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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跟着它走吧!
穿过假山石壁,似乎进了遗弃的庄园,树叶铺满了整个院落,无人搭理的青藤枯枝胡乱生长着,遮住了若即若现的日光,“咕咕”的鸟鸣声骤然响起,孤寂地有些阴狸。
‘霸王’一溜烟不见了踪影,她有些急了,谨慎地问了句,“有人吗?”
除了回来震荡的回应和鸟儿恐吓后噗噗离开的响声,什么都没有。既来之,则安之。若是迷了路,若是找不到出口,只要待在这个地方,博文总有办法找到。闻着淡淡的腊梅香,她浅浅一笑,其实这里的风景也不错。
突地被人从身后拥了住,她微微一惊,接着便感到天璇地转,风衣围巾混合着四周的空气一起荡漾开了,惊叫声连着欢悦声感染了整个院落。
“博文,快放我下来”她盈盈地笑着说。
他停了住,她腿脚发软,脑袋晕晕地,被他紧搂着,一缕夕阳冲破云层冲破藤枝穿了过来,照在她的脸上,暖暖地舒心。
她好奇地问他,不是在偏厅吗?怎么会到这里?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认真地说,如果真去了偏厅,恐怕一晚上都只能‘望洋兴叹’,看到她的人,牵不到她的手。
想牵她的手,又不在乎这一时三刻?
又是哄她的借口。
他揽着她的腰,牵着她的手举起来对着阳光,感叹道,“芊芊玉手,白皙无暇,不过,是不是缺少了点什么?”
先扬后抑的话,怪怪地,若他说出什么不好的来,非把他推到偏厅。她笑望着他,问,是吗?
感到指尖冰凉透心,回首看了看,一丝丝黄色的光线炫着七色彩霞映入眼帘,炫着她的眸子。
他翩然单膝跪地,风衣凌空赶走了黄叶,扫出一大片青色石路,她被圈在其中,玫瑰花瓣伴着缓缓荡起的悠扬旋律飘落而下,像下了一场清香细雨,天地间满是迷离的神色,她低下头凝望着那双深邃的眼眸,脑袋空白一片,只剩下怦然心动。
“晚茹,嫁给我,好吗?”他紧握着她的手,深情款款。
她来不及思考什么,眨了眨眼睛,愣愣地点点头,只觉得他轻轻一拉,身子不由地倒了下去,被他接了住,恍惚中感到他的嘴角凑了过来,她攀着他的脖子,由不得自己,迎合着。
“晚茹”
他喃喃地唤着她的名字,仿佛一千遍都不厌倦。
风华梦里待此情(9)
留声机搁置在高墙上。
罗顺双手支撑着头顶的重物,吃力地指挥着散花,吹风的下人,瞧着篮子里的花瓣见了底,少爷和少奶奶依然躺在铺满红色花瓣的地上不愿起来,急忙命人再去采摘。小丫头苦着脸说,温室里的玫瑰全成了秃枝儿。没了玫瑰,可以有菊花,没了红色,可以有粉色,现在需要的是花瓣是花香是气氛。小丫头笑着应了一声,跑开了。
舒缓的音乐嘎然而止,接着听到墙外噼里啪啦地响声,她心下一慌,推开他,紧张地说,“外面有人。”
“我知道”
望着他处乱不惊略带笑意的脸,直到空中散落的最后一朵花瓣落在额头,她才明白过来,他在给她编织一个美丽梦境一个虚幻的国度,宠她腻她哄她开心,可当梦幻突然被打破时,恍然间发现所有的秘密被外人偷窥得精光,内心竟莫明地有些酸苦,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晚宴的时候,他跟她躲在了东园,说想吃她熬的粥。林太太派人催促了多次,他都无动于衷。他的随性,她深有体会。但间隔几分钟前来的催促,也确实难为了下人们。她有些看不下去,告之了来人,说,博文手上有伤,包裹了些草药,饭菜里若是有辛辣的东西受了感染,会引发伤口溃烂。
她的话本不是空穴来风,但传到林太太和老太爷们的耳朵里,顿时变成了另一种玩味。
宴席上,每位老爷冲着林太太发难,说这世文好几年回来一趟,晚上吃顿饭聚一聚竟然比登天还难。林太太出来圆场,解释说新媳妇第一次进家门,某些地方不习惯,总要有人在身边陪着才是。
提到少奶奶,有人开始不悦了,说怎么也不见她前来请安,是看不得他们这张老脸,还是觉得自己以后是林家长房瞧不起他们这班老头儿啊?
