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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若瑜轻笑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凶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刚刚平静的街道人声糟杂,狗叫声,开门声不断响起,大多数都只是稍开门便又合上,谁也不敢轻易地出头。
王氏药房外,**端枪围住了门口,为首的一个大兵拍打着店门:“里面的人听着,快起来开门。”
司徒长林坐在马上,冷眼紧紧地盯着紧闭的门。
莫若礼起身走到外间却被王掌柜的拦住:“我去看看,你别出来。”
说完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衣服走了出去,身后的莫若礼侧身立在门后,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36午夜惊魂
“谁呀?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一昨上的还得来个多少回呀?哦,原来是军爷,不知各位军爷还有什么吩咐,有重症病人吗?”王掌柜边说边拉开门,扫了一眼这阵势比刚才的人还要多。
心里想着这沈小姐到底怎么得罪他们了?
“把沈静茹交出来。”李副官上前一步跨进屋里,王掌柜顺势倒退几步。
司徒长林也下了马走进屋里,低着头环视了一圈屋里,王掌柜陪笑弯腰:“军爷,刚才您也看到了,我们这里哪有什么沈静茹呀,”
司徒长林停住脚转身目光犀利地看着眼前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这里是没有,但是她去哪了总该知道吧?”司徒长林语气低缓,却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里屋的莫若礼转身大手抚上墙,那声音不是他吗?他怎么会在这里,来找沈静茹的想必他早已认出她了吧。他刚想抬腿出去外面又传来声音。
“军爷真是说笑,我们怎么会知道?”王掌柜抬眼看了一眼司徒长林,又匆匆地低下。
“哈哈哈……”司徒长林突然大笑出声,但是所有人都听出他的笑里蕴含着一种压抑的怒气。
莫若礼实在是按捺不住了眸子一紧这就要出来,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跑步声。
“少帅,莫小姐她……莫小姐她……”来人吓得两腿发软,话不成句。
“说!”司徒长林阴着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莫小姐她死了!”那人说完也瘫在了地上。
此话一出惊呆了在场所有的人,也包括里屋的莫若礼,莫小姐?难道是他的妹妹?迈出的步子又退了回来,事情越来越奇怪了。
司徒长林越过其它人出了屋子,李副官紧随其后,示意一下其它人。
“李副官你留下来,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司徒长林转眼间已上了马,冷冷地扫了一眼药房,丢下一句话绝尘而去。
“是。”李副官应了一声,直到街头没了司徒长林的影子才长叹一口气,转身又进了屋子。
军政处里人影窜动,慌乱无章,个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来这个晚上他们是别想睡了。
永州城的司令段向天更是满头大汗,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上出了这样的事,就算他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呀。
这个院里唯一一个面不改色的人就算是莫若瑜了,司徒长林赶回来的时候,她站在莫若娇的身边,神态自若。
莫若娇躺在房间的中间,还是那身衣服,旗袍的叉口处已经染上了血,深深地刺疼了司徒长林的眼,一枪正中右边的太阳穴,脸上的红包还是那样醒目,双眼安详地闭着,房间里充斥着一股血腥味,司徒长林攥拳,眼角因为愤怒而猛烈地抽搐着。
“若娇受不了自己成丑八怪。”莫若瑜看着司徒长林的样子,眸色转暗。
司徒长林咬牙转身刚好看到李副官。
“沈小姐她应该是离开永州了。”
37物是人非
一路的颠簸总算是进了闽州的地界了,**更加嚣张,处处都是端着枪的大兵,香秀紧紧靠着沈静茹,沈静茹倒是平静,只是看向那些大兵的眼神却有些怨恨,自从知道了那件事之后,沈静茹的心里所有的思想都没了。
“小姐,不会出什么事吧?”香秀眼瞅着那些当兵的,小心地问沈静茹。
“不会有事的,放心。”沈静茹对香秀说,更多的像是给自己打气。
