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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臻笑着回答道:“彼此彼此。”
祁则晟回答道:“没有。我对小鬼的身世什么的一点都不感兴趣,就是看你很在意才随手让人帮忙查了一下。”
顾臻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谢谢。这事我领情。”
祁则晟又问道:“……你和季微白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和他没有任何事情。”顾臻眯了眯眼,坚决否认道。
祁则晟眯了眯眼睛。
祁则晟不喜欢去警局,但是消息却很灵通,对那一边的动态也把握得十分到位。也不知道他怎么安排的,那边的人甚至开了手机免提让顾臻听了一次现场。
夫妇俩虐待并遗弃小孩子的原因很快也被问出来了。
原来这对夫妇都有很严重的重男轻女现象,怀孕时吃了不少药,就想生个男孩,结果明明B超照出来的是个男孩,实际上生出来的却是个女孩。
因为这件事情,夫妇俩一直对小孩比较不喜。但是真正让两人开始虐待孩子的原因,却是小孩一直反应迟钝,甚至到了两三岁的时候还不会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对病症的资料不了解,大多都是各种查询资料得来的。但是我看过的一些抑郁症病人的求助帖和相关如何对待的帖子却很多。我很容易触动,所以有时候会看得眼泪唰唰唰地往下掉……再然后,忍不住就选了这个主题。然后之所以把它和受虐儿童和性别歧视结合了起来……是因为我觉得很多时候,它们确实是结合在了一起的——性别歧视…》离异家庭…》暴力/冷暴力…》心理创伤…》抑郁症。
性别歧视和社会暴力,有时候基本上是无形的。甚至于剩女论点和男女之间明显不同强度的婚姻压力,都是一种性别歧视。而很多时候,这种伤害可能根本就来自同性,至亲,甚至于同性的至亲——你的母亲。她也许很爱你,只是不如爱你的兄弟。假使你没有兄弟,她也许也会宁愿你去将就,你的不婚比你的不幸福还让她感到难受……可是有时候她自己也不会明白,不幸不会来自不婚,晚婚,只会来自不适合的婚姻,没有选对的丈夫。
最后,关于感情主线:爱应当是彼此妥协。
☆、第68章
其实顾臻之前多少也有点发现;那孩子喜欢发呆;不喜欢人群,对玩具或者童话图册的兴趣也不大。非要说的话;倒是对于糖果什么的还算是有兴趣。
如果说是自闭症的话;那孩子的状况其实并没有到那种程度;只是略有点孤僻而已。但是不会说话的原因就有点难明了,声带没问题的话;医生认为是心理问题。
虽然也有可能是智力发育迟缓,但是顾臻认真观察过那孩子;确定孩子的智力没有什么问题。她虽然不说话;但是周围人跟她说的话,她大多数都能听懂。
她绝对不是精神病。
接到警局关于中年夫妇的起诉相关安排通知后,顾臻回家却正好看见顾深在做着奇怪的事情。
她在客厅外面花园平台的地上放了一个非常具有旧式风格的橡胶大水盆,自己跪在地上,拿着一个不知道哪里买来的木质洗衣锤正在用尽吃奶的力气锤衣服。
“啪!”“啪!”“啪!”
顾臻在客厅门口站了十秒钟,纠结楼下的住客为什么没有来投诉,最后只能认为对方这个时间段可能不在家。
他惨不忍睹地捂了一下眼睛,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才走过去问道:“深深你趴地上……不累吗?”
顾深揉了揉腰,回答道:“又酸又痛。话说手洗衣服真不是人干的事情,明明电视上放的时候看起来还蛮轻松的。”
顾臻无奈道:“你这样趴着能不累吗?”
“我没办法啊……实在找不到可以锤衣服的地方。难道我要在洗手台上锤吗?地方也不够大啊。”
顾臻问道:“干嘛要干这个?”
顾深回答:“……想了解下每天洗衣服,做饭,打扫是什么感觉。”
顾臻顿时明白了。
剧本中,曹雪从小就做着家里大部分的家务,因为她的母亲白天要工作,晚上又去夜市摆摊,非常辛苦。
不过,要顾深从这种方面开始体会,也太辛苦了一些。
顾臻开口说道:“Dr。唯心主义不好用吗?”
