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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要来细尼城,除了寻找机会拯救此城邦和周围城邦被抓的数千名儿童、并借势开展广泛革命外,调查“死亡天使”也是此行的重要目的之一。
根据沙休临终前遗言,“死亡天使”是个秘密集中营、但核心却是一个“人”——一个名为“死亡天使”的恶魔使徒。当年沙休发觉自己的研究心血要被恶魔使徒利用、而亲手将其毁灭时,正是被包括这名“死亡天使”在内的多名上级恶魔使徒合围击伤的。
“这个男人是个天才、毫无疑问的天才,而且还是疯狂的天才。疯狂的动力使他在无数次失败后找到了人类进化繁衍的奥秘,但也让他把灵魂出卖给了恶魔。”
有睿智贤者之称的“无欢王子”沙休对此人如此评价、并曾简要补充道:
“……他和我一样、并不是诞生在这个时代的人。早在先文明时期的二次世界大战年代,那时的欧罗大陆还被称为欧洲大陆、而他则诞生在那个疯狂的年代,当时的纳粹德国等法西斯国家和现在一样狂热地进行着人类自我毁灭。这位疯狂的天才在那个疯狂的年代服务于一个疯狂的元首、以常人无法想象的手段进行疯狂的研究。他的名字是……”
“啊?你们连门格尔博士的名字都不知道?他是‘死亡天使’部门的主管、也是此地‘克苏鲁’部队分部的部长。其实,细尼城邦的整个‘克苏鲁’部队分部就是独立运作的’死亡天使’部门、也就是这个秘密集中营。而门格尔博士则被许多人直呼为‘死亡天使’。”
在抵达位于细尼城郊外的“克苏鲁”部队分部——一座利用旧军营改建的庞大集中营后,“清道夫上校”去申请参观的许可、而其他人包括伊莉安娜一行则留在营内的休息室等待,互相闲聊打发时间。谈话中,一位出身显赫的青年中校骑士得意地卖弄起自己“无所不知”的资本,结果另外几个家势和资历都不逊色于其的年轻军官也被激得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显起能来。
“谁不知道这个天才医生的名字?他就是不久前新上任的细尼城邦总督,有准将军衔、却只以‘博士’作为台衔。他在新罗马医学界是一直享有争议的名人,以研究进化论和生物学而闻名大陆、屋大维陛下推行的‘亚利安人种优秀民族理论’就是他提出的。”
“但他也是个很少公开露面的怪人,没什么人直接接触过他、更没人知道他有多少岁了。我从我爷爷那里听说过他,那时他的样子不超过四十岁、现在大概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了吧?”
“笑话!‘白衫军’的小子,你爷爷说谎吧?我父亲大人因为在屋大维陛下身旁效力、曾在半年前刚见过这位医学博士,说他的外貌绝对只有三十来岁而已。“
“你敢侮辱我家族的名誉!?你们家代代在正规军团当近卫骑士就了不起吗?”
“哼,我们家族代代都是凭真本事在正规军团当上近卫骑士,哪像你们家是走私起家的暴发户、靠贿赂买官才混进地方杂牌‘白衫军’的!”
“谁是杂牌!正规军***很鸟吗?敢侮辱人民群众的代表‘白衫军’!?知不知道这是严重的思想认识错误问题!?我们要批判!我们要批斗!我们要……”
“没教养的粪青,少扣帽子吓唬人。你们这些流氓无赖般的地方杂牌军借执行军务的名义、挨家挨户地敲诈勒索老百姓,还恬不知耻地自称人民群众的代表?省省吧,你们也就杀杀不会抵抗的尤太孬种、发粪涂墙地混混日子而已。”
“拔出剑来,正规军的三好学生!决斗吧!”
“决斗就决斗!‘白衫军’的流氓粪青!谁怕谁啊!”
本来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希望他们多说些有意义内容的伊莉安娜一行人意外地发现——新西罗马帝国正规军和“白衫军”之间的矛盾要比外人想象得深得多。才几句话不投机,就搞得要拔剑相向了。
似乎以后在这一点上可以充分利用一下。不过现在可不能让这群家伙打起来,一旦闹出事、今天的“参观”可就泡汤了。
“铛!”