不知谁又提及了下午的事情,少爷为了博少奶奶一笑,把四姨奶奶花房的玫瑰全摘了,而且把三老太爷最心爱的留声机也给砸缺了一角。
整个宴席越演越烈,瞬间变成了讨伐宴,芝茹俨然变成了他们口中勾引博文狐媚博文的妖精。
罗顺头上不时冒着冷汗,背后浸湿了大半,恭敬地站在书桌边,绘声绘色地重复了一遍前厅的‘热闹’景象,心里明白只要关乎少奶奶的事儿,少爷看得比什么都重,肯定会压不住火气,冲进前厅,可若是隐瞒着不报告,事后少爷知道了,必定是大吵大闹好几天,最后带着少奶奶愤然离开再也不踏进林家半步。
果不其然。
林博文扔了手中的笔,墨迹撒了满桌,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一把将白纸捏成雪球砸在地上,厉声下令罗顺去拿风衣。
芝茹在中堂准备功夫茶,断断续续听了罗顺的话亦不是太介意。妖精也好,坏人也罢,他只要明明白白地爱着她,已经够了。这会儿瞧他真动了怒,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忙上前拦了住,知会了罗顺去端些热水给他换药。
“前厅正热闹着,你去了不是火上浇油?”她淡然一笑,拉他坐在了床榻上,沏了杯菊花茶,静静地站在他面前,挡着他,“老爷爷们是紧张你关心你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明儿等他们消了气再去吧!”
想说些感谢的话安慰的话,似乎都成了多余。他温情地望着她,笑了,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然后揽着她的腰,轻轻地倚着她,柔声说,“晚茹,这一生,都不要离开我。”
离开?
她怎么会离开?
她怎么忍心离开?
那个雨夜,他穿了件睡衣,满大街地找她,不顾一切地追上她抱着她,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舍不得离开。
翌日。
他听她的话早早起了床去给老太爷们道歉,她则做些点心和茶水附带着让罗顺带过去。
院子里传来不止的狂吠声,她怔了怔,‘霸王’跟着博文走了,‘虞姬’一向温良安静,这园子里会有其他的狗吗?
整了整衣服,她出了屋子奔到内院,远远看到一位头戴鸭舌帽衣着短马褂脚穿高靴的俊美女子,眉眼灵动,盈盈细腰,却手执长鞭,对着‘虞姬’破口大骂,嗓音并不像她那张白净的脸,略微嘶哑,不够清脆,“你这只臭狗,敢对本小姐大呼小叫,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面对这啪啪作响的皮鞭,‘虞姬’竟也是一副无畏的样子,跟她拼命似的叫板。
“让不让开?”那小姐挽起袖子,高高扬起了鞭子。
这位小姐是谁?在林家竟然如此嚣张?看她火爆的脾气和眉目间的霸道还有异样的口音,应该不是林家之人。
眼瞧着鞭子落了下来,芝茹忙唤了一声,“虞姬”,它回头望了一眼,不再狂喊,乖乖地跑到她身边,摇了摇尾巴,她低身摸了摸它的头。
“你就是世文带回来要娶的那个女人?”那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了出来,质问的语气明显带着强烈的愤恨。
这世上怎会有人如此恼恨她?
斜眼间,那长鞭正指着自己,只要稍稍一动,便碰触到上面,手柄处刻了繁体的“张”字。她浅浅一笑,干脆地蹲了下来,搂着‘虞姬’的脖子,边给它挠痒边说 “张小姐,不知来林家所谓何事? ”
“何事?”
张小姐冷笑两声,退了两步之外,不闻不问一鞭甩向旁边的腊梅,枝条发出凄惨的折裂声,她心下一惊,回眸望去,倒瞧着鞭尾绕过树枝直直拍向自己的脸颊,向左向右似乎都躲闪不过,她只好撇过脸,紧闭着双目,半天感觉不到皮鞭落在后背,耳边却听得低沉威严的熟悉声音。
“张晋辰”
风华梦里待此情(10)
“哥”
见到哥哥张晋良快速抓住了皮鞭,坏了自己的好事,张晋辰死气地跺了跺脚,无奈之外有些撒娇,却少了刚才的蛮横。
他扔开鞭子蹲在了她面前,禁不住伸手想撩开遮挡眼睛的丝发,又瞬间僵住了,转而抚了抚她的肩膀,关切地问道,“伤着了吗?”
在嘉渝镇遇到他,在樊城遇到他,在林家怎么也会遇到他?每次他都笑话她,气她,欺负她,可刚才的那一句,轻柔地让她有些浑浑噩噩找不着北。没有看他,她摇了摇头,准备起身说话,眼前却漆黑一片,霹雳啪啦地冒着火星,脑袋顿时晕晕地,她双手撑着额头,站立不稳摇摇晃晃,感到被人揽住了腰,心里一阵惊慌,拼命挣扎着却感到那手越来越用力。
这不是在嘉渝镇,不是在她家,他怎么能这样?
他妹妹亦是,难道仗着手里的鞭子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