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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又道:“那征西大将军,便是姓简。”
要是再弄不懂白子明说此话的意思,白术就是真傻子,他瞪大眼睛:“师父是说,那个简老爷是那个大将军的后人 ?”
白子明忽然露出似笑非笑地表情,白子明是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下意识心尖颤抖了一下:“师父……”
“那个征西大将军到了北部,却被大郢奉为座上宾,料想有了他这般英勇之人,战乱必定会平息。”白子明叹了一口气,“可惜当时仁善的皇帝并不了解大将军是怎样的人,亦或者说也许逃亡也只不过是计谋之一。”
顿了顿,他忽然冷冷地又道:“不出八年,他就彻底瓦解了当时的大郢朝,一剑将郢皇帝斩杀于龙座,之后血洗了皇宫,改了大郢为大楚,史书记载为称为楚元帝。”
他没说一句,白子明就露出深一分的惊惧之色:“师父?那岂非简是……?”
一阵秋风卷着落叶吹过,有一丝冰凉刺骨,吹起鬓角的发丝,白子明扭过头,褐色的瞳仁定定看着白术:“是大楚的国姓。”
白术目瞪口呆:“那那个简老爷……”
白子明勾了下唇:“只怕是大楚的皇室子弟。”顿了顿,他又叹了口气,“倒和那位传闻中的征西大将军十分相似,‘容貌瑰丽,雌雄难辨,性格喜怒无常,难以捉摸’。”
“那他跑到这里来居然没有人知道?”白术又忍不住道,“他可是敌国的皇室成员!”
“除了大齐皇室,又有谁知道原来大楚国姓是姓简呢?”白子明笑了笑,“就是到了大楚,大楚的百姓也不会告诉你皇室成员的姓氏。”
白术只觉得后背一层冷汗几乎浸湿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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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晓只觉得后背一层冷汗几乎浸湿衣衫。
待白子明走后,她便负气地起身要去厨房,可她刚走了一步,简顷高大的身影忽然一头栽到了地上。
“……殿下!”傅之晓心里一惊,一个箭步冲过去将他扶住,简顷整个身体几乎压到傅之晓身上来,她有些站不稳了,“殿下,你怎么了?”
“夫人。”简顷将一只手按到傅之晓肩膀,似乎要撑起身子,却始终没什么力气,在傅之晓的声音吐气如兰:“伤口还没好,我要撑不住了。”
撑不住还跑出去接她?还提那么重的棉絮?
傅之晓心里一怒:“谁让你跑那么远路的?!”
简顷将头隔在傅之晓颈窝,轻轻一笑:“我这不是担心夫人一个人提不了那么多东西么。”
他呼出的气息打在脖颈,像是一片一片的羽毛轻轻拂过,有一点痒。
傅之晓忍不住面色一红:“好了,我现在扶你去床上躺着。”
“可是我走不动了,夫人。”简顷又道。
那呼吸绕在颈间激起一阵颤栗感,傅之晓差点伸手想将简顷一巴掌推开,最终定了定心神,缓了语气道:“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简顷又轻轻笑起来。
“……别笑了!”
他难道不知道这呼吸打在静子上很痒的么?!
而且她总有一股奇异的感觉,除了痒,似乎还有其他的什么。
不过简顷终究是因为担心她才走那么远,傅之晓叹了口气,将他扶到床上躺下,又帮他脱了鞋子盖好被子,随即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熬药。”
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门被轻声阖上。
简顷魅眸幽幽,一张原本虚弱的面容忽然变得淡漠:“说罢。”
屋内寂静了一瞬,从屋顶响起了人的说话声:“是,殿下。回禀殿下,齐京那边因为武小将军的事,柳尚书和齐京谈判的筹码又多了一层,岐王倒是分身乏术,即便是心里有了猜测,也不敢随意离开京都。”顿了顿,又道,“不过倒是有派人来州南探查情况。”
“哦?”简顷懒洋洋地玩着胸前一缕墨发,“是探查罗刹谷的方位么?”
“是,殿下。”
屋顶的人没有在说话。
简顷忽而冷哼一声:“我看他倒是对罗刹谷伤心,不过只怕是心不在焉。”顿了顿,声音也跟着倏地冷了下去,“给本王好好盯着,本王倒要瞧瞧,对于一个尚书之女,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屋顶的人道:“是。”
但简顷没有让他走,他便也不敢走,一直栖在屋顶。
隔了许久,简顷又幽幽地道:“差不多该准备准备回王府了。”
“那可要属下通知静女一声?”
