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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喜多井很不理解,这事情做得很保密,邀请的人事先也不知道实情,客堂大门一关谁也没有出去过,宪兵司令是怎么获悉的?他并不知道,其实在他身边也有宪兵司令部的眼线,吴涛在客堂里大哭小叫的被线人院子外听到,马上偷偷打电话报告了宪兵司令,宪兵司令认为这是宇喜多井对他公然挑衅,前几天死刑犯中岛被他救走,心怀不满又不敢违抗上峰的命令,这次抓住机会准备跟他扳扳手腕,趾高气扬地对宇喜多井说:“这的女人我带走了,以后在我司令部当差,你有意见吗?”宇喜多井当然不愿放虎归山,忙说:“将军阁下这恐怕不符合规矩,英子小姐是我的手下,要调任也得按照正常渠道进行吧?更何况她目前还有工作在做。”宪兵司令霸道地说:“调一个人还需要调令吗?你不用担心,我会向首席领事禀报此事的,你要调令问他去要。”说完也不多废话,让人找来一块台布裹住吴涛扬长而去,宇喜多井愤怒的挥刀砍向桌案,锋利的战刀把桌案一劈为二,上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摔在地方,被他邀请来的那些见证人都吓破了胆全部仓皇而散。
第八十八章 孩子降生
民国二十七年八月是欧阳雅夫喜庆的月份,他的太太和两位姨太太皆相继生产,太太上官露第一个生了儿子,取名欧阳富,几日后当了二姨太的二妈也生下儿子,取名欧阳贵,袭用长子的名字连成“富贵”二字讨口彩,最后是大姨太关洁生的是女儿,取名欧阳芬,希望像花一样漂亮。这都是当妈的自己起的,欧阳雅夫虽说这有点土,但也喜欢得不得了,晚上三个女人房间轮流的去过夜抱抱孩子,但太太上官露所生的大儿子欧阳雅夫心有顾忌,怀疑是白敬斋的种,所以晚上去的很少。上官露深知其中的原因,有心告诉他白敬斋无生育,却无从开口,那是她在丈夫纳关洁为妾的宴会上,遭白敬斋强奸时听他自己漏出口的,所以只能默默忍着。上官露人瘦产后无奶,给她找了个奶妈夜里搭了铺在房间里陪着半夜喂奶,关洁和二妈本来就丰满,奶水充足,尤其二妈像挂了两只灯笼似的。她的儿子对外说是太太的双胞胎弟弟,反正闭门谢客不会穿帮,以前大伯的三个姨太太按理应该前来探望和祝贺的,欧阳雅夫一度也很紧张,被他们发现二妈躺床上给婴儿喂奶非得传遍全上海。他作了预防准备,叮嘱把门的家丁遇客人先通报不得草率的放进来,可是左等右等不见她们来欧阳公馆,心里反而着急,派人去秘密打听,原来程姨太在林老板家有些日子没回家了,相姨太干脆住进了朱伯鸿家,虽然尚未注册结婚,却里里外外的朱太太自居,林姨太哪也没有去,呆在自己原来的房间里深居简出,以前大伯留下的产业现在其外地的弟弟在管理,带着家人全部住了进来,家里的琐事交于弟媳妇在打理,人家也不搭理她,所以欧阳雅夫家的喜事一点也不知。
关洁的哥哥关阿狗游手好闲了几个月后,关洁担心他会无聊惹麻烦,就替他在欧阳雅夫的亨达利找了份看门的工作,这样一来家里除了产妇没有其他家里的人管理日常琐事了,上官露的姨妈在与关阿狗发生了性行为不久,发现自己五十多岁的人居然还怀孕了,心里十分的恐慌,又生怕遭人笑话便回了家,托小姐妹帮她找医生堕胎都没有成功,这日子一过三个月就心死不得不生下来,如今也快生了,欧阳雅夫往她家打过几个电话请她来暂时帮忙管理欧阳公馆的琐事,她都推说身体不舒服。那天欧阳雅夫从店里拿了些女人吃的人参往她家送去给她补补,上官家是一栋小洋房,两位主人去世后,姨妈遣散了几个下人,只有一个年长的佣人看家护院,上官露父母在华界有爿四开门的古玩店,三名伙计日常仍然做着买卖,但卖的是店里的存货,已不再有新货收进,姨妈平时不去过问,每周伙计会来交营业额,生意比较的清淡,本来上官露有意让丈夫接手,欧阳雅夫对古玩不感兴趣,所以目前边做生意边挂牌转卖店铺。