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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王漠然转身,如故极美的眼不看台下众人,也不看台上惊吓了的各臣,甚至不看那人身边美人,眼里只有那个让她身陷地狱的混蛋。
四目相对,却静如止波,彼此脸上都淡淡,看不出心中所想。
如故径直走到殇王面前才停下,微仰着脸望着他无情无欲的眼,微微一笑,“我叫如故。”
四周议论声起,众人心想,难道她是乘这机会来和殇王算一算被劫持的账?
但今天殇王是太子贵宾,就算有天大过结,今天都讨不到公道,在众眼中,如故此举不过是自讨没趣。
殇王看着如故眉心微微蹙起。
他今天此举,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怀疑如故和他有任何关系,而她被他劫持索要了一亿金,在众君主看来,她与他必定站在对立的一面,越皇和北皇对她也就会越加的顾惜。
她是聪明人,不会想不到这点。
想到这点,就该明白,真正得利的是她如故。
他知道她想变得强大,强大到能与他对敌,今天她只要乖乖地呆着,什么也不用做,就能撇清和他的关系。
对她而言百利之事,何乐而不为?
因而,他做梦也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并走到他的面前,他即便是心有千窍,面对这样的她,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沉默让如故又是一笑,突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向他的唇吻去,感觉到他唇上的微凉。
事情太过突然,也太过出人意料,他眼里所有的淡然在这一瞬间瓦解,涌上浓得化不去的复杂神色,最后化成了然,早该想到她会如此。
垂眼看着她轻颤的长睫,心底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所有人惊呆了,四周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如故感觉到他的唇变得越加的冰冷,笑了一下,慢慢退开,仍只看着他的眼睛,轻道:“我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只是一直不敢,今天算是如愿以偿。”
她说完毅然转身,平静地走开,眼眶却慢慢红了,眼底一片朦胧湿意。
你不是说下地狱也要带着我,我已经在地狱之中,岂能不把你一起拽下地狱?
小郎,这样,你还能不能浑然不在意?
如故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浅的笑,苦涩却也无畏,他的做法固然可以保护她,但她不需要。
殇王看着如故慢慢走远的背影,瘦削而单薄,背却挺得直直地,柔弱而倔强。
她是在告诉他,她不需要他的保护,也不会做他的棋子,她是如故,他的结发妻子如故。
她无畏的一吻,揭去他所有的伪装,让他这些日子的部署灰飞烟灭。
她把自己摆在了危险的位置,却也把他多年经营的局面打破,她铁了心与他公然一战。
他抬手轻拭嘴角,唇上还残留着她淡淡的芳香,恍如他们之前的抵死缠绵,如罂粟一般让人沉迷。
这样也好,起码不必担心她如他母亲一样软弱无能,最终累人累己。
萧越望着如故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一阵一阵地冷。
她说想这么已经很久,久到什么时候?二十一世纪?
那个无情无欲,没心没肺的女人,果然并非没心,而是她的心已经给了那个人,只是那个是站的太高,让她不敢仰视,只好把爱慕之情深深埋藏。
埋藏了这么多年,终究是不想再埋了吗?
但她可知道,她注定痴情错付,那个人和她走不到一处。
看着这样的她,萧越心里越加的心疼。
如故离开了好一会儿,众人才回过神来,但殇王和临安的身份都是不同寻常的存在,没有人敢大声喧扬招惹事端,只是私下窃窃私语。
樱花缩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她做了那么多,才有机会站在他的身边,可是临安郡主一吻之后洒脱离开,前前后后不过半盏茶时间,就把她做的一切全部否认。
以前,她一直看不起中土女人,觉得中土的女人没用,心里有喜欢的人,也不敢去追求,藏着掖着,最后嫁给不爱的男人,表里不一地相夫教子,窝窝囊囊地过完一生。
他们东瀛的婚嫁,虽然也会成为权利的牺牲品,但他们起码还会去争取自己爱的男人。
所以之前虽然隐隐感觉临安郡主和殇王之间不会那么简单,但她也没过于放在心上。
但刚才看见临安吻上殇王的一瞬间,她知道自己错了,临安将会是她情路上最强大的敌人。
抬头,见殇王尤自看着临安郡主离开的方向,强行收拾起悲愤,温婉叫道:“殇王。”
殇王收回视线,却没看向边美人一眼,径直看向同时向他看来的萧越,四目相对,无声地交锋。
如故下了宴席台,蓦地看见人前站着一个冷清的身影,一身青衣,墨染出来一般的眉眼,清冷绝俗,明明身边数不清的人,那身影却清萧孤寂得如同天地间只得他一人,绝世容颜却如冰一样的冷,从来没正眼看过她的眸子正停驻在她的脸上。
如故停下,笑笑道:“我是不是很帅?”
