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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不寻常!顾裳秀挺的眉皱起来,她已经长大,都十六了,但是爹娘还总将她当成是长不大的孩子,什么事都瞒着她。
“女儿还没说完,当初爹娘给我们姐妹俩起这个名字是想让我们天生丽质,不靠衣服来装扮就很美,好在女儿的样貌随了娘,天生就是美人胚子,你们当年的期盼成真了。”顾裳想说些俏皮话缓和一下气氛,结果话说完了发现她爹娘根本就不捧场。
顾裳后来又说了些俏皮话,结果效果均不好,见爹娘都在为心事忧虑没功夫搭理她的样子,也没心情再待下去,灰溜溜地起身离开了。
“老爷,我真希望我们这次出行能、能……”
“我也希望我们猜对了。”顾丰年揽过妻子,夫妻二人不再说话均诚心祈祷起来。
“究竟是什么事令他们一晚上都神不守舍的?”回房后顾裳一直惦记着这事。
“小姐别想了,洗洗睡吧。”绿豆脑子不好使,不想去思考复杂的问题,于是劝起明明也不聪明但总自认是聪明人的小姐去睡觉。
顾裳白了她一眼,挥挥手轰人:“你困了自己去睡,我这还有大事要思考。”
绿豆暗地里撇撇嘴,出去时忍不住腹诽:你就不是思考大事的人。
绿豆不愧是伺候顾裳多年的贴身丫环,顾裳还真就不是思考大事的人,绿豆出去没多久顾裳就决定不去想了,叫人进来伺候着梳洗过后便往床上一扑倒头就睡。
第二日一早,顾裳醒来时便听下人禀报说老爷夫人天还没亮便骑快马出门了。
顾裳没说什么,用过早餐后听下人传说陆家那个被断了腿的管事杵着拐杖来了,此时正在门口与守门的侍卫吵架。
“来要陆家的信物吧?”顾裳将顾丰年让下人清早就送过来的难看到要死的断齿桃木梳拿出来,递给绿豆道,“这垃圾之物我还真嫌弃,甩那瘸子脸上,让他赶紧滚。”
“是。”绿豆知道那管事此时正在门口骂自家小姐□□,早气得想骂人了,接过破木梳便迫不及待地跑走了。
顾丰年夫妇不在堡内,上下事务都有各自的管事负责,这些都无须她操心,何况没几日她那个人精弟弟就回来了,于是更不用操心了。
等绿豆兴冲冲地回来还没等开始八卦她是如何将陆家管事骂跑的,顾裳便下令了:“快去简单收拾点东西,我们用过午饭便出远门。”
“去哪儿?”绿豆一脸错愕。
“去京城,我新配的几样药记得都带上,别傻愣着了,快去。”
“哦哦。”绿豆被自家小姐一瞪忙滚去收拾行李了。
用过午饭,顾裳换了身简洁的衣服,带着提两个包袱的绿豆出门了。
临出正门时,跟随顾丰年多年衷心耿耿的老管家过来送上两张一百两银票,然后严肃着脸转达顾丰年交代的话:“堡主和夫人早料到小姐会出门‘办事’,让我代为交待小姐在他们回来之前万万不可擅自夺取陆家人性命,切记,切记。”
☆、第3章 美男
原来爹娘猜到她要上京了,顾裳暗暗佩服二老的神机妙算,同时又不满他们的叮嘱,嘟哝道:“他们是怕我学艺不精被人抓到?”
老管家腰板挺得笔直,恭恭敬敬地道:“堡主说陆家的事很可能存有误会,是以一定要等他们回来后再作决定。”
“误会?”顾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嗤笑,“那陆家的管事刚滚没多久吧?他都骂了本小姐什么话我不用问都能猜个差不离,还误会!”
“小姐……”
“好啦,不用说了,我自有分寸。”顾裳快速说完催促着绿豆快速离开了顾家堡。
爹娘真是多心了,她一个花朵般的姑娘哪里敢胡乱害人性命?平时嚷着要毒死一窝姓陆的也只是过过嘴瘾罢了。
“害人性命这等有损阴德的事本小姐不会轻易做的,不过嘛,敢得罪本小姐,那可就要吃不完兜着走了。”顾裳轻轻抚了下藏于袖口处的各类药粉,笑得有些恕�
绿豆见状忙义愤填膺地道:“就该如此,小姐不知那陆家管事口中的话有多难听,不是都说京中当官的都很道貌岸然吗?连府中的下人都假得很,怎的那瘸腿管事嘴巴那么脏,吐出的话就跟在茅坑里滚过几个圈似的臭!”