顾深想了想,回答道:“有一点不一样。做梦的时候倒是能感受到很多不同的想法和感情,但是不能体验‘辛苦’啊,也不能学习如何做家务,和感受其它细微的情绪。”
“也是。”顾臻点了点头,然后在顾深的一旁蹲了下来,说道,“你这样洗洗不干净衣服的,我来教你吧。”
顾深很惊愕:“阿臻……你来教我?”
顾臻看到她惊讶的样子,顿时笑了:“我不能教你啊?”
“你会?”顾深不相信。
顾臻回答道:“初中时偶尔会帮忙家里洗一下衣服……虽然很久没洗过了肯定有点手生了,不过教你个架势还是没问题的。”
顾深张大了嘴,半晌,说道:“为什么你要洗衣服?”
顾臻想了想,说道:“没什么好奇怪的。深深,能够像生在我们家一样生活无忧自然是很幸运的事情。不过不是每个家庭都能够这样的。所以,就算不富裕的家庭,也有不富裕的活法。帮忙做个家务的事情是很正常的,不需要大惊小怪。”
他十六岁之后,就连叶安也学会了洗衣服。虽然顾臻并不跟叶母一样嫌弃叶家的破洗衣机洗不干净衣服,总是坚持要手洗,但是洗衣机先后罢工了几次之后,叶安却还是慢慢学会了各种技能。
他总是洗得很费劲,因为并不熟手,往往总是事倍功半。但是即使,顾臻看着一向娇生惯养的弟弟能够主动分担起家务,拿着洗好的衣服来求夸奖,心头也总是一片暖意。
那时,他也是这样子,手把着手教叶安怎么洗,怎么才能省力地把衣服洗得更干净。
终究已经回不去。
顾臻手把着手教会了顾深如何手洗衣服,看着她跪在地上,姿势古怪又笨拙地糟蹋着两人的衣服,怀念心疼之余,又有点欣慰。
因为,顾深真的很努力。
不过想要在这方面努力,光是在高层公寓的阳台花园里面蹲着锤两下湿衣服其实是不会有什么效果的。
所以在和顾深商议之后,两人最后做下的决定是给顾深找一家情况和剧本里面女主的家庭背景相似的人家,然后与对方商议协调好之后进行半到一个月的体验性寄宿。
这段时间里,顾深会完全以那一家女儿的身份来进行生活,包括日常花费,家务量和吃穿内容。
这对顾深来说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因为她从小到大习惯了优渥的生活,虽然乍看之下,一个月的时间好像只要努力一下就能熬过去,但是真正做起来却并不是那么容易。
这并不只是生活质量上的差距,还有生活习惯和生活态度上的不适应。
第一天寄宿,她斗志十足,虽然有各种不适合和疲劳,但是新鲜感盖过了一切的负面感受。
然而到第一周的寄宿结束时,顾深已经开始感到深深的疲惫和难以忍受。对于她来说,整整一周的家务负担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空闲的时间,不但影响了她的日常学习和娱乐,重复的体力劳动还让人有一种精神上的倦怠感。
而她甚至还不是承担着和曹雪一样的工作量,因为自始至终,寄宿家庭的小姑娘都在和她分担着家务作业。
小姑娘看到顾深劳累的样子,中途也曾让她不要做了,劝她去休息,说是自己一个人就能做好。但是顾深却总也憋着一口气,并不甘心就这样轻易地放弃和认输。
对方能做到的,顾深不相信自己连一半也承受不了。
有些时候,人就靠一口气撑着。休息一两天容易,但是这口气泄了,很多事情就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对于顾深来说,她既然真心想要演好这部戏,就不能泄了这么一口气。
寄宿的第二周,顾深一度觉得自己已经撑到了极限,好几次冒出想要放弃的念头,只是临到想要出口之前,却又吞了下去。
她想:“再多坚持一天吧。我觉得我还可以再坚持一天。”
就那样坚持着,顾深猛然一回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依旧会觉得过于忙碌和疲惫,但是也慢慢学会了在这样的生活节奏里面调节自己,并不会再觉得难以忍受。
如果问这一次寄宿给顾深的最重要感悟是什么……大概就是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应该感恩。
并不只是对于富裕生活的感恩,还有对于生活本身的感恩——在与小姑娘和其母亲同住的这段时间,两人教会了顾深很多东西,不仅仅只是言语上的教导,还有一些并非言语上的东西。
那是一种物质资源贫乏的状态下,一种彼此宽容,彼此谅解的生活态度。对于这样家庭的母女俩可能很普通,只是一种甚至未曾经过思考就已经自然而然习惯了的生活方式,可是对于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