就在刚才对骂的两个年轻骑士军官在各自派别的鼓动下拔剑互攻时,一道冰冷的剑锋挡在了中间,将两人的剑挑得飞起、在屋内的半空中一百八十度自由转体后重新落回两青年腰旁的剑鞘中。
本来乱哄哄的休息室再次平静下来。
“各位很无聊吗?那么谁陪我练习一下剑术如何?别忘记你们的身份是军人、请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让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全场,银发少女温雅有礼地冷冷发问。
无人出声,各人安静地重新回座。伊莉安娜轻然收剑、转身归席。她在今天中午午餐上的致辞就给这群“同僚”留下深刻印象、之前一路上的谈吐风度、以至刚才的潇洒出手都使他们在心中产生潜移默化的敬畏。除了她的同伴、现场无人清楚这位十八岁少女骑士的出身来历,但即使是这些人中最年少轻狂的分子也不知不觉地在她面前收敛起来。
不过,刚刚表演的那种剑技、是在她还是小萝莉的时候就玩熟的技巧而已。
又等了一会,苦皱着眉头的“清道夫上校”才转了回来。其神情难堪地表示——审核得到批准、不过来宾只能参观集中营的外围和“指定区域”,所有内部设施都不能对外开放。
许多人都感到十分扫兴,但既然已经来了、什么都不看就白跑一趟了。随便看两眼,以后和别人说起来也是值得夸耀的谈话资本。
光是粗粗地在外部设施一看,就已让众人无比“赏心悦目”了。
按照“清道夫上校”的解说,这个可容纳十万人左右的集中营中,儿童接近万名,其余则是“劣等民族”成年人、分成充当苦力杂役的奴隶和实验用的“豚鼠”。
实验用“豚鼠”当然也包括一些“劣等民族”的未成年人,但相对少些——不是觉得用小孩当“豚鼠”过分,而是合格的小孩实验体比大人实验体稀少点。
无论任何“豚鼠”,都是在极端法西斯眼中既没有公民权利、也没有生存权力的“劣等民族”。
比如让“清道夫上校”介绍得最眉飞色舞的强制绝育试验。由于需要大量“劣等民族”从事危险而艰苦的工作、而又不能让任何“劣等民族”继续繁殖。所以为了确保这点,在这里进行替“劣等民族”做集体绝育试验的研究工作。
据介绍,研究人员先发明了一种可以大量生产的混合药液、只要通过注射器注入“劣等民族”女性的体内,便会引起**坏死而导致不孕。但这种方式太复杂而且很多被验体失去劳动力,所以聪明的研究人员将混合药液改进成口服药丸、服用一定剂量就会被永远剥夺生育能力。至于男性,则基本采取和猫狗绝育同样方式的阉割手术、切掉生殖器官。
这种强制绝育非但能够剥夺“劣等民族”的生育能力、更能沉重打击其民族荣誉感和反抗意志,所以得到了广泛的赞许。
另外,还有生存极限实验——把“豚鼠”关进各种试验仓、看看在不同的恶劣环境下能生存多久;人体功能实验——将“豚鼠”身体的某部位作为对象研究、检验最大的负荷或能承受多强打击;药物性能实验——这个非常好理解,就是强制给“豚鼠”服用或注射试验药物、观察之后的反应和副作用。这些实验后的“豚鼠”即使还活着、也要被活体解剖进行后续研究工作。这一切都在研究人员坦然的神情下操作着,有的还带着学生进行授课、和学校里解剖小白鼠时一样自然。
卡妙看见,一群被进行“高温反应最大测试”的大汉被分别关在狭小实验仓里、在闷热而且温度徐徐上升的小仓内挣扎哀求,直到全身缩至一块块黑瘦的人干。在小仓外,研究人员细心记载着各种数据和试验过程。
爱玛目睹,几个被剥得一丝不挂的妇女浸泡在冰冷彻骨的冰水池中、抱在一起以体温互相支撑的她们全身已呈青紫色。询问下,这些女人已经被这样泡了七个小时。虽然已经冻死了,但是研究人员还在耐心地观察她们的尸体在冻死后、外表皮肤和身体组织会发生什么变化。
卡尔玛注意到,一名相貌和蔼可亲的老研究者正指着一个吊着什么的支架、在微笑着向一群认真听讲并不时做笔记的学员讲解。凑近一看,在那个支架上固定着一男一女两个被完整地剥去人皮、全身肌肉和神经暴露在外的人体。不知使用了什么方法,居然没有血液流出、只有那两具肉体上抽搐的神经和眼眶里转动的眼珠显示这对男女还活着。
“白衫军”的狂热法西斯粪青军官们都看得十分兴奋,裂开嘴巴东指指、西望望地观赏得不亦乐乎。
正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