自古就是民不和官斗,那些指高气扬的大兵更是他们百姓闪躲的对象,沈静茹拉着香秀快速地走下车厢。
入眼的站台也全是**的影子,沈静茹厌恶同时提高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和香秀转身去了人多的地方。
“让开,都让开。”远处的汽车声越来越近,先到的却是马蹄声。
香秀更加抓紧了沈静茹,沈静茹也蹙眉,她这才离开几天,闽州就成了这个样子。
马过之处便是一条大道,两边的人都匆匆闪开,谁也不愿意成为这街头的牺牲品。
一辆黑色的老爷车急驰而来,吓得路边的人又往后退了几步。
“咯吱”一声车子停住,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所有人都后退缩首却又好奇地看着这车里的主。
一身灰色大衣的的男人下了车,头上一顶圆礼帽,眼睛冷冷地扫过,最后落在一个地方。
“小姐,是……是表少爷。”香秀小声地说。
沈静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盛着满满的怒意,这是她从未见过的表哥,从小到大表哥都是一副书生的样子,温润如玉,所以她才一直把他当成心里的偶象,就算是前几天知道了一些事,但是她也不愿相信,一向温柔和蔼的表哥会变成他们所说的样子。
“小姐,怎么办呀?咱们找个地方躲一下吧。”香秀拉着呆了的沈静茹,她明显地看到了小姐眼里的泪光,她肯定是太不愿相信这些了。
沈静茹的眼睛没有离开过白之林,表情有些木然:“躲?能躲到哪去?他已经看见我们了。”
香秀抬头,果然看见白之林正朝他们走来,虽然他的笑还是如以前一样灿烂,但是香秀却莫名地感觉到有一阵凉风吹过,身子更加靠紧了沈静茹。
白之林每走近一步,沈静茹的心跳就会快一秒,直到他走到她的跟前,沈静茹感觉到压在心上的那口气就要迸出来似的,错鄂之间,白之林首先开了口:“静茹,你回来了?”
语气依旧,笑容依旧,但是听在沈静茹的耳里却有一种不知名的感觉,她抬眼勇敢地看进他的眼里,她真的不相信他会变,而且还是做那种对不起自己的事。
“我爹呢?我要见我爹。”沈静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镇定地看着白之林,小手已经抓起白之林的大衣领。
38事过景迁
“我爹呢?我要见我爹。”沈静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镇定地看着白之林,小手已经抓起白之林的大衣领。
齐唰唰的子弹上膛的声音,数十杆枪同时指向沈静茹,其它人吓得又后退几步,有的则索性抱着头。
“都瞎眼了吗?这是沈小姐,我表妹。”白之林眸子一转大喝出声,其它的大兵忙着收起手里的枪,低头退到一边。
“静茹,你这是怎么了?我是表哥呀!”白之林再转向沈静茹脸上又浮起笑。
待他瞥见身后的香秀时,眸中闪过一丝猜测,皱眉很快又舒展开。
“表哥?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表哥吗?你现在不是堂堂汀军的副官了吗?”沈静茹冷哼,放开手又和香秀靠在一起,看着白之林的眼神陌生而又失望。
“静茹先回家吧,有什么事咱回家再说。”白之林的脸色一怔,忙开口,看来有些事情是瞒不住她了,但是不想伤害沈静茹是真的。
白之林说话间想拉起沈静茹的手,却被她躲开,沈静茹拉着香秀绕过白之林:“我们自己可以回家。”
白之林看着沈静茹的背影有些无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看什么看?都散了,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散了。”一个大兵拿着枪大声吆喝着驱赶着其它人。
白之林重新坐上车,深深地看了一眼沈静茹,她的脾气他了解,看来不能硬来了:“回去吧!”
车子“嗖”地在她们身边而过,立马引来香秀的不满。
“小姐,你看,这个表少爷是不是变了,这还哪像是以前的白少爷,还有最可气的是居然连四太太也……”香秀感觉到说错话的时候已经晚了,忙住口转眼看着沈静茹。
沈静茹的脸色早已难看至极,眼睛里一团火在烧:“秦茹芸怎么了?她对爹做了什么?你说呀!”
香秀有些后悔说刚才的话了,小姐的脾气就是这样,一听到秦茹芸三个字就急,估计这辈子也改不了。
“小姐,唉,咱还是先回家吧。”香秀也不知该怎么说,急忙拦住一辆黄包车。
沈静茹看了香秀一眼,最后抬脚上了车子,胸口因为生气而有些发闷,脸色更是煞白。
车子刚停稳,沈静茹一个箭步下了车子直奔沈公馆而去。
渐渐地沈静茹的步子慢了下来,眼睛瞪得浑圆,这哪里还有什么沈公馆,入眼的是正在拆牌子的下人,还有的正朝外搬着东西。娘最爱的梳妆台,最爱的衣柜,还有她十五岁生日时爹托人从南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