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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道,“如果是岐王殿下在会怎么做?”
这简直是妄想。
蒹葭摇了摇头:“姑娘,奴婢是不可能打死一头老虎的,即便加上那边那个人也不行。”
傅之晓凝眸看向正在和老虎进行殊死搏斗的武雷应道:“我有办法。”
猛兽虽然可怕,但也有其弱点。
更何况——
傅之晓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健康完好的人在自己面前丢了性命。
前世她的职责是救死扶伤,即便这辈子不再是医生,但也很难剔除这种本性。
傅之晓让蒹葭停下,兀自走下马车,蒹葭不赞同:“姑娘,不要去。”
傅之晓好笑地看着她:“我又不是去打虎。”她指着旁边的树林里道,“昨天进城我就发现了,那边的树林居然有一种在山林才能见到的鸟。”
“什么鸟?”蒹葭下意识问道。
傅之晓莞尔一笑:“山雀。”
老虎最怕的就是山雀的粪便。
然后做这种事最稳妥的,自然曾经投过粪便的蒹葭。
傅之晓在旁边的树林仔细分辨地上的各类鸟粪,她并非动物学家,要粪便出还真有些难度。
蒹葭站在一旁警惕地注意着老虎的动向。
“啊——”忽然一声惨叫。
傅之晓和蒹葭齐齐回过头去,那与老虎搏斗的人捂着腿倒在地上,地上一大滩血迹。
“他的脚受伤了!”蒹葭勃然变色,“不好!”
话音刚落,老虎顺着声音扭头过来,正好看见蒹葭和傅之晓。
两人面色俱是一白。
“姑姑娘……”蒹葭往后退了一步,脑子里嗡嗡作响,又强行按捺下恐惧道,“我去吸引那畜生的注意力,你赶紧逃命罢!”
“胡说八道。”傅之晓白着脸,额头也出了一层汗,闻言忍不住斥责,“别说胡话!”
“两人一起逃不了的。”蒹葭清楚地知道这件事。
“别胡闹!”傅之晓内心惊惧,紧握着拳头指甲刺痛了掌心才勉强镇定了一点,“我们一起逃!”
说着伸手拉过蒹葭的胳膊。
老虎忽然甩了一下尾巴,舔了舔满嘴的血迹,却并没有去咬地上躺着的人,反而悠闲地坐了下来。
蒹葭反手握住傅之晓的手:“姑娘,你听我说,我们一起过去,如果被它发现朝我们扑过来,万事有我挡在前面,姑娘只管看着前方逃命。”
蒹葭这话说得十分镇定,傅之晓却觉察出她有了一丝颤抖。
“你别怕。”傅之晓反而镇定下来,“我们先过去,就算你扑上去又有什么用,还挡不了它一巴掌,别害怕。”
两人慢慢往马车边挪。
躲在车内的小荷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题外话------
我家这附近简直了,找网吧找好久找不到,于是缩回去用手机码的。
照这个节奏发展,差不多明天小殷就来了。''好失落啊我!本来想好好耍耍他的!
☆、第六十章 美人相救
初秋的天气微寒,两人后背却湿了个透,一点一点往马车边上挪,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唯恐吸引了这头老虎的注意力。
休息够了的老虎甩着尾巴忽然站了起来。
傅之晓紧张地下意识抓紧了蒹葭的手臂,蒹葭亦是紧张地面色发白,用力回握。
老虎仿佛没看见,还是折腾倒在地上受了伤的那个人,像烙饼似的一会儿将他翻过去,一会儿将他反过来。
傅之晓有些头皮发麻——
从她这个角度看见那人伤势有些重,也不知是被老虎抓伤还是咬伤了脚踝,只能见得一大滩暗红血迹覆盖在泥土表面逐渐渗透下去。
血腥味越发重。
脚踝部位肉少,筋络极多,如果伤到了神经,可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傅之晓面色变化了好几次,既忧心着地上那人的伤势,又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可以立刻飞到马车上。
嘎吱——
蒹葭一脚踩到一根树枝。
那老虎猛地扭过头,一双瞳仁直直盯着傅之晓二人。
对视上的那一刻,傅之晓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后面一股力量猛地推了她一把,蒹葭的声音恍若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那样飘渺不清晰又慌张:“姑娘!快跑!”