简顷一把将手上一缕墨发了到一边,冷冷地道:“本王是胸口受伤,不是瞎了哑巴了!”
“殿下恕罪!”两片瓦发出清晰的声响,有人似乎跪了下来。
简顷冷嗤一声:“行了,赶紧滚罢!”
“是,殿下。”屋顶上的人似乎松了一大口气,说完这句话后就彻底静了下来。
看着那破破烂烂的屋顶瓦片,简顷冷冷笑起来——
来州南?
看来上天都催着他赶紧带着傅之晓回楚京呢!**
青石县衙
一名穿着华贵的男子容貌清俊,坐在退思堂下手的位置,手上一盏茶杯冒着袅袅蒸气。
而他面前,有个身材胖乎乎的县令正不停搓着手陪着笑,几个小厮也跟在身后同他做出一样的姿势和表情。
“没有?”钟壹纳闷地挑了挑眉,“你确定?”
“是的大人。”县老爷嘿嘿赔笑,“咱这青石就这么点大,要是有了新来的百姓,又是这般出色的姑娘,小的会不知道么?”
这位京都来的爷拿着岐王的令牌,一来就是找两个漂亮姑娘,其中一个姑娘真是漂亮得不像话,说实话,他若是见过还真不会忘记。
可关键——
这里确实没有这样两个姑娘。
钟壹点了点头:“那可有古州南的地图?”
话落确实有些好笑,对方将殷王认作姑娘,虽说殷王美得委实过分了些,可当做姑娘的话多多少少有些掉男人面子了。
县令见他忽然抿着唇笑起来,心里不解,却也规规矩矩地点头:“是,应该是有的,不过小的得找找。”
说完下意识一个眼色想指使小厮,回过头来却正好对上钟壹的目光,急忙道:“小的去找。”
说着,扭着胖胖的身子就往外走。
钟壹操手而坐,心里也是有些期待——
毕竟马上就可以见到传闻中的罗刹谷了。
------题外话------
感谢:
☆、第七章
县令又扭着屁股圆滚滚的从外面回来,拿着一张破旧的地图,点头哈腰笑道:“爷,就是这张了。”
罗刹谷?
虽然兴奋,可钟壹实际对这小小县衙也没报什么希望,却没想到真有一张罗刹谷的地图。
他挑着眉接过那张老旧泛黄的书页,小心翼翼放在桌面,因为年代久远上面的字迹和纹路都不甚清晰,钟壹盯着看了半天,愣是没出个名堂。
县令搓了搓手,忐忑地道:“大人,前朝的地图……据传和如今的描写记录方式不太一样。”
因着看不明白地图而心里不悦的钟壹闻言斜睨了他一眼:“我知道。”
县令尴尬地笑了笑,不敢再说话了。
钟壹皱了皱眉,看着地图缄默不语。
他不发话,县令几人也站着不敢随便乱动,过了好久好久,直到腿都站麻了,县令才听钟壹道:“我记得有人是专门做地图修复工作的?”
县令下意识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忙不迭地点头道:“是的,在隔壁县的县衙里有个非常擅长做地图修复的师爷。”
“去将他请了来。”钟壹松了眉头,端起桌上的茶杯。
“快去将许师爷请来。”县令掉头吩咐小厮道。
来来回回一路快马加鞭亦是折腾了大半日,当晚钟壹便就在青石落脚,县令坚持邀请钟壹去府上休息,钟壹自然拒绝,独自往客栈歇下。
虽说钟壹并不是个挑剔食物的人,可据说客栈的大厨似乎是得了什么大病,顶替上来的小师傅做的实在不合胃口,钟壹不得不走到街头那家酒楼去用餐。
菜品勉强,味道也能入口,用过晚饭,钟壹下楼准备回客栈,走到楼下与一个带着两个小厮的胖乎乎的老爷子擦身而过。
酒楼掌柜见到来人立即迎了上去:“哎哟,吴老爷!身子可利索些了?”
被叫做吴老爷的老爷子呵呵笑道:“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