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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一个月前那连续三日的朝变……在王太后心里,固执而且清楚的明白,她被迫还政,退居永宁宫,若非最后被太医诊出重症就要迁居西山,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因一个人,一个年仅十六,尚未束冠的新科探花。与别人口中的三朝元老石定生无关,与什么上官睿这样的重臣更没有关系。
她这个大燕太后,败在了李廷恩手里!
厉德安觑了眼王太后的神色,不意外的又看到了王太后脸上那种深切的痛恨之意,他把腰弯的更低了。
寿章长公主这时候没有心情理会杜紫鸢是不是还关在宗正寺,她更想知道她连续困在永宁宫的这一月里,诚侯府的情形如何了?
“玉楼住在哪儿,是不是还在公主府,还是回了侯府?”
厉德安看了看寿章长公主,又看了看王太后,这才道:“殿下放心,世子一直住在侯府。诚侯……”他犹豫了下,见王太后脸色铁青却始终没有说话,就道:“侯府请过一次太医,如今已没有大夫进出了。”
寿章长公主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其实她原本想问的就是杜如归的情况,只是担心自己的母后动怒,才拐了个弯问起了儿子。听到杜如归一切尚好,她便放心了。
王太后对女儿的不争气满心愤怒,可是看到她形容憔悴的模样又不忍心再说什么。这一个月的变故,快的让她都几乎失去分寸了,至于女儿……
想到如今的情势,王太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也许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要先牺牲女儿一回,只盼她能体谅自己这个做母亲的苦心,大不了等事成之后,再将诚侯夫人这个名分还给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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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紫鸢仔仔细细的看着面前的李廷恩,眼神里满是好奇的意味,见到李廷恩下了一步棋,她才用缠着纱布的手指了指棋盘上的一个位置,示意李廷恩帮自己将棋子放到位置上。
李廷恩没有按照她的意思做,而是丢掉手中的棋子,笑道,“你有话要与我说?”
杜紫鸢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李廷恩淡淡一笑,抚了抚她的额头,轻声道:“说罢。”
杜紫鸢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她是不是就在我隔壁的院子里?”
李廷恩愕然片刻,随即很快就反应过来杜紫鸢说的她是谁,他道:“你想不想见她?”
杜紫鸢眼神有些复杂,“我不知道。”
李廷恩怜惜的看着这个小姑娘,温声道:“那就再想想罢。待你想明白了,我可以让你们见一见。”
“要是你,会不会见她?”
听到杜紫鸢这么问,李廷恩笑了,“不会。”
他说的如此果断坚决,让杜紫鸢吃了一惊。
见到杜紫鸢惊愕的神情,李廷恩笑容更盛了一些,可他却没有解释。他想这个聪明的小姑娘其实一定明白的。他不仅是在告诉她自己的选择,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他在是劝说她不见杜玉华。
见了又如何,如果注定不能改变最终对立的结果,见了其实比不见会更加痛苦。然而血缘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哪怕中间隔着深仇大恨,甚至尸山血海,依旧不能像毫无瓜葛的普通人一样干脆利落的了断。
为了移开杜紫鸢的心神,李廷恩给她讲起了宋氏一案的进展。
“人证已找的差不多了,再有物证,你外祖一家,便可恢复名望。”
杜紫鸢笑盈盈的看着李廷恩,“我知道你能行。”
李廷恩哈的一笑,“只因我给你请了个好大夫?”
