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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水手的怒气越来越盛,脸色越来越沉,什么时候,自己麾下的舰长们,都变成了一个个官僚,根本不考虑岛上居民的安危,只顾及兜里的金币和自己的面子了,看来真要对舰队进行一次整治了,再这样下去,海盗们都快堕落成帝国海军了。
老水手刚要发话,美洛蒂却坐不住了,她冷笑了几声:“诸位舰长,你们都是我的叔叔辈,你们的孩子也是我的兄弟姐妹,我和他们都生活在岛上,今天的情况,大家也看到了,如果敌人的舰队再离海岛近些,直接向岛上抛掷石弹,那们最先遭遇不幸的,就是我们这些在海湾内居住的孩子,不知道各位叔叔有没有替他们想过,还是说,我们的性命,根本就值得考虑?”
她这话说得有点重,几个舰长都想反驳,但又底气不足。美洛蒂的话还是客气的,其实,这些舰长的家眷,都在内城的城堡里,住在城外海湾上那些木板房中的,都是水手们的家眷。
美洛蒂这样说,就是你们这些做了头儿的人,根本不顾及下面弟兄们的生死,只顾着自己的面子而已。
就如老水手所说,一旦有船只接近小岛,最遭殃的就是住在外围,那些水手的家眷,这些人,都是海盗们的妻子儿女,美洛蒂的这几句话,让几位舰长感到有些无地自容。
“好了,美洛蒂,你这几个叔叔也只是在岛上的防御方案上有些分歧,怎么会不顾大家的生死,不过,岛上的设施,一切以大家的安全为第一,至于舰队的力量不足,可以暂且搁后,慢慢发展。”老水手忙出来打圆场,他摆了摆手又说道:“暂时就这些了,你们回去吧。”
“是啊,是啊,咱们怎么会不顾大家生死,只是在战舰和箭塔两种方案上有所不同。”几个舰长忙顺口应声,见老水手示意自己退下,便一齐施礼,退出了城堡大厅。
美洛蒂撇了撇嘴,低声道“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
老水手只是笑了笑,自己这些兄弟,自私自利还谈不上,不过,要说他们肯大公无私么,那是根本不可能。
克恩特也转过身,迈步刚要往回走,就听老水手叫道:“喂,小狐狸,你打算怎么处置迈萨普那个小子。”
本
第三十六章 恋
夜色下的金橡湾,静谧而优美,海滩边上,立着一个简易的木头台子,克恩特手持一柄巨斧站在一边,木台前,跪着一个五花大绑的贵族少年,他的衣服都起了褶皱,满是灰尘,他脸色苍白,一脸惊恐地望着克恩特,瑟瑟发抖。
克恩特拿着巨斧,暗暗祈祷,父亲母亲,儿子今天给你们报仇,虽然凶手是诺瑟狄恩,可是因瑟德家族却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而且在诺瑟狄恩面前推波助澜,今天杀了这个小子,也算是杀掉了一个仇人,父亲、母亲,你们看着我,总有一天,我会手刃一个又一个仇人,将他们的家族连根拔起。
克恩特将迈萨普按在木台上,一脚踩住他的后背,然后慢慢地将巨斧举起,斧刃上映出一丝光芒,迈萨普的嘴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
斧落,头断,血流。
克恩特只觉得胸中极闷,竟是一点复仇的快感也没有,严格说起来,迈萨普跟霍华德将军的死牵扯并不深,可是他必须死,他若不死,就很可能会连累到斯蒂芙妮一家人。
况且,他若是无辜的,那自己呢,自己一家人难道不冤?父亲和母亲有什么错,就遭人嫉妒,被人排挤,被塞弗尼斯和凯瑞莱斯联手陷害,他们利用了诺瑟狄恩的猜疑,将自己一家人送进了深渊,自己还需要对他们客气什么?
