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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室繁花中,翩然若仙的凤无源,美好的让人不忍打扰。青鸾望着矮了自己半截的凤无源,傻愣愣的也坐了下来。
凤无源摸索着,将水晶瓶摆到地上,又摸索着拿过龙骨簪。
“噗通。”一声,把簪子丢到了瓶中。
“啊,就这么简单?”青鸾瞅着掉落瓶中的龙骨簪,有些呆了,这也太容易了吧?
她话音未落,瓶中的变化又让她说不出话来。
只见龙骨簪掉落瓶底的刹那,怀月花的花瓣极其迅速的交替变换着颜色。从雪白,粉色,玫红到黄绿,青绿,青蓝,青褐,最后三瓣都定格在了深紫。
而花蕊则是亮闪闪的银,在深紫花瓣的簇拥之下,显得格外娇柔。
开始青鸾并没留心花蕊,而是全神贯注的看着变换不定的花瓣,直到花蕊一丝丝银线般的从花心蔓延开来,慢慢的延伸到龙骨簪上的时候,青鸾这才看出些门道。
原来这怀月花的精妙之处并不在花瓣,而是花蕊。
“花蕊包裹住龙骨簪了么?”凤无源有些心急,紧张的问道。
“嗯,还差一点就全包上了。”
青鸾屏气凝神,目不转睛的盯着最后一丝花蕊攀爬上了龙骨簪,她生怕自己呼吸声音重了打扰到瓶中的怀月花的花蕊。
银丝一样的花蕊完全将龙骨簪包裹住之后,三瓣深紫色的花瓣瞬间从鲜活到干枯,萎靡的紧缩在瓶底。
而花蕊却是充满活力的愈发精神,那一抹银色闪烁着摄人心魂的光亮,渐渐光晕从瓶中透射出来,青鸾不自觉的抬手遮挡,凤无源察觉出她的动作,连忙问道,“怎么了?”
“光太强,晃的我眼睛睁不开了。”银光越来越强烈,青鸾已经掩面的同时眼睛也紧紧闭上。
凤无源却是异常开心的说道,“这怀月真不枉我千年来的悉心照顾。”言语间的得意,却让青鸾感到心酸。
若不是因为她耽误了时辰,此时此刻,凤无源应该已经重见光明,坐在这儿跟濯涟把酒言欢。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盲了的风无源坐在她对面,心心念念的等着夜濯涟再次出世。
片刻功夫,那股银光消失了,青鸾把手拿开时,赫然发现瓶中龙骨簪上包裹着的花蕊已然不见了,龙骨簪安然的竖在瓶中,被几条深褐色的枝杈嵌在其中。
刚才枯萎的花瓣沉淀在瓶底,慢慢铺平,化成了灰烬,那灰沫一点点的向上涨,直到够着了枝子这才停下来。
那几条枝杈一挨着泥土一样的花瓣,便如同疯长起来,霎时间布满了整个瓶子。
正当青鸾担心会撑破瓶子的时候,水晶瓶却如同气泡一样,“噗”的破了,瓶底的泥土乍然挨着地面,往上缩了几次,然后才放心的落地生根,任由树枝恣意生长起来。
一会儿功夫,枝子长到一人来高的时候停了下来,七扭八歪的枝杈慢慢聚拢,主干也从底分开两边,渐渐成了人形。
没了枝杈的承托,龙骨簪跌落在地,青鸾刚想弯腰去见,就听凤无源急呼道,“别碰!”
☆、第一百九十五章 濯涟出世
青鸾被他吼得一惊,慌忙缩回手。对面的凤无源申请凝重,黝黑双眸中映衬着枝杈迅速合拢成有四肢躯干的人形。
就在此时,龙骨簪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道牵引,从地上弹射而起,不偏不倚落到枝杈最顶端。
从龙骨簪落到上面的刹那,深褐色干枯的枝杈便仿佛有了生命,一丝丝血脉经络慢慢从枝子里爬出,蔓藤一般缠绕着,重叠着。须臾便布满了整个枝杈,继而又有肉芽,春笋似得翻滚而出。
青鸾此刻既心焦又有些胆怯,她紧张的盯着肉芽生长,直到长到了脖颈,一点点描摹出夜濯涟的倾世容颜。
“怎么样了?”凤无源等不到青鸾的回应,焦急问道,他害怕若是青鸾真的碰到骨簪,那一切可就前功尽弃了。
“肉身已经长成。”青鸾努力平静的回答他,其实她内心早就翻江倒海,却还要强自镇定。
凤无源心满意足的喜笑颜开,虽然他的世界仍是一片漆黑,但却换回了濯涟的性命,如此,也值得了。
原本落在枝杈顶端的骨簪如今已是顶在夜濯涟头上,骨簪像是感应到夜濯涟的肉身已经长成,从骨簪中段一点精光突地落入濯涟颅内。随着这一点精光的落下,夜濯涟眸中瞬间有个光彩,仿佛一个大梦初醒的孩子,天真的眨着眼睛。
骨簪完成了使命,倏地,不偏不倚掉落到夜濯涟纤长的手指之间。
夜濯涟敏捷的拈住,随即,嘴角牵起他招牌式的无赖笑容,调皮的对着泪盈满眶的青鸾眨眨眼,说道,“小青青,许久未见,想我了吧?”
