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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陆之桥被他噎到,又不能发火。
这甄家四少从小就被甄家大人惯着,行事出格怪异,没人能琢磨着他每天都在干什么,就连他那威严十足的岳父大人都拿他没办法。
甄佑良倒没想惹自家姐夫生气,眼下见他冷了脸,便嘻嘻笑道,“姐夫,你和他攀好关系就行了,有督军大人罩着你,你又罩着咱们甄家,这川州城甄家就是老大,这关系攀来攀去,还不都一个道理嘛!”
他嬉皮笑脸的话里全是讽刺,听得陆之桥立即就站直了身体,唇角牵扯出不自然的笑容,他沉声训道,“我陆之桥不需要攀任何人的关系……”
“是是是!”甄佑良急忙附和。
“……”陆之桥是无语凝噎,只好不理他。
甄佑良巴不得,自己吊儿郎当的站在哪里,只是这心底的小心思却越来越沉。
“督军的车来了!”忽然有人大声疾呼起来。
这群蠢蛋
“督军的车来了!”忽然有人大声疾呼起来。
很快,一辆铮亮的吉普车就轰鸣而来,后面紧紧跟随着三辆军用卡车,人群中开始沸腾,紧接着有人开始夸张的大叫。
“老大,机不可失!”混乱的人群中有低沉而又紧迫的声音响起。
“不行!”女子喝了一声。
那名乞丐气急败坏的将女子拉出人群,朝前方靠近关卡的人群中奔去。
“放手,我说不行就不行!”雪樱急了,按理说,今日这个阵势,却是是为那些被他抓去的兄弟一洗雪耻的千载难逢好机会,可素日当机立断的她,听到手下说要取慕晋霖的命,她却犹豫了。
又有几名乞丐装扮的男人跑了上来,将雪樱团团围在中央。
“老大,他取了我们一百一十名兄弟的命,今日,若不取他狗命,我们愧对死在他枪下的兄弟啊!”
雪樱紧拽着拳头的手已经开始发抖,脸色更是因为内心的纠结而隐隐不安。
“容我再想想……”她依旧还不能狠下心来。bxzw。
围在她周围的四名乞丐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忽然点了点头,很快,在雪樱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流窜进了欢呼的人群中。
“不好!”她惊呼了一声,知道他们已经要擅自行动了。
她猛地朝靠近关卡处奔去,那几辆车已经停在关卡处,为首的那辆吉普车车头散发着冰冷的寒光,里面却看不见人的模样,后面的军用卡车上全是神色肃穆而站的笔直的持枪士兵。
雪樱的一颗心竟然悬到了嗓子眼,正在她万分焦躁之际,她看到为首相迎的几名穿着光鲜的男人正踱步朝最前面的吉普车走去。
忽然,“轰……”的一声,吉普车的车头忽然浓烟滚滚,那骇人的一声闷响,吓得人群中的百姓顿时如老鼠一般盲目的朝四周散去。
“这群蠢蛋!”雪樱咬牙切齿的狠狠跺了跺脚。
陆之桥没想到会生出这变故,他离吉普车不到一米处,闻到炸弹响,他魂都快炸没了,而浓重的火药味冲入他鼻息内,烟雾弥漫,他清醒时,呛得差点晕了过去。
心不在焉的甄佑良亦没想到会有人居然不要命的在警戒如此森严的情况下还能炸慕晋霖的车,他快速将陆之桥从烟雾里拉出来,“姐夫,你没事吧!”
陆之桥脸都黑了,他大骂,“是哪个不要命的兔崽子在我地盘上捣乱,邢厅长,派人封锁所有路口,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能走!”
“是!”整齐的步伐响起,围在街边两侧的警察很快就将这混乱的场地包围住。
“快,快看督军有没有事?”陆之桥才想起慕晋霖时,慕晋霖带的士兵已经迅猛的从车里跳了下来,直接将前来相迎的人围在中央。
陆之桥快速奔到吉普车面前,扒在车门一看,吓得双腿发软,他一下没站稳,竟然瘫坐在地上。
遭遇暗杀
陆之桥快速奔到吉普车面前,扒在车门一看,吓得双腿发软,他一下没站稳,竟然瘫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他恐慌的念念有词着。
甄佑良快步上前,拉开车门一看,吉普车里穿着军装的三人军炸得面目全非,他不认识慕晋霖,眼下这状况,他也被震惊了。
“姐夫,你先起来,先退到一边!”甄佑良拉着陆之桥一条胳膊想要将他拉开。
在所有人都以为慕晋霖被炸死而惶恐不安时,甄佑良倒安静起来,也只有他一双深邃的眸子沉静的盯在吉普车身后的军用卡车上,偶尔微微蹙起眉头,若有所思。
陆之桥此时脑袋都是一片混乱,他冲着他身后的邢厅长大吼道,“废物,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给老子抓人啊!”
