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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爷爷是被人陷害的！”青鸾身后的晋央嘴快，没有顾忌把话接了下来。
药爷爷并没有出言责备，只是转过头看了看他，也没有说话。
晋央调皮吐了吐舌头，挠挠头，缩着脖子不敢再多嘴了。
药爷爷无奈的摇摇头，怜爱的叹了声，“这小子。”但是却默认了晋央的说法，他确实是被人陷害才沦落到地九重的。
“这里都是在上下九重犯了事儿的人，说的厉害点儿，就是十恶不赦的人。”药爷爷继续说道。
“地九重本来是蛇君的地界，这里是它的子子孙孙休养生息的地方。随着被罚下来的人越来越多，就在这儿繁衍后代，人也越来越多。同蛇君相安无事许多年。
直到尹燕凰那个女人出现，才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她用了十数年的时间，将蛇君赶出了那座宫殿，自己住了进去，又把蛇君害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药爷爷喟叹一声，望着前方蜿蜒而行的蛇君，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以前的蛇君，意气风发，哪像现在，哎——
青鸾对蛇君吃人耿耿于怀，不禁问道，“蛇君不是吃人的么？怎么会跟你们相安无事？”
药爷爷冷哼一声，“哼，以前的蛇君别说吃人，就连伤都没伤过人。自从那个妖女来了之后，不知用了什么妖法，蛇君不吃就活不下去！它，它才……哎——”
又是重重的叹息。
“你是指那个被称作圣女的？”
“什么圣女，她是妖女，妖女！”药爷爷激动使劲用拐杖杵着地，咬牙切齿的发泄自己的不满。
晋央赶紧上前来，轻轻抚着药爷爷的后背，安抚道，“别生气，别生气！”
“本来尹燕凰夺了蛇君的宫殿自封为地九重的重主也就算了。她也只不过是对我们打打骂骂，呼呼喝喝，摆出以前在天九重的架子，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咱们忍气吞声也能过的去。
可自从那妖女来了之后，就……”
药爷爷摆摆手，“算了，别说了，咱们给新来的着个睡觉的地儿吧！”
围聚在身侧的人也都渐渐散去，他们早就适应了这里的伸手不见五指，纷纷把手上的蜡烛吹熄，一个个无声无息的隐到了黑暗中。
药爷爷也把手上的蜡烛吹灭，三个人仅靠着晋央手上的那一点光亮前行。
“你刚来必定不适应，过些日子就好咯。要知道，蜡烛可是很金贵的，得省着点用！”药爷爷苍老的声音伴着丝丝的蛇形声。
不时的有软软的小蛇从青鸾脚背上略过。
开始，青鸾还有点害怕，走了一会儿，也就习惯了，就连那股难闻的气味，都没那么刺鼻了。
“姑娘，你是为什么……”药爷爷关切的转头问青鸾。
“我？我是被尹燕凰捉来的！”青鸾耸耸肩，不在乎的答道。
“那么……你是哪里人？”
“御珐！”
“哦，御珐。”药爷爷重复道，仿佛御珐二字勾起了他多年前的回忆。“御珐是花氏的天下啊。”
“嗯，是的。”青鸾不想多说，但药爷爷的兴趣却不小，“御珐的皇帝现在是谁啊？”
青鸾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说是自己？太丢人了！堂堂一国之君被活捉到了蛇窝里。
“花氏，女帝！”
“女帝？”药爷爷喃喃着重复，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青鸾以为他是见惯了男尊女卑，乍一听女帝治国有些接受不了。
晋央在旁边欲言又止，看了看药爷爷的脸色，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青鸾没有注意到他俩表情的细微变化，她对这里充满了好奇。
借着微弱的烛光，能看到到处都布满了蛇，不但不咬人，还有些亲人，温顺的像是被驯过的。
而这里，从外看不出大小，进来却是别有洞天，虽说乌漆墨黑的，地方却很大，千把人在这里丝毫不显得拥挤。
只是没有空气流通，再加上人跟蛇的吃喝拉撒都在这儿，自然脏的很。
☆、第二百八十六章 睚眦必报
这里像迷宫一样结构复杂，晋央带着青鸾七拐八绕的在一个角落停驻，他用蜡烛照了照，说道，“就这儿吧，离我近点，咱俩也好有个照应。”
青鸾一看，石壁被凿成了一人大小的容身之处，上边整整齐齐的堆着层厚厚的蛇皮。虽说地方小点，却能看得出是经过时常整理的。
这……怎么住？蛇皮当褥子？
晋央咧嘴一笑，擎着蜡烛向上照了照，“瞧，我就住你上边。”
同下边一样也铺着厚厚的蛇皮，石壁上还挂着用蛇皮拧成的五瓣花，小弓箭什么的。应该是晋央闲着没事鼓捣的。