“气着你了?那好,咱们遇到他时正好让他试试本小姐新做出来的药,看能药掉他多少颗牙。”
顾裳笑得好不灿烂,对于被退亲一事她半点都不伤心,好比卸下了个大包袱般自在,若非陆家往她身上泼脏水,她都要对陆家人感激涕零了。
“那陆家就是势力眼,当年陆老头子与老爷都一样是小兵,后来老爷进京封赏做官那两年与陆家明明处得很好,谁想老爷一辞官为朝廷养战马那陆家便嫌弃顾家了,可恶!”绿豆因亲耳听到陆家管事口出的污言,于是对陆家可谓是厌恶至极,人家一品大将军在她口中成了臭老头子。
“你这边骂陆家,陆家那边说不定也在骂我们呢,你想想,当年顾、陆两家门槛一边高,结果我爹突然辞官从仕变成商,那陆家则一路高升成为今日的一品大将军,以后说不定还能封侯,他们对顾家有不满情有可原,只是为了退婚造谣我不检点那就没道理了,不去教训教训他们,怕是还真以为我们顾家没人了!”顾裳慢悠悠地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宝马背上与绿豆说话。
顾家堡以养马驯马闻名天下,顾家几位主子的坐骑均是千金难求的好马,此时顾裳骑的便是能日行千里的名驹,是她及笄时顾丰年送她的礼物。
绿豆骑的马要普通得多,但再普通也比市面上卖的马好上许多,主仆二人因不急赶路,于是挑的路较为好走且赶路速度并不快。
走着走着,绿豆突然问:“小姐,哪边是北来着?我们不会走错了吧。”
天突然阴下来,看不到太阳哪里分得出东南西北呀。
“你不记得方向了?”顾裳眼睛瞪过去,气急败坏地斥道,“猪脑子啊!让你记方向你都想什么呢,还不赶紧找个人去问。”
绿豆很委屈,她方向感不好,偏偏她家小姐比她还不如,一心要冲去京城的小姐还坚持不带别人,她们两个大路痴要一路问着去几千里外的京城,光想想就觉得心好酸。
“这位大叔,请问去京城走哪条路?”绿豆牵着马问正挑着柴火走过来的老大爷。
“去京城?哎哟,那可远了,得往北走十几里地去那边的码头坐船。”老大爷中气十足地回道。
绿豆闻言抓抓头不好意思地问:“那个……哪面是北?”
老大爷:“……”
不远处的顾裳在老大爷疑似鄙夷的视线望过来时立刻将头扭向一边,假装看风景。
“你们现在走的是往南的路,往回走就是北了。”
顾裳与绿豆闻言大惊,彼此交换了个不可置信的眼神,她们是怎么走南边来了?明明刚出顾家堡时是往正北方向走的啊!
得了指引,主仆两人在老大爷怜悯的目光注视下灰溜溜地掉头往回走。
“记住了哪面是北,别又走错了!”顾裳拿眼剜自问完路便一直羞愧脸的丫环。
“指望奴婢记路还不如指望小姐自己呢。”绿豆深觉丫环不好当,当顾大小姐的丫环更是辛苦。
顾裳瞪向敢顶嘴的绿豆:“什么都指望本小姐,要你何用!”
绿豆敢怒不敢言,硬着头皮全神贯注地记路,唯恐一个不注意又走错了。
明明堡主和夫人都是方向感极强,孤身一人去几百几千里外的地方都不会迷路,连少爷也是如此,偏偏顾家大小姐是个异类,出了家门就认不出东南西北了,换成一般人不认路能不出门就不出了,偏她家小姐是个奇葩,爱出门不说,还只带她这个出了家门哪都找不着的窝囊丫环。
天阴得厉害,眼看要下雨了,两人没往远走,在附近的一家客栈停住,准备休息一晚再上路。
店小二自顾裳手中接过马绳,眼睛发亮地看着眼前通体雪白的马,忍不住赞道:“好马!今日运气好,接连看到两匹好马,啧啧。”
顾裳没在意,带着绿豆进客栈要了间上房,因要下雨的关系,客栈房间有些紧张,他们运气好要到了最后一间上房,唯一不好的是隔壁住着男房客,不过这点主仆二人并不在意。
两人问完路后在没人的地匆匆做了下简易的改装,顾裳在眉眼间涂了些自己研制的药水及脂粉,原本很精致艳丽的眉眼立刻减分,勉强称得上秀丽,又往脸上扑了些薄粉,于是像剥了壳的鸡蛋般白嫩的脸变得黯淡了。
一番涂抹下来,顾裳已经自一个肤色白皙的艳丽美人瞬间变成个肤质一般的清秀女子。
至于绿豆原本就姿色普通,于是随意换了个偏男式的发型再穿上黯色的衣服,整个一假小子。
既然要上京找人算账,当然不能还用原样貌招摇过市,何况顾裳的姿色太过出众,即便再有毒术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