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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自由之后,她先慢慢的将头探出去,看到真的没有人以后,轻轻的舒了口气,然后回头淡淡的看向依然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轻抿了下双唇,她什么都没说,抬脚就要离开。
察觉到她的动作,男人迅速的抓住她的胳膊:“林小姐……”
林羿萱停下来,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他下面要说的话,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听见他再开口,可是抓着她胳膊的手却没有放开。
既然他不说,那就由她说了,清了清嗓子,她问道:“何先生,你有什么事吗?”这位何先生当然不是刚才和云曼侬争吵的那位何岳涛,而是他们争吵的主题何亚琛。
听到她的问题,何亚琛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眼神渐渐由犀利变为淡然,依然是沉默不语。
林羿萱没兴趣在这里和他玩瞪眼游戏:“何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可不可以劳驾你把手放开?”
话音刚落,她微微皱起了双眉,因为胳膊上的手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握的更紧了,已经有了些许痛意。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开口斥责的时候,却看到他双唇微微弯起,一阵低沉的笑声溢出。
看到她有些薄怒的容颜,何亚琛眼中兴起了一抹玩味,他弯下身子直直的看着她:“你不好奇吗?”
林羿萱愣了一下:“好奇什么?”
何亚琛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好奇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奇我为什么会在你身后。”
看着他的笑容,林羿萱眨了眨眼睛,对他现在的态度感到疑惑,上次见到她的时候,虽然他脸上也有笑容,不过是那种任谁看了都会心底发凉的冷笑,不过现在他的笑容似乎多了些温度,虽然多了一抹戏谑,但好像是真的在笑。
她撇了撇嘴:“我为什么要好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闻言,何亚琛又微眯起双眼看着她,林羿萱发现他好像很喜欢做这个动作,状似慵懒,但是隐隐透出的精光却让人感到有些无措。
“你真的只是一个农妇吗?”何亚琛抬起手想要触摸她的脸上,但是林羿萱明显的闪躲动作,让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
林羿萱微微一笑:“因为我不长舌,所以你觉得我不像个农妇吗?”
何亚琛摇了摇头,视线落在了她嘴角的那抹微笑上,她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乡野山村的妇人。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因为受伤,意识有些昏沉,但还是能看到她脸上的不满和惊吓,听得到她唠叨的话语;第二次就看到她和亚琳一起出现,当时她的衣着,加上她怀里抱着的孩子,让她看起来真的有点像村妇,唯一不协调的就是她的表情,不若一般村妇的那样局促,除了些许不自在,更多的是坦然,还有后来的一些不满。
正是因为她看起来不像她所说的身份,而且又接触过他和亚琳两人,所以他才会怀疑她接近他们是否有目的,对她多了一份戒备,但是根据手下的跟踪,她似乎就是个普通人。
第三次见面就是徐老爷子的寿宴上了,没想到她竟然去当了侍应生,而且在他“警告”完她之后,竟然跟全上海有名的花花公子姚子桀有说有笑,本来他以为她想借此飞上枝头,可是从她的眼睛里却没有看到任何贪婪和欲望,是她隐藏的太好,还是她真的不曾这么想过?那场寿宴结束以后,他因为和徐老爷子多聊了一会,所以回去的有些晚了,没想到却在路上看到了闭着眼睛恬静的模样,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今天再次见到她,看到的还是她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就连刚才她靠在他怀里的时候,也没有像一般的村妇那样惊慌失措,甚至比他以前接触过的女人还要镇静,这样子的她如果说是村妇的话,怀疑的人应该不只他一个。
她是个谜,他曾派人去定华村调查过她,发现她的确是那里的一个村民,但是她表现出来的却和这个身份太不符了,对于这样一个未知的女人,亚琳似乎很喜欢她,既然牵扯到他的家人,对她,他就不会放松戒备。
他长时间的沉默不语,让林羿萱的耐心也消失殆尽:“何先生,我还有事要做,请你放开我。”
这次如她所愿,何亚琛松开了手,不过在她转身的时候又迅速的抓住她的肩膀:“林小姐,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只要你不惹到何家人,我不会与你为难,但是如果你对何家有一丝的危害,上次我对你说的话……绝对不是空谈。”
林羿萱侧了一下身子,挣开他的手,淡淡的笑道:“何先生请放心,我对你们何家的人和事没有任何兴趣。”接着迈开脚步就离开了。
她的脊背挺的笔直,脚步也不由的加快了一些,因为身后的那道目光……压迫感好强……
第二十七章
“小纸姐,萱萱姐你们来了。”刚走进秦怀书的诊所,小飞就笑嘻嘻的迎了上来。
他走到袁小纸的另一侧搀住她,和林羿萱一起扶着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秦医生去出外诊了,过会就回来,你们先等一下,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看着他要跑开的样子,林羿萱笑了笑,连忙拉住他:“不用麻烦了,我们不渴,”接着她把手上的布包递给他,“这是今天做的火烧,给你带了几个。”
闻言,小飞的面露惊喜,接过布包不断的点着头:“谢谢萱萱姐。”
“咳咳!”袁小纸轻咳几声,瞥了他一眼,“我呢?那个馅可是我调的哟!”
