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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那声枪响吓唬住,连忙拂开帘子,跑进了船舱,谁知,一进船舱才知道,那穿着军服的官兵已全部包围住这艘船,团团围住里面的所有乘客,并下恶令,任何一人都不许离船。
营帐影外黑衣人
大家一听,顿时起了乱子,一窝蜂地拥挤着准备冲向船舱口,她被这众多的人群挤来挤去,脸色直发白,她听见其中一名军官在大声说道 ,此船中有一重要赤色分子,要把全船的人带回营中盘查,一律不许大惊小怪,如有违抗逃逸者,就是枪口下认人。
这话一出,人声交融,有人大声抗议,也有人暗暗低泣,只听窗口玻璃巨响,风吹了进来,这躁动才稍作安息,人人都自危,害怕那么多的黑洞枪口,只好沉默不语,被迫随着船只不知去向何方。
文远城西部郊外最近战火纷飞,新来的南面军阀孙帅终于是赶走了往日占据此地许久的一派军系,近来,他们大张旗鼓地宣称要进驻文远城,最为显眼得就是一支由白俄国人组成的部队,他们个个身形高大,蓝色眼珠子慑人,身上长满了绒毛,老百姓暗地里都称他们为“老毛子”。
孙帅这次也是依仗了这杀人如麻,非同一般残忍的“老毛子”才取得了这个胜地,据说,这白俄军杀人如麻,一边饮酒,一边举起枪来杀人,形同野兽。他们本是欧陆血统的人,又喜食肉,个头、外型就已经够唬人,他们这么多人在本地军人面前一站,就恐吓到大部分人,再加上杀人眼睛不眨,见对方士兵就凶狠地扑上去,当地人看见他们都不寒而栗。
至于那些被俘的军人,他们都不当是个人对待,手法极其残忍,先割了鼻,再挖了眼,再掏心,最后补上一枪,才算完事。
白俄军队属于南面军阀的管制,这一日夜晚,他们暂时扎营在城外,准备明日就风风光光进城去,多日来的前线厮杀,这些“老毛子”自然疲倦不堪,休息后,在营地都是各自为政,不与其他南方派系一起,他们豪饮一番,从妓院招了妓来,就在营房内喧闹行事,大部分人都已饮得烂醉如泥,不时传来女子嚎叫痛苦之声。
天色渐暗,近午夜,可这营内仍然一片喧嚣,杜如昔一行人本是安置在其他南方派系的部队营内,可一一盘查之后,竟也没找到个究竟,自然也不敢私自放人,为首的军官只好将他们带到一处,只命令他们席地而坐,等待上级的命令再做打算,谁想到这地方隔壁就是那支白俄部队的营地。
夜晚里,风声渐起,营房里,犹如狂兽的声音一浪一浪袭来,伴随着女子哭泣的哀求之声,声声并入这一行人的耳中,他们低着头窃窃私语着,“这白俄人真如同禽兽一般!”
“是啊!真不是人啊!”
“他们杀人不眨眼,这天下也不知道有谁能治得了他们?”
“嘘……”
一位卫戎持枪厉光一闪,走近他们,直到绕了一圈,他们都慌忙低头不再多话。
月光皎洁,这边营地里守卫森严,总有卫戎持枪巡逻,但除此外,总显得冷冷清清,过了不知几个时辰,人群竟安静下来,一片高低不平的呼噜声传过,她被挤在一个角落里,睁着眼睛抬头仰望月亮,一直安睡不下来,她那明亮如辰的眼眸闪烁着低愁的光芒。
或许谁也没发现,但她确实看见了,突然,树林深处出现一片黑压压的幻影,幻影慢慢移动,她使劲抹了抹自己的眼睛,疑虑是自己被关押久了,脑子中有了幻影,但,她想错了,那片黑影从林子里静悄悄里迅速蔓延过来,方向正对着白俄军驻地营帐,她心下一阵慌乱,四周左右张望,那守住他们的卫戎一时也不知去向,保不定,是自己偷睡一边去了。
曲梦中惊鸿一瞥
她处的位置正好是角落边,只需几步便可逃离开,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得拨开熟睡的人群,躲在一处白色营房之外,慢慢,慢慢地移动身子,眼球左顾右盼,落满刘海的额头都冒出了凉丝丝的冷汗,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人发现。
那一片黑影分几批悄无声息地闯进了白俄军的帐篷,她瞧见,心下突发奇想着,或许这正是个机会,可以趁乱逃走,怔忪间,她已不顾其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经过那厮营地,却没想到,帐篷内的布面上唰唰地一片鲜血映上,昏黄的蜡烛光将那血印照耀得赫红醒目,被她正好摄入眼中,顿时吓得掩口而叫,失魂落魄地缩在营帐外一边再不敢妄加动弹。