傅之晓愣愣看着那头老虎,它身形极其轻巧地跃到旁边那颗大树的树干上,借力一踩,就冲了这边直扑而来。
“姑娘!”蒹葭大惊失色,反身扑到傅之晓身上来。
傅之晓想要动,想要逃,内心有股声音一直在呐喊让她赶紧逃,可真正面对着这老虎她双腿如若灌了铅根本动弹不得。
那头庞然大物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双凶狠地眸子直直盯着地上的猎物一跃而起。
那野兽扑过来的瞬间,忽然一股沉冷的异香浮动开来,天边的暗云仿佛被一瞬间拉近,凭空忽然生出一股压迫感。
“嗷——”老虎忽然瞪大眼,凄厉地惨叫一声,滚落到地上呜咽不止,从腹腔下迅速流出大片大片殷红的血渍,它凶狠地瞪着傅之晓还想站起来,刚一用力,又哀嚎着倒下。
迎面而来的凉风带着浓浓沉郁的异香,傅之晓下意识掉过头去,不知何时,那里早已经立了一人。
月牙白的锦袍用金线绣着祥云图案,身姿颀长,微微拂动的发丝几乎和身后深色的树干融为一体,而那张脸——
傅之晓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这张瑰丽到极致的脸!
五官精致到超越性别,狭长的丹凤眸子宛若工笔勾勒,肤色白皙莹润如雪,唇瓣却艳艳如同三月桃花,反差强烈硬生生使人透出几分妖异诡美来。
他的双眸漆黑看不见一丝光亮,如九渊深潭般阴冷诡谲,让人胆寒心惊,仿佛人世间最为罪恶的能量都集中到了这个人身上。
傅之晓愣愣地与他对视,她是从来没想过还会遇见这个人。
而对方亦是直直定着她,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发什么呆。”
嗓音悦耳如焦琴声动,声音极为好听,却透出一股子凉意。
对方当初一直昏迷,必然不可能认识她,那此时出现在这里只是……偶然?
傅之晓惊魂未定。
蒹葭注意到来人,亦是心中惊惧——
怎么会是殷王?!
传来的消息上,殷王分明应该在大楚养伤啊!
此刻怎么会在这里?!
她下意识将傅之晓藏在身后。
对方忽然上前一步,蒹葭立刻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防备地比在胸前。
简顷看着蒹葭的动作,挑了挑眉,冷嗤一声:“又是这样的玩具。”
蒹葭只听得耳边像是有蜘蛛爬动的窸窣声,那把拿在手上的匕首倏地爬上两根细线,她还来不及反应,刀刃便变成三瓣落到了地上。
“殷——”蒹葭刚想怒斥殷王,却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翻了个白眼便昏倒在地。
傅之晓一怔:“蒹葭!”
“她没事。”简顷走上前,傅之晓警惕地想退后一步,却脚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简顷低低地笑出声,蹲下身手肘抵着膝盖支起下巴,黑眸一动不动盯着傅之晓。
美色当前,傅之晓却只觉——
毛骨悚然。
这美人伸出另外只手,向她的脖子出伸了过来。
傅之晓想避开,却被那双渊潭似的黑眸盯得根本无法逃开。
那手却挺在面颊边,将她鬓角凌乱的发丝拂到耳后,懒洋洋地绽放出一抹笑意,衬得这张绝色容颜越发妖异慑人心魂。
“跟本王走罢。”他慢条斯理地道。
闻言,傅之晓立刻纳闷起来——
这是什么?人贩子么?
而且,本王?!
“你是谁?”虽说救过他一次,可对方完全不记得暂且不提,光是他的身份她就弄不明白,非亲非故的一个陌生人忽然跟她说跟他走?
这像极了人贩子的开口让她无论如何此人可信度不高。
简顷顿了顿,面上看似慵懒平淡,内心却微微纠结起来——
他该怎么说?
傅之晓此际看起来像是完全不记得他了!
思及简顷有些郁闷,他一张让人间所有的花儿黯然失色的绝美容貌怎么她居然能忘!
两人相视无语。
袁离从和武句将躺在地上的武雷应的伤口紧急处理了一下,扭头就看见两人正在深情对视。
“……”袁离抿了抿唇,走上前隔了两三步对简顷道,“殿下,武小将军的伤势需要赶紧处理。”
傅之晓立刻回过神来,别开眼爬起来,心中警铃大作——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这人美得几乎吸引了人的心神,实在太危险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如同第一次见到齐昀一样忽略了话里话外的关键字眼,对袁离道:“让我看看伤者。”
袁离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简顷,他还蹲在地上,不过想来也不可能不救武小将军,再者傅之晓可是个现成的大夫,点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