小飞看了看她,凑到她身边,深深的鞠了一个躬:“谢——谢——小纸姐——”
看着他搞怪的模样,袁小纸忍俊不禁,朝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好了,现在诊所里还没有别人,你快吃了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飞应了一声,坐在旁边,看了看她们两个,掏出火烧就吃起来。
林羿萱疼爱的看着他,一个九岁大的孩子,长的很机灵,说话也挺甜,尤其那双眼睛,忽闪忽闪的,一看就是个聪明孩子,他像她的一个小表弟,所以对他的疼爱又增加了几分。
上次陪袁小纸来换药的时候,看到他跑前跑后的,为秦怀书拿着拿那,做事有条不紊,真不像是个只有九岁的孩子。
“味道好香哟!”随着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秦怀书的身影走了进来。
看到他,小飞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用力嚼着满口的食物,好不容易咽下之后,他从布包里摸出一个火烧:“秦医生,我还给你留了一个呢!”
秦怀书拍了拍他的头:“谢谢,不过,我刚刚在外面吃了东西,现在吃不下了,留给你好了。”
“真的?”小飞做了个鬼脸,“嘻嘻,那么就不客气了。”接着就把最后一个火烧也放到了嘴里。
秦怀书看着他笑了笑,然后把目光转向她们,微笑着走过来,他蹲下身子动作轻缓的拆下袁小纸腿上的绷带。
“不错,伤口已经快愈合了,”他抬起头看向袁小纸,“这两天是不是有些发痒?”
“嗯。”袁小纸轻轻颔首。
林羿萱憋住笑看着她,只要是面对秦怀书,她基本上都是在发单音节的词,她心中对秦怀书的情意显而易见,只要有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都会明白她的心意,只是另一个当事人却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
虽然只是短短接触了几次,但是林羿萱发现秦怀书不管对谁都是一副温柔、微笑的模样,他对袁小纸是这个态度,对其他的病人也是这个态度,甚至面对五大三粗的莽汉病人时,也是这个模样,看着他的表情,好像永远都是那么有耐心,仿佛永远都不会生气似的。
当一个人对你和对别人是一样的,即使他再温柔再体贴,你在他心中也不是特别的,因为这只是他的一种处世方式。
林羿萱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她记不得是在哪里看到的了,不过她却觉得这句话好符合秦怀书。她摇头轻笑了笑,一直以温和示人的他,不知会在谁面前显示出他异于外表的那一面。
秦怀书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膏:“这个药涂上之后会让你舒服一些。”接着拧开盖子,挖出一些药膏缓缓的涂在袁小纸的伤口上。
腿上传来的清凉感觉,让袁小纸舒服的不由的低吟了一声……
“很舒服,是吗?”冷冷的嘲讽传来,所有人都抬头向门口看去。
只见一名艳丽女子双手环在胸前,嘴角噙着一抹嘲弄,冷冷的看着他们。
是她!郑成奎的二女儿郑云裳!她今天的打扮和那天在徐老爷子的寿宴上差不多,还是一身裤装,不过这次脚上的鞋子由高跟鞋换成了短筒马靴,让她身上又增添了几分英气,如果她能退去脸上的不屑和嘲讽,应该会更赏心悦目。
秦怀书站起身,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二小姐有什么不舒服吗?”
郑云裳的脸色僵了一下,瞥到其他人的眼神,笑容又迅速回到了脸上,娇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