药爷爷在旁边嘿嘿一乐，“你小子，平时把这地方当宝贝似得，怎么？看见漂亮姑娘什么都舍得了？”
晋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露出腼腆的笑容，也不反驳。
“行了，姑娘也算安顿下来了。我先去歇着咯。”
说罢，药爷爷拄着拐杖，一步步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能看得见么？”青鸾望着药爷爷佝偻的背影有些担心。
“放心吧，药爷爷眼神儿好着呢。”晋央把烛台摆在地上，俯身帮青鸾整理着蛇皮，“你今天先凑合着，等明天我再去帮你捡点儿，这儿的蛇多，一会儿就能捡好多呐。”
干燥的蛇皮刷拉拉的响声让青鸾很不舒服，可看到晋央忙前忙后，她也不忍心说什么。反正也出不去，既来之则安之吧。
晋央好心的爬上去取下一支拧的最好的五瓣花，给青鸾挂在石壁上，“你刚进来，一定还不适应，送朵花给你，就当是你的小花园了。”
整理好了，晋央拍拍松软的蛇皮，“来，坐下试试。”说罢，拉着青鸾一起坐下。
借着微弱的烛光，青鸾细细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其他人呢？”
方才那些人仿佛一下消失不见了似得，一个都没看着不说，就连声音都没有。
晋央指了指前头，说道，“他们大多住在那道石壁后边，所以一般声音传不过来。”抬手一指药爷爷隐去的方向，接着说，“有好多老人跟药爷爷住在那边儿，比这儿更清净。”
青鸾点点头，这里的石壁大多较厚，应该都是住在石壁凿成的洞里。
可是这里得凿多久才能形成这样的规模？
见青鸾不说话，晋央也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他又试探性的问道，“你，你姓什么？”
青鸾这才想起没有自报家门，“我，我叫秦小花。”
地上的蜡烛应声爆出个烛花，青鸾被吓了一跳，心说不就是说了个假名字么？定定神，偏头看到晋央映着烛光的眼中满是失望。
名字是不怎么好听，可也不至于这样吧？
意识到自己的失神怠慢了青鸾，晋央略带歉意的笑笑，挠了挠后脑勺，“我，我头先以为你是乌曼，没想到你姓秦，看来真是误会了。”
“乌曼是什么？”
“是能打败妖女救我们出去的女神！”晋央灼灼的目光满是对乌曼的崇敬。
看青鸾仍然似明非明，晋央盘起腿，正正坐姿，摆出一副要给青鸾认真讲解的模样，说道，“药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就有这个传说了。
那时，就有人预言说地九重会被充斥魔鬼妖怪，会让这里的人生不如死。只有乌曼才能打败魔鬼，救人于水火之中。”
青鸾点点头，“原来是个预言故事！”
“不，不是故事！乌曼一定回来，一定会救咱们出去。”晋央一听青鸾说是故事有些着急。
他的孩子气惹得青鸾不由得抿嘴笑笑，没想到在这样的环境下，还会有晋央这样单纯的人。
“呀！”晋央惊呼一声，赶紧拿起地上的蜡烛吹熄，“没想到一大截就这么没了，得省着点啊。”晋央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响亮。
一下没了蜡烛的光亮，青鸾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周遭的一切声音仿佛都被放大了。
她听到晋央翻身上到了属于他的小天地，躺下，压得身下的蛇皮吱吱作响。
静的就连晋央的心跳声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咕噜噜——
青鸾的肚子这个时候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晋央噗嗤一声笑了，“你饿了？”
“嗯。”这不是废话么？是人当然会饿。
睡觉吧，睡着了就不觉得饿了。
“没有吃的？”
“在这里，吃的很金贵。睡着了就不饿了。”
晋央的声音有些倦怠，像是已经快要睡了似得。
咕噜噜——
青鸾的肚子又叫了起来。
晋央轻叹一声。
噗的一声，他从上边扔下个东西来。
“别一次吃完，这可是我三天的口粮。”
青鸾摸摸索索，终于在一堆蛇皮里摸出块拳头大小的馍，送到嘴里，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直冲青鸾脑门。
“噗噗！”青鸾赶紧吐了出来，止不住的干呕。
这什么又臭又腥？
听到青鸾的干呕声，晋央并不奇怪，他第一次吃的时候差点连苦胆都吐了出来。
“蛇皮熬的膏。是难吃了些，习惯就好。”
“为什么不吃蛇？”蛇起码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