青鸾被他逗得破涕为笑,眼中的泪珠还是刷刷的流泻而出,不能自已。
“别哭,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夜濯涟抬手抹干青鸾颊边泪珠,心疼的说道。
青鸾一味点头,又笑又哭的样子让夜濯涟更加酸楚。他郑重的将龙骨簪又交回到她手上,郑重说道,“这是你的,记得收好。”
一句话,让青鸾瞬间泪崩,她想起夜濯涟第一次给她龙骨簪时,也是这样慎重的神情。当时,她却不懂珍惜,而现在,她珍视的将龙骨簪放入怀中,朝濯涟展颜一笑。
“你是好好的,可怜我还是看不见呢。”凤无源的声音打断了青鸾的思绪。
闻言,夜濯涟的身子更是猛的一僵,就连心疼的表情都定格在脸上,他缓缓转回头,看到了站在身后一身湛蓝的凤无源。
“无源……你用怀月花……”夜濯涟没想到凤无源会用他最宝贝的怀月花换他再次出世的机会,要知道,上次他只是想看一眼,凤无源都没答应。
凤无源无奈的耸耸肩,调侃道,“是啊,不让你出世我就得看她的苦瓜脸,我可不想虐待自己。”凤无源努努嘴,暗示是受了青鸾的逼迫。
夜濯涟知道凤无源从来都是口硬心软,不会说什么动听的话来安慰人,但他总是默默付出,毫无怨言。
夜濯涟心下感动,张开双臂就想抱凤无源,谁知他耳边听到风声,赶紧往后撤了几步,一脸嫌恶的说道,“我可没有断袖之癖,你离我远点。”说着还傲慢的别开脸,眼中却分明闪烁着点点星光。
凤无源别开头的功夫,夜濯涟也看到他眼中的泪花,知道他不想让自己软弱的一面被人看到,也不强求。
自从夜青鸾最后一战之后,凤无源便在人前压抑自己的情感。其实,夜濯涟明白,他是在为自己那时的片刻犹疑心有愧疚。
日积月累,他将夜青鸾跟濯涟的死都怪罪到自己身上,他常年背负着这个包袱,他的性子也越来越阴郁,越来越难以捉摸,唯一不变的是心间的善念。
“算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够了。”夜濯涟看似揶揄,其实在传达着他对凤无源的谢意。若他道谢,凤无源一定不会开心,还不如这样半真半假闹着玩似得更容易让他接受。
凤无源这次没有反驳,而是底下头,深深吸了几次鼻子,囔囔的说道,“花房这样冷,会把花冻坏的。”
夜濯涟跟青鸾相视一笑,也不戳破,由着凤无源词不达意。
青鸾一遍遍的用眼神描摹着夜濯涟的五官,她甚至不敢相信夜濯涟真的会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我再次出世更美了吧?是不是?是不是?”夜濯涟没正行的追问,让青鸾觉得亲切无比。
“是了,是了,你最美了。哼,真不知道你现在怎么这么骚包。”凤无源恶毒的挖苦并没打击到夜濯涟,相反他更得瑟的凑到凤无源身侧,说道,“呦,你吃味了呢。”
凤无源拧起眉头,恨恨说道,“早知道你还是这副倒霉德行,鬼才要救你。”
“那你是什么?”
“……”
青鸾望着他们两个说说闹闹,心底涌起一阵异样的情绪。
现在,她也总算了了一桩心事。然而,夜青鸾跟她共用一个身躯这是不争的事实,她还是害怕有朝一日被夜青鸾取代。
正当三人各怀心事,花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凤鸣。
闻声,凤无源脸上变颜变色,焦急的跟青鸾说道,“你带着的人被天命人捉了去,正在下边等着你呢。”
青鸾闻言心下焦急,二话不说就往外走,边走边斩钉截铁的说道,“送我下去!”青鸾心里正存着火气,她刚想找人发泄,天命人就送上门来了。她全副精神都放在怎样对付天命人身上,没注意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夜濯涟眼疾手快,赶紧扶住她,阻止道,“稍安勿躁,天命人他……”
“他本事大又怎样?我还怕他不成?就算是死,我也要先把他送到奈何桥,替我尝尝孟婆汤的味道!”
“你别着急,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凤无源稳了稳心神,冷静说道。他心中有数,没有他的命令,青鸾不能调遣任何一只玄冰凤。而且濯涟也必定不会贸贸然让她到下边送死。
青鸾也想到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