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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洁对这个哥哥的失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当年他参与了一帮流氓对自己的轮奸,那时她心碎过,但内心深处仍然没有此刻那么的恨他,郝允雁是自己一生最知心的姐妹,哥哥做出这种无耻之事作为妹妹愧对朋友,一定要让他随自己去郝允雁家请罪,关阿狗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事情搁那么久还提它干嘛?其实说是强奸她在床上也顺从着我,后来不也没有去告巡捕,你那么起劲做啥?”关洁气得指着他骂道:“你真是不知羞耻,好,你不去,我去!”
第二天早晨关洁一人坐黄包车急急的前往同泰里,她不能沉默就当没发生过一样,此时关洁的心情是激动的,那是一种在好友面前寻死的念头,前两年在她经济困难走投无路的时候,是郝允雁和丈夫救济了她,现在自己嫁了欧阳雅夫条件好了,还未来得及报答她,哥哥就用如此无耻的方式回报了妹妹的救命恩人,想到这眼泪夺框而出。
郝允雁送完女儿上学回到家中在洗菜,关洁沉着脸噔噔的奔上楼二话没说将她拉进房间,门一关上咕咚向她跪下嚎啕大哭。郝允雁很快明白过来,这件事一直埋在她心里是个痛,所以她不想再见到关洁,一见她就会噩梦重起,如今丈夫虽然还是睡睡醒醒,所幸的是现在有钱为他治疗,他的气色一年比一年红润,仿佛每个明天就有可能突然开口对她说话,因此她心里平静的期待着自己家春暖花开的季节,对于白敬斋的召唤她已经习惯了要去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没有他就没有经济来源,妓女两个字以前很刺耳,现在无所谓了,只要丈夫能够痊愈,一切往事就如小说看过一页翻过,与三姨太之间的矛盾也不再像以前那么的针尖对麦芒,三姨太自从肩膀被意外贪上颗子弹拣回条命后,似乎也把世上的事看得很开了,两人见了彼此都克制着,所以郝允雁淡淡的去,淡淡的回家,以前还会在丈夫面前小声的忏悔几句,现在是回家马上洗个澡就像刚刚逛了次街那么的自然,不觉这日子三年了,她不想这样一直折磨自己,看到关洁这架势立刻上前去去搀扶,关洁死活不肯站起来,仿佛被地板粘住一般,郝允雁只好说:“姐啊,你有话坐着说么,这跪着让允雁如何受得起?”关洁激动地说:“你受得起,我就是一辈子向你跪着你也受得起。”郝允雁假装不知,问:“这到底什么事那么严重?起来呀,折煞妹妹了啊。”郝允雁虽然在劝关洁,但心里却泛起一股酸溜溜的滋味,她不想哭,更不想关洁把这事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将她们姐妹之间的那层渐渐隔阂的窗户纸捅破。
关洁的哭声越来越响,她跟郝允雁的心情是一样的沉重,想痛苦的道出哥哥的罪孽,又觉得说出口脏了姐妹之间的关系,一直不停的嗫噜着:“我不是来请求你原谅,而是来赎罪的……”
郝允雁终于忍不住喊道:“起来,又不是你干的,你赎什么罪?”说完捂着嘴巴转身跑到丈夫床前趴在他身上闷声大哭起来,抖得床铺吱吱的响。
刘秋云一大早就去日用品商店买驱蚊水,回来时在楼底下就听见上面的哭声,心里一怔,以为是郝允雁在哭她丈夫出状况了,周教授和周太太俩人也在走廊上望着三楼,周教授对刘秋云说:“刚才关洁来了,一进王家小妹家就哭起来,不知道什么事情,你看人家女人的事我也不好上去打听。”周太太见了刘秋云眼睛白了下回房不愿理睬她,刘秋云没工夫跟她计较,问周教授:“关洁来多长时间啦?”周教授答道:“有半个钟头吧,好像只有她在哭,王家小妹没有声音,不像是她男人出事,你快去看看吧。”其实周教授早就想上去看个究竟了,周太太拦着他说:“你总改不了爱管闲事,人家房东不是警告过,王家的事不许多嘴吗?你看了就忍住到处瞎传播。”
刘秋云噼里啪啦的跑上楼一推门,门反锁着,想去敲,耳朵凑到门板上听了听,只有哭声,忙冲回家从墙壁细缝往里探去,只见郝允雁趴在丈夫的床沿伤心的耸动着肩膀,另一头关洁边朝郝允雁磕头边哭哭嚷嚷地说:“我没脸活了,我该死……”郝允雁听到砰砰的磕头声转身去扶她起来,关洁猛抓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抽,说:“你狠狠打我几下,不,你打死我吧,我替哥哥向你赎罪。”
刘秋云听得很清楚,一阵的紧张,关洁的哥哥怎么了?男人对不起女人无非是性冒犯,又一想他们俩应该没有来往,自从周教授脑震荡后,她哥哥有一年多没有见过,刘秋云决定去敲门问个明白。刚到走廊,欧阳雅夫从楼梯上来,他们有过一面之交,去前沈默然打死日本人时,他和关洁来过这里将沈默然用车救到了医院,欧阳雅夫问:“关洁在里面吗?”