杜紫鸢摇了摇头,清亮的眸子一闪一闪的,她满是纱布的手合在一起指着天上,神秘的笑道:“你是他挑的人。”
李廷恩愣住了,随着杜紫鸢的手势朝天上看了看,忽然朗声大笑,慨叹道:“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也是个有意思的小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才回到家,o(╯□╰)o。本来想回来写文的,奈何坐了车么灵感,只好写这么多废话了。以后不会在作者有话说里说这些了,这两天实在是心有感触,大家不想看的就忽略过去。
这是前天写的了,本来没打算耽搁这么久。我觉得我还是对大家解释一下吧,虽然解释是掩饰,…_…|||。
老公是当兵的人,以前本来一直在部队前线,跟我结婚后为了履行当初对我和我家人的承诺,为了家庭,他从前线退下来转作文职一类的工作,虽然他工资待遇没有降低,在家的时间更多了,但我知道他离开了战友,心里其实是不快乐的,为了这个事,我心里一直很内疚。
我是大学毕业就结婚了的,没有在外面工作过,家庭条件尚算宽裕。以前一直看文,这个文是文荒实在无聊才写的,后来意外的受到了大家的喜欢,于是签约了决定写下去,水平心态一直都处于很不稳定的状态,有时候卡文还会很暴躁,老公一直都很包容支持,他觉得我找到自己喜欢合适的工作了,于是他尽量早下班带儿子,我一小时顺利只能打两千字,为了更一万,一天坐六七个小时是常事。经常半夜熬夜两三点写文,老公还得负责给我煮宵夜。当然我不矫情的说什么一千字几分钱多辛苦,事实上我觉得虽然我不靠着这个养活家庭,但我的收入比一般白领高多了,付出是有回报的,不愿意坐几个小时就别拿钱。我自己很享受这种自己挣钱的感觉,真的。
我就是觉得对不起老公,然后他有个战友跟他一样转行了,跟我们住到了一个城市,只是一个在北一个在南,城市的两端啊。他很激动,前天跟战友喝酒,一直回忆当初,眼睛都红了。我本来满心焦急要回来赶文,突然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我放了大家的鸽子,然后昨天继续任凭老公跟战友畅谈聊天露天烧烤喝啤酒,一直到他主动说要回家。他可能也知道我惦记着更文,于是谢绝了朋友挽留再住一晚的话,晚上还是开车带我回来了。
今天凌晨就只有这么点了,明天我会尽量多更的,真的对大家很抱歉,不过我觉得我得宠我老公一回,于是请大家原谅我罢。
今天是三月一号,新的一个月,我的目标是这个月能够拿每天9000字的全勤奖,也对得起编辑和大家的鼓励和支持。
自己给自己加油一个。
3月1日留。
☆、第91章 真相
临近黄昏的时候;钟道长过来给杜紫鸢换药。
拆开纱布;黑乎乎的药膏和错杂的伤痕就出现在众人眼前;钟道长眼里闪现出一丝惊讶,嘴上却笑呵呵的安慰杜紫鸢;“放心罢,小姑娘;老道虽说一直在深山里,不过老道这身本事;要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一准儿把你的手治的白白嫩嫩的。”
杜紫鸢冲他精气神十足的点了头。
不过一转身;钟道长就对李廷恩为难的道:“伤口太深了,只怕老道是没法子。”
要是一般的伤;钟道长觉得有李廷恩给的好药,他用这些好药精心调配的药膏,治个外伤不留疤简直就是寻常事。可这小姑娘手上的伤口每一处都深可见骨。一个月前,他亲眼看着这个小姑娘从火海中活出来,又爬向了刀山。
真的是爬。
哪怕天公作美,老天爷开眼,浇熄了那火海,最后两步这小姑娘照样已经爬不起来了,她是用一双血肉模糊简直看不出原样的手拖着浑身血泡的身体爬向了刀山,然后抓着最底下
的那把刀,用自己的血肉做楔子嵌到刀口里面,一把刀一把刀做了她的梯子,然后爬到顶峰。
就算是一个不问尘世,一心想追求成仙的道士,在见到这样一个小姑娘几乎把全身的血都流尽了却依旧活了下来,也不能不动容。
宗正寺的人把这小姑娘从刀山上接下来的时候她用一双满是骨头的手敲响登闻鼓后终于走进明光堂时候说的什么?
“我叫杜紫鸢,诚侯嫡女,今日代亡母而敲登闻鼓!”
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在这一个月的日子里,却几乎翻了大燕天下。
钟道长脸上犹有惋惜,“宫中圣药九莲膏兴许能行。九莲膏是太宗时咱们道家的葛道长所制。只是这九莲膏宫中也只余三瓶,杜姑娘又伤得重,需要的药不少,只怕宫里不会答应。”
不是不会答应,是绝不会答应。
宫中圣药,要拿来医治一个仇人,王太后怎会答应?就算这位太后已经退居后宫,可李廷恩知道,王太后不会甘心的。
面对钟道长的扼腕,李廷恩倒有些不以为然,他当然也明白一双满是疤痕比老妇人更加苍老的手对一个女孩子而言会