克恩特一路向城堡中走去,他的胸中积满了仇恨,想找个地方好好静一静。
“克恩特。”一个声音叫住了她,克恩特慢慢地回过头去,就见披着墨绿色披风的阿芙罗拉正俏立在路边,映着月光,圣洁的有如一尊月神的雕像。
“克恩特,能陪我走走吗?”阿芙罗拉清脆的声音就象溪涧的山泉,透出一股的纯真和魔力。
克恩特连忙点头,“当然,非常荣幸。”他此刻心情不好,确实想找个人好好聊聊,排解一下胸中的烦闷。
两个人顺着海边的浅滩慢行,感受着海浪的气息,月色下的海湾沉有一种别样的风景,灯塔上的火光,黑蓝色的海洋,还有浅黄色的沙滩,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只是,两个人各有心事,却是没有心思去看这夜色中的风景。
“克恩特,你最近的情绪似乎很低落。”阿芙罗拉率先开口问道。
克恩特走了两步,低声说道:“当初在刑场上,我无力救出父亲,自我逃出帝都,我就一直在想如何复仇。可是,不管我怎样增强实力,在这个强大的帝国面前,终究是太过渺小。我今天杀了迈萨普,也只是凑巧,要不是他主动去找斯蒂芙妮的麻烦,我哪有机会抓住他,这样想来,报仇之路遥遥无期啊!”
阿芙罗拉在克恩特的身边坐了下来,“克恩特,你记得你我刚见面时我说过的话么,我说要学好本领,去对付那些捕奴队,让森林中的姐妹不再受到他们的威胁,可是直到现在,我也没做到这一点?”
“阿芙罗拉,这些事急不得,我说过那些捕奴队的后面,都有着强大的背景,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说到这,克恩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阿芙罗拉,显然不是要听这些,自己这番话,倒是象说给自己听。
阿芙罗拉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娇艳的脸上增添了一丝妩媚,“看来,这些道理你还是蛮明白嘛,那怎么会这么想不开?”
克恩特也是一笑,的确,自己报仇心切,最简单的道理也想不通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要想对付这个庞大的帝国,得一步一步的来。
“谢谢你,阿芙罗拉,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他抬起头,望着海边的港湾说道:“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现在却还要你来开解我。”
“呵呵,没什么,芙妮把你托付给我,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你,不然将来怎么去见她。”阿芙罗拉见克恩特终于解开心结,略有些心慰,“说起来,若不是你在帝都中赶走那个仗势欺人的狗腿子管家,我也很麻烦。只是不知道何时,能够再回到遗忘森林,去跟帮姐妹们对付那些可恶的捕奴队!”
克恩特明白,阿芙罗拉早已算是自己的死党,若是贸然穿过帝国境内赶回遗忘森林,恐怕会被有心惦记,招至危险,虽然阿芙罗拉本领高强,但也无法防住暗中的冷箭。
他有些歉疚,“对不起,让你受了我的连累。”
阿芙罗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小狐狸,我自幼在森林中长大,我和姐妹们每日练习剑术,从来都不敢懈怠,可是依旧对付不了贪婪的捕奴队,你说,这是为什么?”
“贪婪,每一个木精灵奴隶,都是一堆金玫瑰,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不顾生死,趋之若骛。”克恩特摇着头,无奈地回答道:“商人们不管付出多少代价,只要有利可图,就永远不会停息,捕奴队只会越来越多,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他们。”
阿芙罗拉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低垂,脸上带着一丝忧伤,“可是木精灵只想平静的生活,与事无争,怎么就那么难?难道,天生的美貌,也是一种罪孽,如果那样,我真的不想要这种美丽?”
海风,轻拂着她的长发,扬起一片轻柔,克恩特看到阿芙罗拉的双眸中,已经有泪光在闪动,木精灵的身上,也背负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阿芙罗拉,我不知道应该怎样改变这种情况。但是我想,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总还会有希望,对那些敢于侵犯我们的人,就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如果任他们欺负,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变得更加贪婪,只有暴力和铁血的手段才能稍加遏制。”克恩特搭住阿芙罗拉的双肩,轻声劝道。
阿芙罗拉破涕为笑,“是我太伤感了,这种情况持续了几百年,不可能一下子就变个样子,只要我的努力能够让姐妹稍微好过一些,就很满足了。”
“阿芙罗拉!”克恩特握住了她的双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不管那些奴隶贩子如何凶残,我绝不会让他们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行啦,小狐狸,这些哄女孩子的话,你留给芙妮吧,我可不吃你这一套!”阿芙罗拉浅笑着,就欲甩开克恩特,却根本松不开手,一股大力传来,克恩特的一双手抓得更牢了。
她不由有些害怕,“小狐狸,你要干什么?”
只是下一刻,她就什么都说不出了。
克恩特猛地把她抱在怀里,双唇霸道地迎上了她娇艳的红唇,阿芙罗拉只感到唇上一阵湿润,她纤细柔弱的身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