欧阳雅夫昨天半夜和关洁一起将姨妈送往医院治疗,孩子出生后已是凌晨时分,欧阳雅夫不方便进产妇病房让关洁留下自己回了家,第二天上班想想不大放心,由于姨妈是被他大舅子所伤,道理上应该替她支付了这笔医药费,顺便买了些水果送到她病榻边。关阿狗仍然守着,欧阳雅夫不见关洁,问候了几句姨妈问:“关洁回家了吗?”关阿狗含糊着抢答:“是是,回家睡觉去了。”关洁走后姨妈一直没有理睬关阿狗,见他不说实话便说:“没回家,去一个女人家了,这事阿狗知道。”关阿狗惊慌失措,出了这事后欧阳雅夫觉得已经不需要给他面子了,瞪起眼问:“那个女人是谁?”关阿狗怯怯地说:“郝允雁,就是上次你纳我妹妹为妾的宴会上半途跑回去的那个。”欧阳雅夫好奇地问:“去她家干吗?一夜没睡她到有心思串门?”关阿狗哑口无言,紧张的望着躺在病床上的老婆,姨妈没好气地说:“你看我做啥?自己做的好事自己坦白。”欧阳雅夫心情十分烦躁,推开关阿狗问:“姨妈,到底怎么回事,别怕,跟我说。”姨妈直起身理直气壮地说:“我怕他?好,他不说,我说。”姨妈一口气把关阿狗强奸郝允雁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倒了出来。郝允雁是欧阳雅夫心中的女神,被白敬斋占去已经心里老大的不痛快,现在居然听到被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瘸子阿狗糟蹋过,怒火瞬间窜上脑门,一抬手连抽了关阿狗两个耳光,大骂:“无耻、下流,人渣!”关阿狗在欧阳公馆一直已大舅子自居,突然被抽了耳光哪里肯定吃尽,与欧阳雅夫对打起来,闹得病房鸡飞狗跳,隔壁的家属不满地抗议道:“你们昨天半夜吵架,第二天还要打架,,让不让我们休息了?这里是病房。”护士闻讯赶来劝阻,欧阳雅夫刚才占先机抽到关阿狗两个耳光,真打起来不是流氓秉性的关阿狗对手,别看他有点瘸,身手很灵活,欧阳雅夫白色西服上被踹了几个脚印,护士推开他劝道:“先生您走吧,这里的病人需要安静。”欧阳雅夫指着关阿狗道:“好,我认识你,亏我一直像条狗一样养着你吃白饭。”关阿狗不服气地回敬道:“谁吃你白饭啦?我不是在你亨达利干活吗?你们资本家剥削我们穷人还没找你算帐了。”欧阳雅夫说:“那好,从今往后别来我亨达利上班,我不剥削你,对了,也不许你来我家。”说完气呼呼离开医院驾车直驶郝允雁家。
刘秋云朝他摆摆手轻声说:“她们可能有点事,别去敲门。”
欧阳雅夫知道关洁此次来的目的,也想当然的认为刘秋云也了解了真相,面带歉意地说:“哎,发生这种事情真不幸,关洁她自然难过,其实我也很难过,甚至很愤怒,要不是看在关洁份上真想杀了那个王八蛋,我手下有的是人。”刘秋云茫然的望着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