军号声嚎起,交战已开始,激烈的枪声,打斗声,已在白俄营地纷纷响起,这边的营地闻身而起,纷纷取枪备战,那群黑衣人,显然已消灭了大批白俄军人,他们正试图全面攻击,无奈这面已压进不少卫戎,只见,那领头人,口哨一吹,其他人便纷纷朝前方飞跑而走。
此时此刻,西部郊外,已乱成一团,那艘船上的人们纷纷落跑,四处流窜,白俄军,南方军,奋力往前追逐那群黑色影子,不停地传来呼救声,激烈的枪声在空气中不断响起。
文远城外已是狮狼一群,无辜的百姓,有些在乱枪中被射死,有些仍然抱着一丝希望在奋力逃逸,她已顾不得这血腥的场面,本能地只顾奋力逃逸,一个劲就往往文远城跑,看见身后的人扑通落地,脸色成了灰白色了,脚下一软,便跌落在一旁,沉重的呼吸压紧过来,耳边只听见轰鸣的枪声不断,更有惨烈的激斗声,人们撕裂心肺的呼喊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醒来,发现自己竟毫发无损,而那持枪的卫戎们,白俄人,甚至黑衣人,统统不知踪影,啪啪啪的枪声没了,只留下安静异常的月夜。她双指揪住胸口的衣服,跌跌撞撞,看着一路不断出现在杂草上的尸体,有男,有女,胆战心惊,跌跌撞撞地一个念头笔直往前冲,跑不了多少路,她又换了一只手拼命地压在胸口上,以抑心中无限恐惧。
这情形一直持续到文远城的大门内,那条河流旁边都淌着浮起的男尸,她不敢多看一眼,搜着脑海中唯一的记忆,去找回家的路,狗吠声不断传来,家家户户都闭门紧锁,没有一人出来关心这出战况。
突然,风萧夜凉时,一个黑影出现在她目光汇总,昏暗的月光洒来,她看到了那张俊逸的侧脸,是一位冷峻的少年郎,她不知觉间竟停了脚步,原因是,他的位置就在她正前方,挡住了她唯一的去路。
她脑子转得很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恍惚觉得刚刚突袭那军营的人其中之一便是他,她真想找条路离开,可他确实挡住了她的去路,而且,很快地,另一个影子从幽幽黑幕中出来,一股子阴冷的杀气朝她袭来,她但见白俄军人亮身出现,凶神恶煞,鼓起的眼珠子仿佛要把对面的人吃掉。
月夜寒色露杀机
她迈不开步子,迟疑不定,只能站在那看见这黑衣男子与白俄军人搏杀争斗,他们的枪早已不知去向,正你一拳我一掌地展开生死搏斗。
忽然间,那白俄人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把小刀,那刀锋弹了出来,锋芒如同冷箭,让她看了心中一寒,但黑衣男子并不畏惧,寒气煞人得冷笑一声,淬不及防地从身后腰间滑了一下,她分明瞥见一把利刀,但他却不亮出来。
黑衣人直接提利刃就往白俄人胸间一刺,白俄军人来不及躲闪开,被他的刀刺中,脸上扭曲变形,显得更加凶残,那一刀便向黑衣男子的心脏刺去,她怵在青石板路上,手心汗湿,却情不自禁中,抬起手指掩口,差点痛出声来。
还好,黑衣男子机智歪向一边,尖刀只中手臂,沿着刀锋顺流而下的鲜血,赫然醒目。黑衣男子倒吸了口气,剧烈的疼痛,他已不顾,想抽身取出那把刃刀,可被白俄人极力握住,他极难拔出,这样,相持不下,两人竟然虎视眈眈地互相冷笑。
这千钧一发之际,如昔矗在他们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呼,寒气阵阵逼来,她退却一边,一只脚碰到了一样东西,低头一看,却是一把手枪,她暗暗取来,握在手中,那铁制的小手枪在她手里仿佛千斤重,她握在手里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对着前面的人,就是乱开一枪。
她紧闭住眼睛,耳边轰鸣一响,才知道自己就这么轻易的扣响了枪栓,而这一枪瞄准的人,正是对面那如狼似虎的人。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到她,两手颤抖地握住那只手枪,单薄的身体瑟瑟而抖,但,那白白的脸色,是那般笃定,她的飞发飘洒在风中,稚嫩的纤细小脸上有一双灵动的眼睛……
黑衣男子眼锋一转,冷厉地从自己的手臂中迅捷地抽出那把小刀,神速得可怕,一时鲜血汩汩,他全然不理,只一个封喉,就血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