邢厅长唇角勾了勾,手一挥,大喝一声后,站在他身后的警员就快速撤开了。
甄佑良叫了陆之桥一声,“姐夫……”
“你别在这里添乱了,快给我回去!”陆之桥现在是看谁都不爽,他压着心底的恐惧训斥着甄佑良。
“不是,姐夫,你看——”甄佑良懒得和他在此时闹情绪,他手指朝前一指。
从第三辆卡车上跳下一名穿着墨绿色军装的男子,面容冷冽,每走一步脚下的军靴扣着地面的声音都蹭蹭作响。
“谁是陆之桥?”李沁冷冷扫了站在最前面的几人一眼。
陆之桥没见过慕晋霖,更没见过李沁,此时感觉到李沁的冷厉与威严,他颤抖着双腿走到他面前,惊恐亦有些惊喜道,“督…督军,我是陆之桥!”
“啪……”的一声,李沁狠狠抽了陆之桥一巴掌,站在他们身后的甄佑良都陡然睁大了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名“督军”。
“废物!你是不是将督军的话当成耳边风了?”李沁骂了一句。
“是!是!只要督军安然无恙,我陆之桥这个废物就安心了!”陆之桥点头哈腰的躬着身体,脸上火辣辣的痛,他都不敢伸手去摸。
不过,他是不是耳鸣了?眼前这位督军竟然说他不听督军的话,莫非他不是督军本人?
正在他偷偷望着李沁时,李沁冷然喝道,“这里有乱党,将在场的所有人统统带回去,一个一个调查!”
“是!督军—不—军官,请问你是?”陆之桥战战兢兢的问。
李沁冷冷扫了他一眼,陆之桥唇角的肌肉就开始哆嗦起来,硬是挤出一丝笑容。
没等到答案,李沁就回到了最后面那辆军用卡车里。
陆之桥一转身,瞧着公安厅的邢厅长站在自己身后,那张老脸让他看得气打不成一处来。
“陆省长,督军他……”邢厅长压低着声音问。
“啪……”的一巴掌,陆之桥甩了一耳光给他,“你妈的操蛋,你是吃粪的,现在督军在你手下被暗杀,你就是有一百条命你都赔不起!”
邢厅长灰着一张脸,默不作声的退到一旁。
如此慌张
车队缓缓而过,原先从军用卡车上跳下的士兵将街道两边惊魂的老百姓拦住,给车队让出了宽敞的道路。
最后一辆卡车经过甄佑良身边时,隔着一晃而过的车窗,他清晰看到一抹人影,墨绿色镶嵌金线的军帽遮挡着男人的额,帽檐下的俊脸不苟言笑,侧颜棱角分明,可以想象,他的眼神,也一定是犀利冰冷的吧!
甄佑良蹙了蹙眉头,心中暗自思讨,莫非,那坐在最后面位置上的男人,才是慕晋霖?
陆之桥正带着手下卑躬屈膝的对着车队鞠躬,甄佑良看到,直摇头。
“姐夫,刚才打你一巴掌的不是慕晋霖?”他略带轻讽的笑。
“什么?还真不是慕晋霖?”陆之桥腰杆子站得笔直,一双精明的眼蓄满了怒火。
“是他的副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甄佑良凝着缓缓朝市区开去的车队,似笑非笑。
“妈的,连副将都可以掴我省长的耳光,看来这慕晋霖定是不简单!人也没炸到,只有我吃了这哑巴亏!”陆之桥一改昔日正派正经模样,自言自语的骂了起来。
甄佑良笑,大步朝停在不远处的吉普车走去。
“喂……佑良……你去哪?”陆之桥冲着他背影大喊。
甄佑良背对着他招了招手,自己快速跳上车,正欲发动殷勤器,忽然,就又枪口对准了他,“谁也不能离开!”
甄佑良皱了皱眉头,在川州,会有哪个警察不认识他,一看他的衣着,他便知,持枪对着他的,是慕晋霖带来的人。
云影早已梳洗完毕,此刻正懒懒的靠在杏色的洋布欧式沙发上,留声机里还潺潺的唱着意大利歌剧,墙上的钟摆敲了十三下,她看了一眼,眸色平静。
“天啦!姐姐——”
云菁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娇俏的小脸因为惊慌而皱成一团。
云影淡淡的蹙眉,“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刚才我们放学,街上的人到处传,刚才有人炸了慕晋霖的车!”
云菁叫嚷着,伸手拿了一杯水,饮了一口,又大声道,“慕晋霖啊,姐姐,你知道他不,他是五省督军耶,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在那么多警察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