欧阳雅夫去她家的时候大门紧闭,好不容易敲开门出来一个老太婆,是上官家的佣人,手上湿漉漉的带着肥皂泡沐,一看院子里有只洗衣服盆,心想自己敲了半天才来开门,莫非是年纪大耳朵背?便凑近大声问:“姨妈在吗?”佣人显然没有耳聋,猛的往后仰,她认识欧阳雅夫,刚才听到有人敲门就去客厅向姨妈汇报开不开门,姨妈叮嘱任何人不见后便慌忙躲进卧室,不想让欧阳雅夫发现自己怀孕,差佣人出来推辞。佣人说谎道:“原来是欧阳少爷,我家主人出门了。”她天生不会说谎,脸部肌肉僵僵的,眼神也显得十分不自然,欧阳雅夫问:“去啥地方啦?”佣人道不出所以然,主人没有吩咐过,随便敷衍说:“大概去逛街吧。”欧阳雅夫又问:“我多日去她电话都说身体有恙,连床都起得困难,这回反倒出去逛街了?”思忖片刻,提起手中的人参礼盒说:“我今天是给她送人参的,我东西留下先等她一会再回罢。”话音刚落人就闯进宅,佣人撒开着小脚着急的在后面紧跟,怕撞见主人唠唠叨叨劝道:“她出去要很晚回家,少爷您等不到的,要不改天再来啊。”
欧阳雅夫大步流星的推门跨进客厅,人参礼盒往桌上一搁坐下,佣人身边恭恭敬敬站着并没有去沏茶的意思,桌上另有半碗银耳燕窝羹,伸手一摸还是温的,心里纳闷,这佣人一边在院子里洗衣服,一边乘主人出去堂而皇之在客厅偷吃如此高档补品,显得有点不大可能,他往四周巡视了番站起身,怀疑这姨妈是不愿见他,但是没有理由说明她会这样做,佣人跟在他身边客厅里走来走去,故意放大声音说:“少爷,您工作忙还是先回去吧,东西已经放着,待她回来我告诉一声便是。”
姨妈的卧室就在客厅最边缘,门关着,她躲在门后紧张的偷听着外面的动静,越是怕被发现,生理越不争气尿急,而且还憋不住,房间里有痰盂,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从床底下取出小便,想憋着慢慢的下来,却控制不住急流而下,在寂静的房间里搪瓷痰盂顿时响起清脆的声音,欧阳雅夫正巧走到门口听到,知道这是姨妈的卧室,转头问佣人:“里面有人?她在?要不是谁呀?”这猥琐的声音仍在继续,佣人想说没人也觉得太假了,这一听就是小便声,支支吾吾的为自己辩护说:“这……这,我早上明明看到她出去的,怎么一会回家啦?”欧阳雅夫没去计较她,推推门是反锁的,便让佣人敲门,佣人装腔作势喊道:“主人在啊,欧阳少爷来看您来了。”
姨妈知道大势已去,系上裤子来开门,挺着大肚子害羞的望着欧阳雅夫,这让欧阳雅夫大吃一惊,问:“姨妈,你、你们怎么……?”
姨妈吩咐佣人下去后沉着脸回到客厅坐下,端起那半碗银耳燕窝羹一小口一小口的吞着,仿佛那是苦涩的。欧阳雅夫满腹狐疑,姨妈是五十多岁老处女,从来没有听到她有男人的风声,即便她离开欧阳公馆嫁了人,也没有举办过婚礼按理不会有此情况发生,想问个究竟却无从开口,毕竟人家算是个长辈不能冒昧的直接问这种敏感事情。姨妈默默吃着,速度越来越慢仿佛是在等待他的提问,突然鼻子一酸“扑哧”的捂住自己嘴巴闷声哭了起来,欧阳雅夫不知其意再三问讯怎么回事,既然已经败露姨妈只得和盘托出,欧阳雅夫听罢怒火中烧,自己的大舅子竟然干出此等无耻勾当,站起身就往门外走要回家去教训关阿狗,姨妈冲过去拉住他说:“你别去声张啊,太丢人了。”欧阳雅夫抑制不住指责道:“这还了得?您是我太太的姨妈,我绝不允许在欧阳公馆出现忤逆之事。”他想了想又说,“这样吧,你现在跟我回去。”姨妈哭得更厉害了,说:“不不,我不跟你走,我不想看到那个男人。”欧阳雅夫虽然生气,但是如此强烈反应也是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