子是否有意于你?”来北平后,景悦和汪简走的颇近,他自然会有这样的猜测。
景悦立马反应很大的回道:“我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是朋友罢了。”
景林见景悦急急否认,心里不禁起了疑问,难道是他误会了?
景悦顾自沉默的看着窗外,她与他能有什么关系呢?姑且不论她与他不过识得几月的时间,纵然是认识几年的时间,也比不得人家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这位曹小姐,家世出身是极好的,样貌也十分美丽,与汪简站在一起也算是郎才女貌了。
罢了,还是别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回到杭州,景悦并未随景林去景公馆,而是直接返回旧居。旧居的门前蹲着两头石狮子,天色也开始慢慢转暗了。
门房见到是她,忙招呼着迎了她进去,又帮忙提着行李往大厅走去。绕过前院的山石屏风,跨上扶廊,景悦先去见了景深。
“爷爷。”
景深见是景悦,扬起了鲜有的笑容:“回来了?京城怎么样?”
景悦低头笑了笑,说:“爷爷可是想问,京城是否还是以前的那个京城?”
“想你爷爷我,年轻时上京赴考,在京城住了几载后便离开了。说起来,也应该有几十年未去了。”
“这次我去北平,感触最大的便是那宫里的人。”
景深静默,半晌才叹道:“如今清廷已灭,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
景公馆
景林回来了,全府上下自然都忙碌了起来。带回来的行李要拿出来收拾,在外的花销账房也要登记在案。
景怡自然是不管那些,自有下人去办。她亲昵的靠在景太太肩上,撒娇道:“妈,这么多天没见,你想不想我?”
景太太慈爱的笑起来,摸了摸她的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