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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不过欣赏罢了。” 燕昔一片坦然无伪,偏首与铭烟佳人视线相交,会心一笑,“铭烟既是燕昔知己,自知我心中真意,绝无误解之理,宣公子放心。”“燕哥哥,你也要去看那第一美人吗?我和你一块去好不好?”铃儿听到此处兴奋地暂时停止享用美食插嘴道。和燕哥哥一起去就不怕迷路了,大哥知道后也不会怪她。“哦?那你不和你的源大哥一块儿走了?” 铭烟娇声略带几分笑谑地问。
“唔……”铃儿却皱了眉,低下头果真为难起来。铭烟忍不住就要对天翻白眼,燕昔手中杯略一顿,又不动声色地送至唇边。离源仍在往铃儿碗中夹菜,只是动作极缓,似连呼吸都慢了下来。宣偌目光从铃儿滑过离源转向燕昔与其心照不宣的相对而笑。对在场众人行为一无所查,铃儿抬头朝离源谄媚的笑,撒娇道:“源大哥你也一起去瞧瞧,好不好?燕哥哥都说了,难得如此盛事嘛。”“......”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离源心中百味夹杂,思虑万千,他们本是要去易王府那儿的,可…可宣公子身份特殊如何能让不相干的人同行,尤其燕昔非泛泛之辈,这……再则铃儿单纯天真;这次招亲…自己既会遭袭;怕是危 3ǔ。cōm险万分,又如何能让她涉险,可自己当真就此要与她分道扬镳吗?离源一时面露愁色,不知该如何是好,看着一脸期待的铃儿嘴动了几下,却终究发不出声来。突觉似有两道目光射来,转首望去只见燕神医对他温和笑笑,笑得没有半丝暖意,宣公子朝他点头致意,目光深邃,似看透他竟有意因私忘公,使其瞬时心生惶恐。“铃儿别胡闹,你也该回家了,偷偷溜出来必定已急煞你大哥。”燕昔最后瞟一眼离源,微带嘲意,不知在嘲弄什么,离源的挣扎吗?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燕哥哥你答应不会告诉大哥我在哪儿的,我才把下落告诉你的,你不能言而无信哦。”铃儿焦急下旧事重提,全忘了之前如何懊悔没有及早请燕昔到此。“自然,燕哥哥何时对你失信过?”燕昔温婉可亲的柔声道。“真得?”铃儿有些怀疑,这么容易就过关,不应该阿?“呵呵。”燕昔但笑不语,郎目微闪。铃儿更感不安,“燕哥哥…你……”,话未完,忽然一阵头晕目眩,失去知觉趴在了桌上。
“铃儿1离源大惊失色,扶起她,见其双目紧闭,但小脸颇为放松的样子,并无不适之态。
“无防,‘醉梦’与人无伤,三日后铃儿自会醒来。”燕昔面色不改,以慈兄姿态道出铃儿昏迷出自于他手,使得离源彻底呆滞一旁。“燕神医,这……”宣偌虽亦是一愣,即刻又回过神来,可惜他还未及发问就被铭烟佳人打断。
“燕昔!这就是你说的办法,你……”“唉,我也是别无它法,已答应铃儿自要守信,幸得铭烟你深明大义自愿送其回家,我深知铃儿顽劣恐你一路不得安宁,才出此下策,也免伤彼此间情谊。”燕昔温婉轻柔的解释安抚,一副可怜天下兄长心,百般无奈的样子。“如此说来,我还要多谢你体贴了。” 铭烟佳人意识到自己失态,放轻过于尖锐的嗓音,扯出一抹柔笑来 ,只是笑得似有些狰狞。“燕神医真是用心良苦阿。”宣偌微笑赞叹道。“唉,铃儿过于天真不能不多费些心思,江湖险恶稍不留神她就会受到伤害,离大公子你说可是?” 似答宣偌之言可说到最后,燕昔却突然问向离源,使他终于清醒过来。对上燕昔发亮明眸,低声苦笑道:“神医说的是,铃儿她…她……”“铃儿姑娘自是应当回去家人身边,以免有所闪失。”宣偌接下了属下未能出口的话。
“离大公子亦这么认为?”“是。”离源闭目苦涩说出这似要耗尽全身之力的字,故亦未能发现燕昔一闪而过的失望。
“这样也好,呵呵,哎呀,天都那么晚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看就到这儿吧。”再开言无一丝异样,燕昔谈笑如常的表示天色已晚。铭烟佳人也很赞同,她今晚还有许多事要忙。
“确实夜了,那咱们就此散席,各自回屋休息吧。”见此情形,宣偌颔首认同燕昔提议,带着失魂落魄的属下离席。
前途茫茫何所待