容瑾吝啬地连一个字都没有,从她脸上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如故望着他冷清的背影,轻咬唇。
一个人蓦地跳到她面前,明明比女人还长得漂亮,偏偏在扛着的厚重的大刀,他一脸鄙视地瞥着如故,“是很蠢。”
如故瞪了他一眼,走自己的路,心里的愁绪被他一搅,反而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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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她是他的
玉玄追在她后头叫道:“殇王是谁?是人鬼共忌的煞星,谁见了他不远远躲开?你居然跑去当众亲那煞星,是想干嘛?”
“想出名。”如故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
“有病吧?”玉玄觉得这女人不可理喻,“你这下是出名了,可是你知道不知道,这要招多少麻烦啊?”
“害怕,就回你的水族去。”
“呸,老子怕个鬼。”
如故深吸了口气,心情突然好了不少,其实二货玄真的很可爱。
都说温柔是治愈系的,但玉玄真是另一类的治愈,能让你忘了痛,忘了难过。
如故这一吻,震惊了京城,总要回府等着父亲回来,给他一个说法。
几乎全京城方便行走的人,都聚在了广场,街上门窗紧半,连开铺子做买卖的人都不见两个,冷清得厉害。
如故没处可去,干脆直接回了王府。
管家站在门口,搓着手来回踱步,见如故回来,立刻跑了过来,苦着脸道:“二小姐,你平时怎么胡闹也就算了,这次可真是惹了大祸了。”
如故笑笑,北皇难道还能因为她亲殇王一下,把整个王府抄了不成?
管家担心地睨了如故一眼,“老太太请二小姐过去。”
如故瞟了管家一眼,消息传得真快,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竟已经传到了老太太耳朵里,“走吧。”该来的总要来,躲是躲不过的。
“老太太很生气。”管家好心提醒。
“嗯。”
如故面无表情,老太太一直就看她不顺眼,这会儿估计在后悔,在她婴儿的时候把她给送走了,而没直接捂死。
还没进屋,就听见老太太的愤怒的声音,“你这个没长进的丫头,明知道她是个不管他人死活的东西,你还去招惹她,这下好了,把你爹的脸都丢宫里去了。”
如故无语瞥笑,素锦想治她于死地到了老太太嘴里就成了招惹她,而老太太生气,只是气素锦丢了父亲的脸,至于她的生死,根本不会在意。
丫头传话,“二小姐来了。”
里面了骂人的声音,里面丫头挑起帘子,“老太太让二小姐进来。”
如故进屋,瞟了眼跪在地上的素锦,看向老太太开门见山地问道:“老太太找我有事?”
老太太‘啪’地一声,把茶杯摔在如故脚前,“你自个不要脸,让我们叶家跟着你丢脸也就算了。现在连本带利,竟当着众臣众百姓的面干出那种伤风败德的事。如果今天,再不治治你,我们叶家还怎么在人前立足,你爹还有什么脸面对皇上以及那一朝的大臣。来人,把这小贱人给我拿下。”
如故扫了眼候在旁边的婆子们,婆子们有的拿着绳子,有的拿着棍子,看来上早已经准备好了,叫了她来,就拿下揍人。
不由得笑了,“就算请家法也要先把对方的错在哪儿说一说,然后再打,老太太二话不说,就要拿人,这就是叶家的家法?”
“你做了那种伤风败俗的事,还需要我老太婆来说?你想听,我老太婆还嫌脏说不出口。”老太太脸色铁青,催下人拿人,“还不赶紧把这不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