“殿下,你…咳…咳…你说燕昔他们也要去易王府?”半卧于房中的离木瞪大眼,他就盼着早日与那几个人分道扬镳,现在这情况他们莫非还要一路同行?“不是‘燕昔他们’,只有燕昔一人而已。”宣偌摇头道,“那位铭烟小姐送铃儿姑娘回家去了。”“铃儿…回…家?”离木这才发现自己的大哥自入房起,就低着头一言不发,“大哥,你没事吧?” 离木小心询问道。自己的大哥似乎从未像现在这般,仿若被抽走了灵魂毫无生气,他再粗心也看出大哥对那丫头颇为上心,只是已到了这程度吗?“没事。”离源幽幽道,想挤出个笑来使其宽心,可努力了半饷只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大哥1实在看不下去兄长的颓废样,离木出言唤道,“你若不愿那丫头走,留下她便是,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混蛋神医燕昔从中作梗,岂有此理!他……”“不关燕神医的事,二弟以后不得对神医无理,不管怎样他亦为我救命恩人。”离源微有倦怠得开口。离木欲要反驳待见兄长这般模样终是讲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转眼瞥到宣偌神情复杂的看着离源,心下暗疑,难不成是因为殿下的缘故,不…不会吧……“与任何其他人都无瓜葛。”似看穿他心中所思一般,离源开口,状似怅然若失却又无可奈何,“我如何留她,以何身份,凭何立场,况且我们岂能带她一起上路呢?对我们而言多有不便,对她而言亦非好事,终是不妥。”言至后来犹如喃喃自语一般几不可闻。“大哥……”离木欲安慰些什麽,可已无言。“今夜真的晚了,先休息去吧,有什么明日再说。”宣偌轻轻拍了下离源的肩,似叹似慰,转身离房儿去。** * * * * * * * * ** * 月凉如水,从窗口处斜照进来,冷冷的余辉洒落一地的清寒。宣偌亦就是当朝二皇子祁洛暄,今日他确实有些乏了,疲惫地斜靠在椅上闭目凝神。
眼前却不由自主得又浮现出离源那近乎痛苦的神色,幼时曾跟随其父习武,他和自己与其说是主仆,不若说是朋友兄弟。这些年他暗中帮了自己许多,原本都打算前去招亲,用婚事替自己拉拢易家,可不曾料会遇伏中毒,更不曾料会遇上…那么一人……若不是现下局势紧张不稳,暗涛汹涌,他或是他们都不需如此为难了吧。
如今之势,四亲王居于各自封地,分别储有兵力,其中大多都是子弟兵,在征战之初便效忠跟随着他们。秦亲王原是母后一母同胞的亲兄长,据闻昔年爱妹甚重,只因母后酷爱樱花便花巨资移栽数十棵品种各异的樱花树,说来他父皇母后还是在樱花树下相逢相识互生好感,两家又门当户对就结了亲。那时秦家乃是天朝的名门望族,家产丰厚,而他父皇身为经略使手握部分兵权又与当时的少将周暝义——亦就是如今的周亲王为八拜之交,故而在天朝末年大乱时,他们会起兵共征天下,救民于水火。
周暝义乃是天下皆知大仁大义的真豪杰,在与乌启国作战时其唯一亲女还被压为质,终在周亲王战胜后得救,此役助他父皇——曦帝平定外族签下和约,天下亦从此真正脱离了战火。
初定天下时他还未满十岁,但也能够遥想当年自己的父皇,母舅和父皇的结义兄弟——周亲王,是如何的并肩作战,笑卧戎马,同醉沙常可自从母后去世后他便极少见到那亲王舅舅了,这些年秦家势力越来越大,一些诸如秦亲王因皇后早逝而怨恨皇上的谣言,也如雨后春笋般不断冒出来。谣言虽不足取,但秦王爷后娶诸多名门望族之女,以联姻扩其势总是事实,这些年又多次行事排除异己,不得不让人生疑。
而周亲王因哀痛爱妻命丧关外乌启人之手,心死成灰。天下大定后,便再未出封地,甚至不顾膝下无子,未曾续弦至今只有一女。他与父皇也有十多年未见了,曾经的肝胆相照亲如手足,如今怕也是生疏了吧?楚、易两家早年兵力略弱率部故投诚,并誓言永世效忠。天殒立朝后,虽享盛恩特权,倒颇为安分,尤其是易家,那易亲王早年也是个莽撞汉子,可这些年安静的不可思议,好像巴不得别人都忘了还有他这王爷一样,偏在这时…这时……父皇当年在战场上不知受了什麽样的重伤,这些年珍贵药草不知吃了多少,虽恐有变,不敢大肆广招名医,但太医院中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